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就是吧!”穆天和已沒了多少力氣?
趁他鬆手的空檔兒,我猛地一撐,坐直了身子,羞憤地睜圓了眼睛,語調漸次淒厲,“你在美國的一個多星期,是不是都在考慮如何跟我說,如何說才能把我身子捅幾個窟窿,死不成也活不了?”
“我……”穆天和眼神躲閃,“我是在考慮如何跟你說,你不知道那幾天我一直在糾結如何跟你說,如何跟你說你才會生氣少些,可最後我發現那些粉飾我的話最終會被無情揭穿,揭穿後你會更難過,所以……”
“所以你就快刀斬亂麻嘍!哢哢幾刀把我剁死,你好求個心安,是吧?”
穆天和低頭,沉默,隨後又乜斜看了一眼我氣呼呼的表情,下定決心般咬了咬上嘴唇,“你這麽生氣,證明你還在乎我,我和盤托出,也說明我對你是真心的……”想了想,緊了緊脖子,繼續說道,“我早已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我已做好準備了,你……來吧!”說完,脖子上揚,雙手下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啊……”我大叫,從**起來,兜頭使勁兒扔了個枕頭,“你既知我對你是真心的,為何還要如此折磨我?你做好了準備,我怎麽辦?我怎麽辦?”眼淚簌簌而下,“穆天和,穆大董事長,我已經試著在消化你那波瀾壯闊的前世今生了,可……你就不能按照正常的套路來嗎?”
音調漸漸如針,嗖的一下拔到了半空中,我感覺此時自己就像個突然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不甘心不認命又不得不如此的驚懼與惶恐。“你讓我怎麽辦?如何自處?如何自處……啊!”
“小曦,對不起,我知道無論我怎麽做,最後受傷害的都是你……我也曾試圖讓李秘書旁敲側擊去傳達,我甚至想過讓奶奶幫忙,可……你打我吧!”穆天和徹底放棄了狡辯,手一攤,任由處置。
“你知不知道,你雖然沒有犯罪,但已是遊走在道德的邊緣,別人會拿此生事,這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你……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你硬生生地將我對你的……感情雜入了……那種味道。”我一情急,說話就結巴了。“作為一個商人,在商言商,無利不起早,甚至無商不奸,這些我都可以接受,可是……我的意中人什麽都可以犯,就是……作為一個男子漢,咱能不能不犯玩弄感情這種作風錯誤?同在一個屋簷下,我以後該如何麵對你?以後……我該如何對咱們的……後……代,你……”穆天和什麽樣子我都可以正視,我都可以慷慨而談,批他個一無是處,我也想過若他耍無賴我該如何應對,隻是……低著頭淚光閃閃緊咬上嘴唇的痛心疾首可憐巴巴的穆天和打了我個措手不及。“你知道‘飛流直下三千尺’多大的落差嗎?我……我現在就像孫悟空一個筋鬥雲十萬八千裏,嗡地一下還沒搞明白在哪兒呢!就被如來佛一巴掌掀到了五指山下。我……”
這句話倒是把穆天和逗樂了,臉一揚,一副討好的哈巴狗樣子,眼神微眯,嘴唇上撅著,雙手像狗的前爪一樣直立眼前支撐著鬆獅一樣的笑臉,“我的老婆真厲害,罵人都這麽有品。”說著便沒臉沒皮的伸出手去拉我,“我原以為你肯定會痛心疾首諷刺挖苦我一頓,哪知……你竟然怕對我的愛大打折扣,無法麵對咱的寶寶……老婆……我好愛你……”頓了頓,看我沒反應,穆天和猛地雙腳一撴,站了起來,忽地下了床,大踏步地朝門口走去,“惹老婆大人生氣了,我到院子裏罰站去!”
穆天和這唱的是哪出?小孩子過家家嗎?生氣賭氣自罰回歸?
我晃了晃神,隨後吸了吸鼻子,後退著下床,抓住衣架上的衣服連忙趕上去,“穆天和,你是豬嗎?你會凍……”“感冒”二字還沒說出來,穆天和就一個急轉身,從頭到腳把我撈入了懷中。“傻丫頭,我是豬,你是什麽?豬婆嗎?那得多醜?”穆天和頷首,頭輕輕放在我的肩膀上,臉朝向耳側,過電般傳到腳趾頭縫裏了。
穆天和總是在該正經的時候不正經,不正經的時候又比誰都正經,著實可惡。
我試圖掙脫,可惜人小身單。
“老婆,對不起,未來的路我隻跟你一人走,讓我狠狠地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