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在下麵使勁地拽我的衣服,一下一下,怯怯的趕腳。我低頭白了她一眼,別過頭去。
而這場飯局,最裏外不是的,應該是喜之郎了。他母親人高馬大,說話做事都利索。可他——骨架這麽小,做事還磨嘰。這可真應了那句老話:越彪悍越強硬的母親身後必定護著一群不爭氣的男人,還包括母親的配偶——父親。
很不和諧的宴席,如坐針氈的我們。
走時,桃夭夭和喜之郎送出門去。其餘……桌上的盆碗,正在我們身後發出不和諧的交響曲。
有些時候多說無益,洛啪啦一直拉著桃夭夭的手,想安慰,又不知說什麽好。隻是瞪著藍色歐式大眼,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我拍拍桃夭夭的肩膀,咧嘴一笑。
旋即走到喜之郎身邊,“桃夭夭是我的好姐妹,她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明白。你既已娶了她,就要全身心地嗬護她。當時娶她時,何曾找你們老喜家要過一分錢的彩禮?她不欠你們的,不要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桃夭夭也不是那種天天仰人鼻息的傳統受氣小媳婦。”
說著我又將語氣加重了些,“你是個男人,應該從中調停,若真走到一拍兩散的地步,我看……你的後半生還怎麽混。”
“小曦,不是你想的那樣,在他們那裏,女子是得下廚房的,我考證過,所以我就……”桃夭夭趕忙走上前,無力地對我解釋著。
“你要再畏畏縮縮不說話,我還真以為你靈魂出竅了呢!”我輕輕敲了下桃夭夭的頭,“限度……限度懂不懂?虧你還是學心理學的呢!溫水煮青蛙,皮特教授沒講過沒?那得寸進尺應該知道吧!這次若不是我們來,我看你真要在溫水裏被煮死了。死的時候還微笑著呢!這可真是含笑九泉啊!”我咬牙切齒地打趣道。
愛爬山愛玩蹦極愛開路虎的桃夭夭,怎會變成這樣一個受氣小媳婦樣?真是可惡,可恨至極。關鍵是自己還不自知。
“愛情的力量。”回家我將此事原封不動告訴了穆天和。穆天和竟然五個字就打發了我。
“那你對我的愛有如此強烈嗎?”我反問。
“有過之而無不及。”穆天和很自信。
“會喪失自我嗎?”我仰臉,迎上他有些恍惚的眼神。
穆天和的思緒收了收,遊絲一樣的神色一綹一綹地滑入我的眸子,“愛情是好的,力量卻不一定。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咱倆如正極遇到負極,越吸越緊,由小到大,互相成就,直至變成一團不分彼此的極大星雲。而他們……畸形!一個極其缺愛的小太妹,一個極其依賴的媽寶男,短期沒什麽,可最經不起時間的考驗,負極遇負極,必定越斥越遠。”
我一枕頭摔在穆天和頭上,“狗嘴裏吐不出來象牙,就不能盼著人家點好啊!”
“那能吐象牙的隻能是象,狗嘴裏隻能吐骨頭。那變成白天鵝的醜小鴨,本來就是一個天鵝蛋。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孩子未來生活幸不幸福,能走多遠,關鍵還在於原生家庭的狀態。”穆天和若有所思地解釋道。
“那你的呢?”我斜倚在床邊,看著穆天和被月亮吻過的溫潤的眼睛,不懷好意地戲謔道。說完我的心情揪了一下。
“……”沉默。
良久穆天和歎了口氣,把我摟進懷中,“小曦,咱們來建一個良性循環的原生家庭吧!”耳邊一陣柔柔的風兒吹過,酥酥麻麻,不禁讓人心生懶散之意。
“好!”我用指甲輕輕地敲著穆天和的胸口。男人的胸口,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地方。
“不對。”穆天和猝不及防一個翻身,把我甩了下去。
我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甚是羞憤,“你的臉就像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比小孩還變得快。”
“你別忘了你大哥是怎麽告誡我的,現在還在咱家牆上貼著呢!可別告訴我,你大哥還沒走你就忘了。”穆天和一副涎皮涎臉耍無賴的樣子,“輕諾重行”!又將這四個字字正腔圓地吐了出來。
我就勢走下床不理他,穆天和看沒了耍寶的目標,趕緊兩腿一蹬,一橛子尥起來,攔腰一抱,又把我扳回到**,“我就是覺得咱們的良性循環還需要藥引子嘛!”
我使勁掙了掙,並不理會他這種撒潑打滾軟磨硬泡。
“孩子,孩子啊!我的傻媳婦!”還沒等我緩過神來。穆天和兩腿伸開,攪上身來,“老婆,造個藥引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