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十六州雖然自古便是漢人居住的地方,可被石敬拱手送給契丹人到現在已經八十多年了。
從耶律阿保機開始就提出了對漢人“置州縣以居之,不改中國州縣之名”的政策來穩定民心。
後來又冒出來個有個漢人姘頭韓德讓,本身蕭燕燕又極為認可漢人的文化,因而蕭燕燕掌握遼國軍政大權後一改對境內漢人的壓榨,廢除了諸如契丹人殺漢人隻需要賠償一頭牲口,漢人殺契丹人卻要死全家這樣的法律,提高了漢人的地位。
並且開始減免幽雲地區的賦稅,在各方麵享受與契丹人同等的待遇。
遼國的賦稅確實比宋朝低了很多,因此不但幽雲地區的漢人沒有南逃,反而出現了宋朝邊民北逃的情況。
經常出現一個村莊的邊民集體逃往遼國,遼國會劃入耕地供邊民使用,同時減免1到3年不等的賦稅。
由於遼國出台了一係列有利於幽雲漢人的政策,幽雲地區的漢人開始在情感上偏向遼國。
治理幽雲地區,遼國需要漢人官員的幫助。幽雲地區的漢人可以像契丹人一樣做官,得到遼國皇帝的重用。在曆史上,甚至出現了宋朝文人士大夫集體逃往遼國的情況。
能否真如賈瑞所願順利收複燕雲十六州,很關鍵的一點就是還能不能得到那邊漢人的支持和幫助。
大致闡述了一番此行的重要性後柴進的麵色不由得也變得凝重了。
“我知道了,到底該如何做,還請賢弟吩咐。”
賈瑞道:“說實話我也沒拿定主意呢,咱們兩個一起過去,先看看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形再做決定吧。”
柴進點了點頭又問道:“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賈瑞一笑說道:“不著急,且等著把高俅打退了再說也不遲。
現在梁山正是用人之際,要齊心抵抗朝廷兵馬,我怎麽好這個時候把你帶走?
這不是成了拆宋江的台了嗎?不能做這種落人口實的事來。”
柴進聽了蹙眉道:“賢弟,有一件事哥哥不明,為何你要縱容著宋江在梁山上肆意而為啊?
這陣子他總是有意無意的給其他兄弟們灌輸受招安、效忠朝廷的話。
若是時間長了,豈不是要動搖人心嗎?
現在許多人背地裏對宋江這種奴才嘴臉頗有微詞,何不趁著這個機會……”
賈瑞笑問道:“趁著這個機會殺了宋江?還是怎麽的?”
柴進猶豫片刻壓低聲音說道:“既然晁天王打曾頭市的時候死於冷箭了,這次高俅率領大軍來打,說不定宋江也出些什麽意外呢……”
賈瑞道:“罷了,現在還沒到和他清算的時候呢,且讓他蹦躂兩天吧。”
柴進道:“若是這次打退了高俅的官兵,朝廷見梁山上勢力如此強悍,會不會又派人來好言安撫,再許以高官厚祿又來招安?到時候隻怕……”
賈瑞自信一笑拍了拍柴進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哪兒有那麽簡單的?
柴大哥,這朝堂上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
高俅敗了朝堂上也要吵上一段時間才能定下來到底是要接著討伐還是詔安呢。
朝廷難道不要麵子的嗎?而且……”
說到這裏賈瑞似乎想起來什麽,說道:“不對,這次還是饒了高俅那廝的好,這老賊留著還有點用處!”
賈瑞本來是想趁著這次高俅出征就打發了他了事,現在想想自己去了燕雲,如果高俅真死了,宋江這邊再用些手段搭上朝堂上什麽人的關係,真的在短時間內又下詔招安了,自己一時半會兒又回不來豈不麻煩?
而且高俅這廝想來也頗有些家產,這會兒如果戰死在梁山腳下了,自己豈不是沒有機會染指高俅的家產了?
同柴進又說了一回話天色已晚,賈瑞便回了閻婆惜的小院。
閻婆惜早就聽說賈瑞來了,跳著腳伸著脖子已經等了一下午了,這會子可算見著賈瑞了忙一路小跑迎了出來。
“官人說話可不算了,你不是說帶著我離了這地方麽?”閻婆惜撲到賈瑞懷裏撒癡撒嬌的嗔道。
賈瑞一臉驚訝:“怎麽,我要來梁上上常住了你卻要走了?
難道是耐不住寂寞,偷偷找了個相好的你要跟著小白臉私奔了不成?”
閻婆惜聽了又驚又喜,抓著賈瑞的胳膊問道:“真的?官人這次可不走了麽?”
賈瑞看她這幅神情倒也不忍心再捉弄她了,在閻婆惜的腰間輕輕掐了一把說道:
“我現在要在這邊住上幾日,而後便要坐船往北邊去做生意,這一去隻怕又要幾個月的時間。
之後便要回東京去,不過也不知道能在東京待上多久就又要回梁山來了。
而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在哪裏常住,反正三五年之內估計都會這麽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了。
而且可能東京我也真的待不了多長時間了,說不定哪天壞了事就得被全天下緝拿。
到時候我一個人說走就走了,若是再帶上你恐怕連累了你去……”
閻婆惜見賈瑞不似在玩笑一時也有些怕了,說道:“官人你這是……做了什麽犯王法的事不成?”
賈瑞道:“這個你就別多問了,不說是為了你好。
婆惜,你若是覺得跟著我不靠譜,或者不願意過這樣守活寡的日子,我也不強留你。
多帶上些銀子,隨便你想去哪裏,給你置辦一處房產,再弄個酒坊,你也可以自謀生路了。
到時候再找個上門的小白臉子……”
閻婆惜用手捂住了賈瑞的嘴說道:“怎麽,相公難道不要奴家了麽?”
說著一雙眸子竟濕潤了。
賈瑞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道:“自然不是,我是那種寡情寡義的人麽?
隻是也沒空照顧你,心裏頭總有些愧疚,何苦白白糟蹋了你的大好年華……”
閻婆惜搖頭道:“不要!我隻跟著大官人!大官人可別趕奴家走,奴家往後聽話,再也不吵嚷著去東京了!官人讓我在哪裏我便在哪裏……”
說著眼淚便控製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賈瑞輕輕拍著閻婆惜的脊背安慰道:“罷了罷了,你若不去,我還能攆你走不成?
你瞧瞧,我可來了還沒怎麽著,先害得你哭了一場,這算什麽?
走,回屋裏去,我好生補償補償我的婆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