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的企劃案出奇地成功,穆道遠章檀越都去了,不但沒挑事兒,還帶著一幫人附和讚揚了一番。整個會議室呈現一片祥和之景。

下午,跟穆天和報備了一下,就帶著買的小孩兒衣物去找桃夭夭了。

肚子越發大了,手和臉呈現出超出正常比例的大,白,鼓。

去時,桃夭夭正坐在店裏, 倚靠單人沙發,叉著兩腿,大腹便便地對著門外,像個農村婦女似的不羞不臊地嗑著開心果。

“沒長妊娠紋嗎?吃成個球了。”一見她這樣,我就嫌棄地隻想發毛。

“妊娠期浮腫,沒辦法。”桃夭夭一副委屈的樣子,“還有點靜脈曲張,又不能吃藥,又不能做大量運動,隻能天天這樣躺著嘍。肚子還餓,見什麽都想吃,睡覺還想著吃。我有什麽辦法。”

“店裏很忙吧?”我拿個小凳子,將桃夭夭的雙腳稍微抬起,順勢又按了按她的小腿,“你看這按下去都沒起來,這得腫成什麽樣啊!”

“快過年了,人都從外麵回來了,這一段時間好日子也多,現在年輕人思想又比較開放,一拍婚紗就得出外景,有的還特別遠。小喜子每天忙得都不著家。”桃夭夭邊說邊嗑著開心果,她的嘴可真不能停。

“本來還想找你逛街呢,看這情況不行了吧!給我幹兒子買了幾件衣服,有小有大,穿之前先洗洗。”

“Oh”陶瑤瑤應了聲。把衣服往沙發上一扔,又繼續哢嘣了起來,“有事兒?”

“看你唄!”我也學桃夭夭的樣子,半躺在另一張沙發上。

“我呸!”桃夭夭狠命地往地下吐了口咬成半碎的開心果渣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道,“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啥時候主動——沒事兒——找過我?上學時你嗜書如命,主動找我,必定是讓我托關係幫你找本資料書,現在倒好,一條街上上著班,你蒞臨寒舍幾次?一個手巴掌就數得過來。”

“就是突然想你了,來看看你。”我用左手搓著右手,想了想,又深深地歎了口氣。

“別,你可別想我,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呢。”桃夭夭衝我擺擺手,身子往後撤了撤,試圖拉開個安全距離,“你還沒懷上?”

“嗯!快了。”

“像你們這豪門大戶,還是先生個孩子穩當,男人不像女人,男人都喜歡鮮嫩可口的,再過幾年,上了30,你的臉都垮了,那時再要寶寶,不說別的,身體也吃不消呀!”桃夭夭以過來人的口吻遊說我道。

“你會為喜之郎赴湯蹈火嗎?”我猛轉了個話題。

“嗯?”桃夭夭一愣,倏的又緩解了,“會吧!你看武俠小說看多了吧!這社會……哪有?”

“嗯!”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些事誰說的準呢?”

“錢,借點!”我抿了抿嘴,多麽重要的事,經過我的嘴一加工,舉重若輕。

“嘻——”桃夭夭甚是不忿,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兒了,“多少?”

“多多益善。”

“他知道嗎?”

“壓根兒就沒告訴他!”我說道。

“唉,還是你們會玩啊!我們也隻能過我們這小國寡民的生活了,高攀不起呀!”

“別打趣兒我了,有多少借多少。”

“你這小腦袋瓜子又在密謀啥呢?你啥消費水平我不了解嗎?吃飽喝足穿暖,不就是你畢生追求的目標嗎?錢就是他媽的王八蛋,在你眼中可能連王八蛋都不如。你說你這麽金貴的一個人兒,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桃夭夭追問道。

“我想做生意,你覺得咋樣?”我試探性地問道。

“做唄,好事兒呀!”

“錢!”我攤了攤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我入股吧!”桃夭夭一臉的雲淡風輕,“婚姻能把人養成個廢人,也能將人培養成精英。我看,這穆天和啊是把你往大姐大方向逼呀。”桃夭夭拍了拍沙發,酸溜溜地說道。

“大姐,我要是再不有所行動,真成廢人了。”我扭過頭。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夭夭,這以後你得多幫我。”

“多新鮮哪,搞得我以前都在拆台似的。”

“你的錢投在裏麵,有可能一飛衝天,半年回本,也有可能黃鶴一去不複返,血本無歸。”我對桃夭夭解釋道,“你若借我,必還;你若入股,富貴貧賤共同承擔。”

隨後我又補充了一句,“借,入,自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