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跟在我屁股後麵,非要慫恿我跟他一起開工作室。”蘭娉婷說著揉了揉太陽穴,讓人心生煩厭的除了工作原來還有沒有任何作用徒增難看的膏藥。
“他是學建築的,在大學裏又修了個室內裝潢設計,聽說還獲了獎。還沒出世,就想開自己的工作室,我看他也挺自信的,你看咱們公司上上下下的人,老的小的都算上,還真沒哪個有他這種膽識和氣魄。”我說。
“一瓢水不滿,半瓢水晃**,我已經晃**了小半輩子了,想找個地兒歇歇腳,歲月不饒人啊!”蘭娉婷無奈地攤攤手。嘴唇從內向外輕輕拱著。倒有一種看清事態的無奈和認命。
“聽說你在北安買房子了?”我問。
蘭娉婷緊緊鼻子,很不屑的說道“在咱穆氏可真藏不住事兒!別看一個個低頭抬頭全當看不見的樣子,私下裏啊,啥八卦都有!也不知莊園是怎麽隱藏這麽久的!”說完又一臉傲嬌地挑挑細細的眉,身子往前湊了湊,很神秘的說,“貸款,不大,百十來平方吧!”說著用手往東南角指了指,“那邊的秀景,去年開的盤,搶了個好樓層,一平方比現在市麵上便宜了小兩千呢!”
“那你不就缺一個給你付貸款的人了?”我輕輕在他鼻尖上一點,直直的點回了位兒上。
“噯……”蘭娉婷很嫌棄的吐了吐舌頭,“他?毛還沒長全呢!眼高於頂,嘴大於心,沒事別在我麵前聒噪就行了,哪還指望他掙錢?”
“你指望過他?”我抓住話頭問道。
蘭娉婷晃了一下神,連忙擺手,“哪有?沒有沒有沒有!”意思單一重複,眼神躲閃,怕不是真想老牛吃嫩草吧。
我也不去糾結他說的到底是違心還是真心,望著窗外,緩緩開言:“他上大學就在我們學校,很有意思的是,我跟他是同一個時間邁進那所大學的,隻不過一個是學生,一個是老師,他經常被他爹逮到辦公室背單詞,他爹那時候心氣兒高,總認為自己孩子皮是皮了點,智商還是有的,一心想著讓他出國留洋,可誰知那孩兒,不僅皮實還二,經常在辦公室當著我們所有老師的麵跟他父親杠起來,一杠杠的他父親吹鼻子瞪眼,他的心到大,跟個沒事人似的吹著口哨就走了。”
“敢跟自己父親幹起來,智商不行,情商還堪憂!”蘭娉婷評價道。
“也不能這麽以偏概全吧,整棟樓的辦公室他大多都去過,除了跟父親和他的輔導員不對眼之外,其他相處的還挺融洽的。至少跟我的關係還挺好!說是沒有紀律性,可每天下午四五點,不管刮風下雨,都準時去打籃球,晚上下自習,按時去跑步,就是早上起床不定,根據喜好。有好幾次還是他父親從**硬給他拽起來的。”
“他也挺愛運動的哈!”
“我認為是可以的,要不他一身的腱子肉是怎麽長起來的,難不成是跟他爹掰手腕掰的?他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形象吧中上乘,再加上一個在學校裏當教授的爹,那時他還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呢!可惜……”我停了停,視線停在玻璃窗外互相為對方吃冰激淩的小情侶身上,男生穿著寬大的長袖襯衫。女生背帶褲。彼此互望。眼中星星閃爍。年輕真好。
“可惜什麽?”蘭娉婷追問。
“你看他外邊吃冰激淩的,是高中生呢?還是大學生呢?”我用手指往外指了指。
“大學吧!好嫩!高中生現在都被圈著呢!頭上一個高考的緊箍,哪有那閑心在外招搖!”蘭娉婷偷眼瞅了瞅。
“是啊!當時李揚就跟那個男生一樣,嫩的能掐出水來,可……身邊好像沒有穿背帶褲的女生啊!”我說。
“眼高於頂,典型的眼高於頂!”蘭娉婷嘴一禿嚕,下了定論,又狠狠地在快喝光的奶茶上猛吸了一口,“哧溜”一下,喝了一口空氣竟也會嗆到。
“可他周圍三步之內會時不時的有穿背帶褲的小女生啊!”我悵惘地說,“甚至還有大膽些的小姑娘,直接找到了我們辦公室,挑釁,公然的挑釁,李教授又來了個吹鼻子瞪眼。”
“小李倒是自在!”蘭娉婷一臉的醋意。
“我解的圍!”我將蘭娉婷麵前已經空了的環保紙杯拿開,笑語盈盈地看著她,“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包括那位小姑娘,一屁股墊上我的辦公桌,拿起我桌上的一盆花,看著我的眼說‘他就喜歡我這樣的,大點,媚點,有味兒。’”說完我挑挑眉,大有挑釁的意味。
“他?”蘭娉婷咬咬嘴唇,“他喜歡大的?”
我肯定地點點頭,又慢慢的抬起眼:“我這樣的就算了,權宜之計,你這樣的……倒可以考慮。”
她收不住奔馳起來的思想,一會兒充滿了幸福,幸福得心向外膨脹,一會兒充滿了恐懼,感到這事是那麽可怕,可怕到腦海中不能閃過跟他有關的任何一個字,一閃而過的**顫抖到心房深處。
“不要怕,他家底兒不錯,家裏大小也算個高知,北安本地人,熟門熟路好辦事,房三套,雖然最大的在鄉下,也快拆遷了。”我打著巧兒地別過眼不去看她,“人是**了些,倒沒啥緋聞。成績不怎麽著,品質還說的過去,”說著我偷眼瞅了瞅蘭娉婷已染上紅暈的頸項,“要不,我屈尊,做個紅娘?”
蘭娉婷連忙擺手,幅度不大,就像小孩的手在風中招搖。
“不是說莊園嗎?怎麽說著說著到我了?”蘭娉婷很圍為著這話題的轉移感到氣憤。
“莊園是莊園,你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老端著,碰到好的,就把自己嫁了吧!”我說。
“他喜歡的不是你嗎?別老把我們倆往一堆湊。”狡辯,十足的狡辯,底氣不足,語帶猶疑,像極了偷糖被抓住的小孩,隻剩嘴硬。
針對這種少女嬌怯的嘴硬,最好的治理方法是立馬阻斷話題,不言不語,就等著星星之火的苗苗在他心中蹭蹭的往上冒吧!看什麽時候能燎原?
此時的穆天和倒沒我們順心,因對酒店進行改革,造成入住數量直線下降,業績也直線下滑。幾個老家夥正在跟新銳的改革派對峙呢?
三老四小中間加個穆天和,穆天和是直接領導又是新銳派的支持者,就像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老頭們的話語越來越難聽,再好脾氣的人也扛不住啊!正當穆天和準備爆發之際,有個人出頭了:“在椅子上坐的久了,屁股生瘡了是不是?我看這碎嘴的樣子,真像老態龍鍾葡萄架下搖著扇子的老頭兒,需不需要我一人給你們搬個大躺椅到樓下曬懶兒啊?”說完,坐下,還不忘加一句,“不知好歹的家夥,喝湯吃肉吃多了,肥油把腦子也堵住了。”敢如此囂張,而且雅中帶俗的非穆坤和莫屬。
“人狠話不多”說的大概就是他吧!他一直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偶爾跟他聊兩句,你會發現他還有些木訥,木訥中少見的嬌羞,嬌羞裏卻帶著一股子野狼的狠勁。
他要是想跟誰幹起來,沒人惹得過,也沒人敢惹。
以他的地位,本該可以掌管一大片產業的,可事實並沒有。穆天和曾經給他好多文件,他很輕蔑的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邊,“看不懂,我要錢。”就是這麽的直接。他有一個賬戶,每個月就會派人專門存上一筆,現在應該上百萬了吧!
一場硝煙彌漫的戰爭就這樣生生地被壓了下去。
走到門口時,穆天和本想親近的拍拍對方的肩膀,可是卻被對方麻溜的躲過了,對方狹長的眼角木訥的眼神裏竟有一股不屑。
“那些老家夥們竟被你收拾住了。穆天和也不過如此嘛!”穆坤和一推開辦公室的門,一個妖嬈的女子便風情萬種的展露在了他的麵前。
穆坤和上前,將女子斜垮垮的小披肩往上一提,**的肩膀蓋住了大半,“你真是個能卜會算的妖精,可是我已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呆子。為了你的前程,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了。”說著,將女子**在外的肩帶輕輕抬起,猛地一放,一道紅痕隱現。女子不自覺的肩膀往前一唅,眉頭微縮,麵上隱隱露出不快之色。“你就這樣對待你昔日的情人嗎?”
“昔日?”此詞還未出口,一片黑紅已蔓延到了脖頸,一直紅到發根,穆坤和兩眼盯著這個侮辱者,同時這雙眼睛變暗了,突然閃爍了一下,又變得漆黑,接著扇起了不可遏製的怒火。“昔日是我先認識的你,還是他?昔日你是怎麽爬上他的床?昔日,你又是怎麽爬上穆道遠的床的?明知我有病,瘋狂給我灌藥的是誰?在後麵煽風點火,撹得穆氏大亂,內外勾結,從穆氏的命脈藥品中提取有毒物質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