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臘故意稱呼林峰女婿，柴進三人心中隻是笑了笑，覺得這方臘的確有些小家子氣。好歹是聖公，統領幾十萬人的梟雄，這麽做可是有點跌份。

柴進拱手說道：“多謝方聖公掛念，我家大都督一切都很好！”

方臘卻又繼續說道：“聽說我那女婿又娶了不少遼國的公主，皇室之女？可有此事？”

柴進繼續說道：“確有此事，此乃我都護府的大喜事，為此還特意慶祝了三天！”

方臘卻說道：“我這女婿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貪戀女色。按理說他的子嗣也不少了，如何還要糟踐自己的身體？男人應該誌在天下，而不是貪戀床笫之歡。”

好色可能是林峰為數不多被人詬病的地方了。當然，在這個時代，好色也不是啥大問題。畢竟男人有很多女人，反而是實力與身份的象征。

你要真沒幾個女人，外界反而覺得你無能，甚至哪方麵有問題呢。你看看趙佶皇宮裏有多少跟他有關係的女人？

即便是不以好色著稱的耶律延禧，後宮的妃嬪也不少。林峰這點女人，隻能說與他的身份剛好匹配而已。

方臘隻是想用這件事貶低林峰，彰顯一下他自己。因為方臘的確不好色，好顯得他這個人更專心事業。

孫靜可不會慣著對方，笑道：“聖公此言差矣！自古美女配英雄，我家大都督乃是當世少有的真英雄，自然有很多美女傾心。更何況，那些遼國皇女身份特殊，也隻有我家大都督配得上，旁人如何敢染指？世間多少男人能娶其一都是奢望，可我家大都督一次娶十個，此乃實力的象征！”

“甚至用我家大都督的話說，那麽多美女，即便娶過來擺著看，也是賞心悅目的事情，若是被其他男人娶走，看了也難受不是！”

孫靜這話才是這個時代大眾的主流想法。你娶美女多，那是你有本事。其次，人家是皇宮，是妃子，你方臘想娶一個都難，別說娶這麽多了？你就是嫉妒罷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的確是林峰的原話。

方臘一聽臉色有些難看，覺得這孫靜忒不懂事了。孫靜卻一臉笑意，好像沒看出方臘生氣一樣。

方臘想要趕緊岔開話題，他坐下後，對三人問道：“你們此次前來，可是來接那些工匠的？”

呼延慶開口說道：“正是！”

方臘卻提醒道：“一個工匠一千兩？價格不變吧？”

呼延慶看了另外兩人一眼，點頭說道：“自然不會變！”

方臘又問道：“那震天雷，投石機，床弩，神臂弩，盔甲可都帶來了？”

柴進笑道：“這個聖公放心，自然是全帶來了，隻要這些工匠與錢財到位，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旁的方傑忍不住說道：“三位能不能回去跟我那姑父說一聲，賣我們一些速射炮？”

方傑身為方臘的侄子，喊林峰一聲姑父也是很合理的。隻是卻讓方臘有些不喜，畢竟他之前喊林峰女婿，方傑最應該喊的是妹夫。現在喊姑父，這不是跟他對著幹嗎？

其實方臘也明白，侄子隻是想要速射炮，這才故意喊林峰姑父，算是討好林峰。

柴進猶豫一下，解釋道：“按理說聖公與我家大都督關係不一般，這速射炮賣給你們一些，甚至送給你們一些也無妨！”

“隻是一來這炮運輸十分困難，二來絕非一般人能隨便上手的。火藥多一點，有可能炸膛，少一點則大失準頭。即便是強如我黎民軍的炮兵，也要訓練幾個月才勉強能上戰場！”

柴進這話就是告訴方臘等人，不是我們不賣，而是你們不會用。你們能有我們黎民軍的士兵有本事？

柴進繼續說道：“最主要的，萬一這速射炮落入到朝廷手中，到時候朝廷照貓畫虎，萬一讓他們仿製出來，將來對我都護府也是威脅。之前賣給田豹，王慶的震天雷等武器，都被朝廷大量繳獲，最後反而用來進攻他們，這就是前車之鑒！”

其實即便是方臘這邊，他們不少震天雷也被朝廷繳獲了。柴進隻是給他們留著麵子呢。

總之柴進就是說，速射炮給你們，你們一來不會用，二來很可能被朝廷繳獲，還是別想了。

方臘臉色有些難看，這柴進不就是想說，給了他們速射炮，他們也照樣守不住嘛。

孫靜也趁機補一刀，“我家大都督在講武堂寫下的教材中，有這麽一句話。他說戰場上武器並不是能真正決定結果，反而是將士有必勝之心，必死之心，心中有信念，方能戰無不勝！兵器製勝論反而落了下乘！”

“遙想當年大都督還是扈家莊的女婿，一沒有速射炮，二沒有像樣的震天雷，僅僅靠著幾千扈家莊的莊兵，就打敗了強於扈家莊幾倍實力的祝家莊。隨後占領梁山後，也屢次以少勝多，打敗朝廷大軍！”

孫靜這就屬於打人打臉了。核心意思就是你們明尊教的義軍還是不行，你們人數比官兵還多，還有震天雷等都護府支援的兵器，可還不是照樣打不過官兵。

林峰以前率領幾千人，就敢跟幾萬朝廷大軍幹，還能打贏。那時候他們還沒有速射炮，震天雷也不多。

方臘等人的臉色很難看，可又無力反駁，畢竟孫靜說的沒錯，如何反駁？

方臘深吸口氣，又岔開話題，問道：“林峰對我提出的聯合伐宋，可有什麽想法？”

柴進拱手說道：“我家大都督倒是同意聖公的建議！”

聽到這話，方臘心中一喜。若是林峰真的答應聯合伐宋，到時候他率領大軍南下，到時候他的壓力瞬間就小了很多，甚至很可能讓童貫撤軍去防備林峰，他的這盤棋就徹底活過來了，甚至比以前還要好。

可柴進話音一轉，繼續說道：“隻是我家大都督卻強調了，伐宋可以，但一定要等到他徹底拿下燕雲十六州，在燕雲站穩腳跟之後才行！”

聽到這話，方臘臉色一沉，說道：“林峰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讓我跟宋國拚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後，他想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