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很快就收到了杜壆他們攻破朔州城的消息。
情報上,杜壆他們幾乎沒費一兵一卒,朔州城裏的百姓主動開城投降。
許貫忠看了情報,感歎道:“沒想到那熱氣球竟然有如此神奇,一出來就幫我們奪得這麽大的勝利。這情報上說,也就費了一些猛火油跟一顆小號震天雷而已!”
“哎,如果是這樣,將來我們進攻遼國的都城,甚至金國的都城,豈不是也很容易?”
林峰卻擺手說道:“哪有那麽容易?這東西用一次,下次就隻能真刀真槍地幹了。不過空中打擊力量,是可以極大提升我們黎民軍的戰鬥力,又能極大打擊地方的士氣。”
“畢竟一種我能打到你,你卻無能為力,隻能被動挨打的作戰方式,將是顛覆性的。未來……”
林峰說嗨了,本想說未來我們都護府還能創造出更強大的飛行器。不過最後住口了,讓許貫忠等人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邊杜壆他們成功占領了朔州城。城裏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哪怕是軍隊都放下武器投降了,百姓更是夾道歡迎。
本來很多百姓還擔心,宋國軍隊進城會不會騷擾百姓,可杜壆他們第一時間貼出安民告示。
這邊耶律馬哥還想著騷擾杜壆大軍,阻礙他們攻城。哪承想,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耶律馬哥的大軍也在遠處看到了天上的“怪物”,他嚇得直接帶領一萬多騎兵跑了。
負責嚴防耶律馬哥的韓世忠,吳玠,看到後,都是冷笑連連。
“沒想到這人還真是一個慫貨,難怪遼國沒落至此。”韓世忠感歎道。
吳玠搖了搖頭,說道:“用大都督的話說,當一個國家步入滅亡的時候,這個國家方方麵麵都出問題,而不是一兩處問題。這叫積重難返。”
“遼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腐朽到了極點,怕是神仙來了都難救!”
韓世忠強調道:“宋國不也如此?遼國是遇上了金國,提前引爆了他們國內的各種問題。如今的宋國,也隻是差個導火索罷了!”
“讓我說隻要大都督直接反了宋國,這宋國必亡,甚至比遼國亡得還要快!”
吳玠趕緊提醒道:“慎言,現在還不是時候。大都督自有他的計劃,我們隻需要忠誠於大都督,嚴格執行他的命令就行!”
韓世忠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反正啊,這天下早晚是大都督的。”
這邊耶律馬哥帶著一萬多人馬逃了之後,一連跑了幾十裏才敢停下。
有手下問道:“將軍,咱們現在去哪?要不回西京吧?”
立刻有人反駁道:“回西京有什麽用?宋軍下一步肯定會進攻寰州。我們應該去寰州協防,將功贖罪!”
聽到有人這麽說,不少人死死盯著這家夥,恨不能吃了這家夥。
這些人早就無心戀戰了,尤其是宋國還有那種可以飛天的怪物,他們對戰勝宋國更是沒有一點點信心。
這個時候去寰州,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還是去鴛鴦濼吧,我們去找陛下。陛下得安危最關鍵,隻要陛下還安全,我們遼國就有希望!陛下那裏還有幾萬人馬,我們與陛下的人馬匯合,集中力量,再殺回來!”
這麽說的人,明顯就是想跟著天祚帝一起逃。大家都知道陛下就不可能與金國與宋國決一死戰,跟著陛下就能名正言順地逃跑了。
“如今宋國不知道弄來了什麽怪物,那怪物一出來,城裏就主動投降。在沒搞清楚那東西之前,我們還是先要避其鋒芒才行!”
“對,還是要先摸清楚敵人的底細才是要緊,不然貿然對敵,恐怕要損失慘重!”
……
這麽多人嘴上,說什麽的都有。到最後,甚至有些意見相左得差點打起來。
有人指責別人貪生怕死,就是想跑。有人指責對方就是莽夫,是愚蠢的魯莽行為。總之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個時候耶律馬哥沉著臉,說道:“都住口!”
眾人望向耶律馬哥,其實不少人是不服氣耶律馬哥的。畢竟他剛才不戰而逃,實在是有辱遼國顏麵。
可不管咋樣,他的確是他們這支/軍隊的最高長官,按照軍法就必須聽他的。
等到所有人都望向自己,耶律馬哥說道:“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瞧不上我,覺得我不戰而逃,沒有去救援朔州。隻是你們讓我如何救?”
“敵人的武器十分強大,幾裏地之外就能攻擊到我們。那種會爆炸的武器更是恐怖,一顆爆炸,方圓十步內的人都很難活!當然,若是隻有一開始的一萬多敵人,我耶律馬哥就算在膽小,也絕不會坐視朔州城被攻下!”
“可後來又來了一萬多大軍,裝備與之前的大軍一樣,這樣將近三萬大軍,這仗怎麽打?”
“我們遼國現在風雨飄搖,隨時都有亡國的風險。一萬多大軍,我們遼國已經損失不起了。今日我損失一些軍隊,明日他損失一些,這麽慢慢的流血,我們遼國隻能一點點衰亡下去。”
“我讚中耶律丹的話,我們應該集中力量,這樣我們遼國才有希望。更何況,那可以飛在天上的怪物,我們拿什麽辦法對付?他的威力究竟如何,我們完全不得而知!”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當我看到那東西飛到天上,我當時就不寒而栗。”
聽完耶律馬哥的話,很多手下都沉默了。其實他們何嚐不知道這些,他們跟著一起逃,而不是當時攔著耶律馬哥,其實也是怕了。
耶律馬哥繼續說道:“好,即便退一萬步說,我當時去救援朔州城。可你們也看到了朔州城裏的人投降得有多快?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就開門投降了!”
“我們能否在一個時辰內,突破對方一萬多大軍的阻攔?從現在來看,宋軍奪下朔州城,我們也不可能突破。一旦戰事膠著,我們被敵人纏住,占領朔州城的敵人分出兵力從後麵包抄,我們這一萬多人能走多少?你們可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