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河碼頭,幾艘官船已經整裝待發了。
這些船上裝載著的除了和賈瑞鬥法失敗的王允誠的徒弟以及家屬之外還有賈瑞跟趙佶要的各種匠人和工具。
碼頭上賈瑞眼含熱淚的拍了拍海柱的肩膀道:“柱子,建設靈山島的大任就交給你了!”
海柱也被賈瑞的心緒給感染了,一抱拳行了個軍禮道:“大人隻管放心,小人既得大人重用,定不辱命!”
他們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先到島上去修建碼頭、道路和住房,準備迎接後麵的大批被流放的和尚。
當然,還要繪製一張靈山島的大致輿圖,帶回來讓賈瑞看看該如何規劃。
賈瑞從懷中摸出自己的三管手槍遞給海柱道:“你在外頭要看押這許多犯人,總要有件防身的法器才好。”
海柱忙說道:“這可萬萬使不得!這搶是大人的護身法寶,我怎麽敢收?”
賈瑞強行將槍塞進了海柱手裏,又從腰間摸出一個更小巧的單管轉輪手槍道:“我有更好用的了~”
海柱一臉黑線……
在賈瑞的一再逼迫下,那些爐侯終於造出了滿足賈瑞要求的左輪手槍,隻是耗時很長,做出一支槍來需要幾個人通力合作幾天時間。
賈瑞哈哈一笑道:“開玩笑的,這把六連發的你帶去,一則防身,一則也是個念想。子彈火藥和火帽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說著便細細的給海柱講了講左輪手槍的用法。
海柱是見過賈瑞用手槍傷人的,賈瑞也沒隱瞞,早就告訴了海柱三管手槍其實並不是什麽法器,隻是一種設計巧妙的火器而已,並且讓海柱試著射了幾發。
如今海柱再拿著左輪手槍自然上手也快。
送走了海柱,賈瑞返回城裏告別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們,騎上趙佶送的宛天馬,帶上華強也南下往江州去了。
明麵上自然是為了去給趙佶找風水寶地煉金精銀魄水和其他丹藥,順便給他找美女,實際上則是盤算著宋江也該被發配到江州了,這種熱鬧賈瑞怎麽能不去湊一湊?
閑言少敘,不一日來到了江州,賈瑞直接奔著潯陽樓去了。
潯陽樓本就是江州的一處名勝古跡,打聽起來自然容易,不一時便找到了。
徑直上了二樓,賈瑞也不急著要酒要菜,而是背著手看牆壁上文人墨客們留下的詩詞。
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在一處閣子裏發現了一首《西江月》。
隻見寫的是:自幼曾攻經史,長成亦有權謀。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雙頰,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報冤仇,血染潯陽江口!
旁邊還有一首七言絕句: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籲。他時若遂淩雲誌,敢笑黃巢不丈夫!
下麵寫著五個大字:運城宋江做。
賈瑞看了不禁發笑,這宋江也是真傻逼,酒量不行還愛喝口。
梁山上的好漢們都是喝多了殺人放火,宋江卻是喝多了就假裝自己是個文化人,寫個打油詩什麽的。
更可笑的是不過殺了一個閻婆的宋江也敢揚言要“血洗潯陽江口”,還“敢笑黃巢不丈夫”,真的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正笑著,卻聽閣子外頭有人問到:“這位小官人何故發笑啊?”
賈瑞轉頭一看,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斯文男子,因拱手道:“我看這牆上的詩句,著實有些好笑。”
“哦?卻不知是什麽好詩,且讓我也來看看。”男子走進了閣子將宋江所做的詩看了一遍不由得一驚,這不是反詩嗎!
男子不動聲色,朝著賈瑞和華強拱手道:“聽二位的口音並非江州人士,感情是來這裏的客商?”
賈瑞道:“正是。不知這位兄台怎麽稱呼?”
男子道:“在下黃文炳,是江對岸無為軍中的通判。”
賈瑞也不由得一愣,這廝就是黃文炳?他正想著該如何去找他呢,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黃文炳在水滸傳中絕對是個小人物,卻也是導致宋江上梁山的導火索。
他在潯陽樓上發現了宋江寫的反詩,為了邀功將這件事匯報給了江州知府、蔡京的兒子蔡九知府。
最後導致梁山上衝下來一群人血洗江州劫走了宋江,而黃文炳也是全家被殺,自己被割下一片片的肉讓人烤著吃了,心肝還被做成了醒酒湯。
其實賈瑞倒是覺得站在黃文炳的角度上來說他做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畢竟宋江這兩首詩放在任何朝代都算得上是反詩了,他作為通判看到這種事不揭發檢舉才是他有問題。
而且黃文炳這小子也挺有才的,一眼就識破了宋江裝瘋企圖蒙混過關的詭計,並且看出了吳用偽造書信的紕漏。
如果不是江州的宋軍太無能,宋江也就死在這裏了。
賈瑞不是來救宋江的,也不是來害宋江的,他這次隻是想來糟踐糟踐宋江,順便看看宋江這一路上籠絡來的兄弟。
賈瑞再打量了一番黃文炳:“你是通判?”
黃文炳聽賈瑞質疑自己的身份便有些不滿,哼了一聲道:“難道還有人敢冒充朝廷命官嗎?”
賈瑞也哼了一聲,將自己的腰牌摸出來給黃文炳看。
“這是……”黃文炳一時有些懵。
皇城司他自然是聽說過的,可皇城司不是隻在汴京裏活動嗎?
尤其是徽宗皇帝登基後,刺探情報這些事完全交給一眾權臣們去處理,他從不過問。
皇城司自然也就成了聾子的耳朵——擺設了。
怎麽皇城司的提舉跑到江州來了?
賈瑞也哼了一聲回敬了一句道:“怎麽,不認得這個牌子?還是覺得我是假冒的?難道還有人敢冒充朝廷命官嗎?”
黃文炳忙恭恭敬敬的施禮道:“不敢不敢!下關不知提舉大人駕到,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賈瑞這才收起官架子說道:“不知者無罪,我這次微服來江州是有些公幹的。
黃同知若是沒事,便請一起吃杯酒說說話如何?”
黃文炳忙說道:“榮幸之至,大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