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他們控製住了朔州城後,也是第一時間派人控製城裏的糧倉。

隻是杜壆他們沒有嶽飛他們幸運,朔州城裏隻搜出了五十萬石糧食。雖然也不算少,可顯然不如嶽飛他們繳獲的兩百萬石糧食功勞大。

杜壆一查才知道,原來是城裏的官員逃跑的時候,就帶走了大半。這五十萬石,還是馬人望想盡辦法留下來的。

若不是杜壆他們突然用奇招讓城裏的百姓投降,隻要給馬人望一點時間,他可能會將這些糧食一把火燒了。

隻是馬人望跳城牆而死,來不及這麽做。

這邊韓世忠跟吳玠很快也率兵進入了城裏,與杜壆的大軍匯合。

此時,馬人望的屍體擺在了杜壆,韓世忠,吳玠三人的麵前。

雖然這人是敵人,雖然他的種種舉措,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困難,可三人對這位老人還是肅然起敬。

吳玠感歎道:“如果遼國的官員將領都像他一樣盡忠職守,視死如歸,遼國何至於淪落到如今的田地?”

韓世忠冷笑道:“用大都督的話說,曆史沒有如果,攤上耶律延禧這麽一個昏君,一切都是必然。嘿,你以為所有首領都像大都督這樣睿智英明,還能力超群嗎?擁有獨一無二的慧眼,選賢任能嗎?”

韓世忠這話雖然有吹捧林峰,甚至拍馬屁的意思在。可九成九是發自真心的。

“聽聞這馬人望等五人,被蕭奉先派人汙蔑,說是年老昏聵,還寫了兒歌羞辱他們,遼主竟然真的罷黜了五人。還真是昏庸到了極點。”吳玠搖頭說道。

杜壆更是冷笑道:“這遼主逃跑的時候,還不忘天天打獵,更是逼反了遼國名將耶律餘睹,還親手殺了自己最有才華的兒子,又將五個老臣給貶的貶,罷黜的罷黜,還真是昏招頻出,他不做亡國之君,簡直就是老天不開眼!”

韓世忠指著地上的馬人望的屍體,說道:“還是厚葬了他吧,給他豎個碑。雖然我們是敵人,可他是個值得尊敬的敵人。”

吳玠也讚同地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我等善待遼國忠臣,能臣,也能減輕遼國百姓對我們的抵觸。也能收買人心,今後再有遼國的能臣,或許會選擇投靠大都督!”

杜壆也讚同,甚至提議墓葬的規格高一點,對得起馬人望的身份。

“對了,你們兩個回來了,那耶律馬哥呢?你們幹掉了他多少人馬?”杜壆問道。

聽到杜壆說起這個,韓世忠就氣惱地說道:“嗐,別提這家夥了,這就是個慫包,看到咱們的熱氣球,直接就嚇跑了。真是個孬種!”

吳玠反倒公允地說道:“也不能這麽說,換成我不知道熱氣球是什麽,還能飛上天,也不敢貿然進攻,先撤走是最好!不過即便如此,他連試探一下都不做就跑了,實在是說不過去!”

杜壆直接罵道:“這廝就是個膽小鬼,我與他對峙這麽多天,他隻敢騷擾,從來不敢正麵對戰。”

“對了,你們就沒派兵埋伏他們?”杜壆問道。

韓世忠自信地笑道:“自然有伏兵,其實從你講述這耶律馬哥一直騷擾你,不敢正麵對決,我跟老吳就斷定,此人一旦遇到情況不對,肯定第一時間逃跑。我們就派了兩個團去設伏!”

杜壆來了興趣,拉著兩人問道:“你們派人在哪裏設伏?”

吳玠反問道:“老杜,如果是你,你會在什麽地方設伏?”

杜壆十分自信地說道:“這廝撤退無非去三個方向,要麽西京,要麽判斷我們下一個會進攻寰州,也許會增援寰州,要麽去鴛鴦濼找他們的昏君皇帝。可不管去哪,都肯定必經神頭嶺!我定會在神頭嶺設伏!”

聽到杜壆這麽說,韓世忠與吳玠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見兩人笑了,杜壆眉頭一皺,說道:“你們兩個不信?”

吳玠解釋道:“老杜,恕我直言啊,你太想當然了。我們都能想到,這耶律馬哥未必不會想到我們能猜到他的行蹤。他要是真走神頭嶺,也太蠢了些吧?”

“那你們判斷他會去哪?”杜壆問道。

韓世忠讓人打開地圖,指著一個點說道:“這裏!”

“陳家穀!他會反其道而行之?”杜壆嘀咕道。

“八九不離十,我若是耶律馬哥,肯定不會一頭往神頭嶺跑。即便想去你說的三個地方,也要繞路。而陳家穀絕對是他繞不過的地方。不然就需要多繞幾百裏地,我們與他們交戰,應該很清楚他的一萬多人攜帶的糧草不多,最低三四天,多繞幾百裏地,他們根本辦不到。”

杜壆看了看地圖,最後也改變自己的看法。

“有道理,你們兩個比我厲害!”杜壆很大方地承認道。

在黎民軍就是這一點好,錯了就是錯了,很少有人會固執己見,為了所謂麵子堅持自己的錯誤觀點。

“不知道兩個團能取得多大戰果?”杜壆說道。

韓世忠自信地笑道:“隻要他真的從這裏過,不死也要脫層皮。我可是將我們帶來的震天雷,一半都交給了埋伏的兩個團,足足五萬顆,夠他喝一壺的!”

“我跟老吳跟你說一聲,還準備去追擊呢!”

耶律馬哥還真的如韓世忠他們料定的那樣,他根本沒走神頭嶺,而是繞道去了陳家穀。

不過這耶律馬哥十分小心,即便到了陳家穀, 他也不敢貿然進去,也是擔心敵人會不會在這場也設伏。於是他派哨探先去查探。

隻是幾個哨探進入陳家穀看了一番,漫山遍野都是綠樹草叢,連個人影都沒有,於是就回來稟告耶律馬哥裏麵沒有埋伏。

耶律馬哥這才放心,立刻下令道:“進穀!”

一萬多大軍立刻開進陳家穀中,行進途中,耶律馬哥也是不停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的確沒有什麽動靜,山上都是綠油油一片,這裏樹很少,都是一些野草,藤蔓,不可能隱藏敵人。

可就在大軍即將走出陳家穀的時候,兩側山上仿佛神兵天降一樣,本來綠油油的山坡,突然無數人從草裏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