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和這幾天的臉色就好像似遮未遮的翻墨黑雲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對你劈裏啪啦一頓。
以前是小事不管,大事深究,很有調理成效。雖說不苟言笑,大家也過得相安無事。
這幾天倒好,烏雲籠罩,還隨時有挨槍子兒的危險。大事小情,張嘴就要。拿過去不分青紅皂白先批一頓再說。
手下的小嘍囉們以前隻覺得老大傲嬌識禮有君子風,現在,十殿閻羅的狠厲也不能與之齊肩。更不用提無風起浪嘲諷辛辣外帶十八輩祖宗了。
“少爺,今天咱需不需要去接一下穆雲凡?”也隻有李秘書這樣的,在身邊久了,沾染了一些脾氣秉性不怕雷劈的人匯報完工作還敢提點額外建議。
“他又不是沒腿?”穆天和說。
“昨天少夫人去接錢家二小姐了,他們一個班,感情還不錯,正好一塊回的家。路上少夫人還請他們吃了一頓肯德基。”李秘書放慢語調說道。
“哦!”穆天和失神地應了聲。“……”
“讓我服軟,想的美!”穆天和回了神大吼道,“給我滾,以後不準在我麵前提她。”後又自言自語的說道:“有本事別老在我麵前瞎晃。還請雲凡吃飯,這個沒骨氣的臭小子,下次見到他,看我怎麽收拾他,胳膊肘向外拐,成績不見長,狗糧倒撒得很溜啊,這個狗崽子……”看著老大不著邊際一頓劈裏啪啦亂吠。李秘書搖搖頭,嘴角咧了咧,悄悄地準備關門出去。
“回來!”穆天和喊道,“給我準備一大捧玫瑰,明天用。”隨後又沉浸在了自得其樂狀態。“黎靖曦請好吧,明天星期一,全部到崗,我就不信逮不住你。我明天要不整著你跪地求饒,我就不姓穆。”
翌日,北安大學正大門。
大學的正大門,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是宏偉且莊重的。北安大學的正大門也不例外。北安大學四個遒勁黑字立於高高的牌樓上。左右兩邊各是仿古建築飛簷碧瓦的仿舊鼓樓。一律地高,讓人油然而生敬畏之感。
已過11點,這正是個快放學而未放學的尷尬階段。有課的稍顯有點疲累,沒課的正在街上逡巡,尋找吃食。所以當穆天和的黑色坐騎突兀地出現在大門口時,還是引來了不小的唏噓。當看到深色係鬼斧神工雕琢出來的穆天和從車上下來時,那一顆顆澎湃的小心髒——簡直無以言表。更何況這個禁欲係的大叔還手捧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玫瑰。
“大爺,請問黎靖曦黎教授在哪個教學樓上課啊?”在花癡少男少女的注視下,穆天和目不斜視徑直走了進去。走到傳達室時,還順便禮貌地跟傳達室老大爺打了個招呼。
“幹啥的?”你大爺還是你大爺。再神仙一樣的顏值在他那裏都激不起任何波瀾。
“我是來找黎教授的,望大爺行個方便。”說著,穆天和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張嶄新的粉色人民幣,大啦啦地遞了過去。
“你這人……嘿!”大爺不愧還是你大爺,右手義正言辭準備嚴厲訓斥,左手手肘卻很微妙地把錢勾了過去。“2號教學樓五樓505班。快去,還有10分鍾就下課了。”
穆天和擠出了個招牌性的感激笑容之後堂而皇之地往教學樓走去。
“找到就出來,別擾亂課堂秩序了。”大爺在後麵欲蓋彌彰地提醒道。
“不是說黎教授結婚了嗎?咋還有不長眼的來送花呢?還這麽有錢!唉……有錢能使鬼推磨呀!”大爺望著穆天和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大家看大屏幕,這是咱們今天講的中西方文化方麵的差異。按照以前的老規矩,字體鮮豔的是重點,其次按字體顏色依次排列。大家根據……”黎靖曦發現這一屆的學生真難帶,一節課得鎮壓他們好幾次。這都快下課了,下麵又嗡嗡嗡地炸開了鍋。不狠狠地治他們一下怎麽行?可當黎大教授從多媒體上抬起頭時……
“看那個人好帥!”
“禁欲風,我喜歡!還一身名牌,一絲不苟。”
“笑了,你看,一直望著咱們的教授!他又是給咱教授送花的吧!”
“這狗糧……嘖嘖……吾等怎麽活?”
“…………”
教室裏的小聲嘀咕,像爐子上燒著的水像野山上的野火,咕咕嘟嘟劈劈啪啪泛濫開來。
黎靖曦的眼睛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就沒有離開過。久別重逢委屈不舍生氣激動興奮羞赧,所有的情感交織在那一雙深不可測的雙眸裏。這雙眸子在人生鼎沸中準確地與斜對角斜倚門框,手捧紅玫瑰,嘴角微揚,麵露挑逗之色的穆天和的火辣辣**裸的眼神對接。
吸進去,陷進去,讓彼此都淪陷在彼此的一泓碧波中。
“下……下課了。”
“還有幾分鍾呢?老師!”
“咱們教授怕是短路了吧!還沒下課呢,也沒給人家打聲招呼,就從前麵跑了……這……”
話還沒說完,黎靖曦已由前門經走廊繞到了後門。
“走啊?”扯扯對方的衣擺,說道。
“還沒下課呢,有點職業操守好吧!”穆天和不為所動。
“再不走我踹你。”教室裏這鍋熱水已經達到100攝氏度沸騰溢出來了,黎靖曦再也顧不得那麽多,拉推拽全部用上。
若你有幸,這個時間走在北安大學的主幹道上,你會看到很滑稽很令人羨慕的撒狗糧大型求偶現場。
北安大學大名鼎鼎的黎教授,低著頭匆匆往前趕著,後麵跟一位手捧鮮花到處示意的雅痞商業精英。還不時地回應著大家,推銷著自己。
“嗯!我是你們黎教授的愛人。”
“我們婚後跟婚前是一樣的,花算什麽,這是常態!”
“對,一會兒我帶她去吃日料。”
“小夥子,好好混,要不你身邊的妞就不是你身邊的妞了。”
“…………”
這個穆天和,他就不能屈尊降貴說句軟話嗎?弄這一番,怎麽感覺都有點逼良為娼的味道吧。
服了他了,直直地把我逼到了他的副駕駛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