這邊壺關被攻破後,宋軍又一次分兵。一支/軍隊直接攻打昭德府,另一支繞道昭德府後麵奇襲。

很顯然,王稟不會再用同樣的招數攻破昭德府。

這次再派降軍混入昭德府,再故技重施,就實在是拿昭德府守軍太不當人了。

也的確,昭德府已經知道了壺關是怎麽被攻破了。因為即便是潰兵逃到了昭德府,也是被昭德府的人直接關起來。

王稟不愧是名將,他料定昭德府的人會有所防備。他就轉變思路。

他先正麵進攻,將昭德府的兵力都吸引到正麵。這個時候另一支,軍隊繞到後麵突然襲擊,從而一戰定乾坤。

也就是在這一戰中,朱仝,雷橫,楊雄,穆弘,薛永幾人拚殺得十分神勇,帶著手下不懼生死地進攻。

當幾人攻入昭德府之後,幾個人就消失不見了,根本沒有去找宋江複命。

宋江也很快得知,自己的五個好兄弟,五個重要將領不見了。

宋江,祖師元,趙問天,召忻幾人都懵了。

宋江說道:“難道朱仝兄弟他們都遇難了?”

祖師元直接否定道:“不可能,他們若是戰死了,手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們會去哪呢?”宋江嘀咕道。

而就在這時,一個小頭目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大人,卑職在我帳篷裏發現了一封信,信封上寫的是朱仝首領留給你的!”

聽到這話,宋江趕緊喊道:“快,拿過來!”

小頭目將信遞給宋江,宋江看到信封上的筆跡。

宋江對祖師元等人說道:“是朱仝兄弟的筆跡!”

看到這裏,祖師元等人的神色就不對勁了。

宋江焦急地打開信封,從裏麵取出了朱仝留給自己的信。

宋江看了一圈,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宋江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他將信遞給了祖師元,祖師元三人一同看了起來。

看到朱仝五人竟然就這麽走了,三個人也都驚呆了。

信中朱仝五人對宋江表達了歉意,同時也表示,他們會在最後一戰奮勇殺敵,若是死在戰場上說明是天意。若是沒死在戰場上,他們也對得起宋江的恩情了。

總之五個人走了。

宋江呢喃道:“為何這麽狠心,離我而去啊?我的五個好兄弟啊!”

宋江覺得自己殫精竭慮地想招安,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就是為了給眾兄弟們搏一個大好前程。

可為何這些兄弟都不理解呢?

祖師元突然臉色一變,趕緊說道:“不好!”

“軍師,怎麽了?”召忻問道。

祖師元一臉凝重,對望過來的宋江說道:“哥哥,此事絕不能讓其他兄弟們知道。一旦他們知道了,以他們現代對朝廷的不滿,隻怕會有更多的兄弟選擇離開!”

果然,聽到祖師元這麽一說,宋江等人都是臉色大變。

宋江更是急了,若是五個人的離開,引得其他人紛紛效仿,那他就徹底完蛋了。

宋江很清楚,現在弟兄們對朝廷有多不滿。有功勞不賞賜,背鍋的時候卻讓他們背,一次兩次還好,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可現在接二連三得這麽幹,弟兄們已經是怨聲載道了。

“這可如何是好?”宋江說道。

宋江自己都能想到,一旦這事情公開了,到時候怕是有一半的弟兄都會跑。到時候他如何跟朝廷交代,如何跟官家交代?

可能宋江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剛剛還在想,自己都是為了弟兄們有個好前程。此刻又開始擔心,弟兄們跑了,他如何跟朝廷,跟官家交代。

其實底層邏輯就是,我好不容易換來的官位還能保住嗎?說到底,他隻是為了自己。

一旁的趙問天直接說道:“為今之計,隻有做實了他們五人戰死了。找五個跟他們體型相近的屍體,臉弄得血肉模糊一些,就說是震天雷炸的。對外界說他們戰死了!”

聽到趙問天的主意,祖師元歎了口氣,說道:“為今之計,隻能如此了!”

幾個人剛商量好,劉唐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劉唐焦急地喊道:“哥哥,朱大哥他們人呢?他們為何到現在還沒回來?”

宋江看到劉唐,知道這人就是個大嗓門,要是將實情告訴他,隻怕很快全軍都知道了。

想到裝誒,宋江露出痛苦的神色,眼淚誰來就來。

“朱仝兄弟他們,怕是戰死沙場了。”

劉唐根本不信,大吼道:“不可能!”

一旁的祖師元說道:“之前我們衝進昭德府後,朱仝他們就帶著哥哥的命令,去找昭德府敵軍的軍火庫。”

“他們找到了,可惜軍火庫裏藏著一個死士,等人都進去後,引爆了軍火庫。之前的爆炸你們也聽到了吧?現在哥哥正準備親自挖廢墟,想要找到他們五個人!”

也是巧了,之前的確有一場小規模爆炸。主要是昭德府的軍火庫裏沒多少庫存了,爆炸規模比較小。

幾個人一商量,覺得可以利用這次爆炸。

劉唐聽到這裏,突然跪在地上,大吼道:“我的五個好兄弟啊!”

劉唐一邊哭,一邊捶著地麵。他這才是真正的傷心痛苦,發自內心的痛心。

本來朱仝幾人還想通知劉唐,想讓他跟著一起走。隻是他們也知道,劉唐對宋江最是忠心耿耿,即便他心中有怨言,也絕不會這麽做的。甚至有可能提前對宋江說。

幾個人也就沒說,因此劉唐真以為五個人死了。

劉唐就要去親自挖廢墟,卻被宋江攔住了。

“哥哥,攔我做甚?我要去挖朱仝哥哥他們去!”

祖師元說道:“劉唐兄弟,哥哥現在傷心過度,之前已經暈死過好幾次了。你與哥哥最是貼心,你留在這裏看護哥哥,我等去挖。你放心,我等一定將朱仝兄弟他們找出來。”

劉唐一聽宋江暈死過好幾次了,也不去了,衝到宋江身邊。

“哥哥,你沒事吧?”

宋江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看上去仿佛隨時會再暈死過去。

“吾沒事,就是我這心,死了!”宋江痛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