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馬神話裏,有一個頑皮的、身上長著翅膀的小神,名字叫丘比特,它一直被人們喻為愛情的象征,傳說他的箭一旦插入青年男女的心上,便會使他們深深相愛。

我不知道此時的葉銘辛有沒有被射中,但我非常地肯定,我的心已被那支箭射穿。

而且,穿地透透地。

幸福啊,你真的來地太突然了。

突然得讓我這傻呆呆的人在始料未及中變得精神失常。

早上醒來,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想看看裏麵有沒有短信,有沒有未接來電。

可能手機對我這種人表示嚴重的鄙視,竟然抗議地關機。

沒有電了。

昨天,竟然就這樣抱著手機睡著了,不知道是電話掛了之後關的機,還是手機一直這樣通著用沒了電。

總之,我捧著已經關機的手機,看著天花板傻嗬嗬地笑了起來,美地像是在天花板裏看到了寶物一樣。

又或者,捧著的這個手機就是我失而複得的寶物。

因為,裏麵存有他的名字。

是啊,失而複得。

雖然沒有明顯的丟失跡象,但是怎麽偏偏就是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呢。

這種感覺,比尋常感受更加讓人知足,讓人珍惜,讓人美不能寐。

所以,我就沉浸在這種感覺中不能自拔。

“嗬嗬嗬,嗬嗬嗬……”坐在書店的我,雙手托著下巴樂得不行,模樣甚是神經。

“喂!思春呢你!”張雙雙擺完書,看到坐在收銀台邊的我,無緣無故地“嗬嗬”不停,用書推了推我的肩膀。

“嗯。嗬嗬嗬,嗬嗬嗬……”我很自然地答應了一聲,又樂了起來。

然而我卻沒有想到,我的這個舉動給對方帶來了嚴重的驚嚇。

是啊,誰也不敢相信一個姑娘家竟然把這種內羞的問題承認地坦坦****,回答地自自然然。

張雙雙睜大著雙眼對上我癡呆地臉,越來越近。

“幹嘛?!”我反應過來後,見她的臉已經要貼上我的臉,那瞪得諾大的眼珠,嚇我心髒劇烈地一跳。

“我還在問你幹嘛?你知不知道你此時十足一個傻姑思春的模樣!咱能不能含蓄一些?”她直起身,雙手還胸,用腳輕踢了一下我的凳子,一臉審問的架勢。

“說說吧,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什麽啊,瞎說什麽呢?”我白她一眼,臉色羞赧起來,開始打開電腦,熟悉著裏麵的軟件。

“誒喲喂,現在正經起來了?剛才誰那副天然呆的樣子,像傻婆婆附身一樣。”她邊說邊在我身邊悠噠噠地來回走動。

“不說是不,那等我看到他的,我去問他。”

“你問他什麽?”我急忙問。

“問他給你施了什麽魔法,能讓你如此魂不附體啊!”她趴在我肩頭,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嘴角露著壞笑。

“你敢這樣說,我就和你絕交!”我氣呼著。

“哈哈!那你就不能小小透漏一點,滿足我一下這顆好奇的小心髒。”她說完用肩膀撞了我一下,用眼睛示意著。

“也沒有什麽,就是透漏了一點想念而已。”我裝作隨意,卻感覺耳根都在發燙。

“噢!”她拉著一個長長的音後又問:“誰透漏的?是你還是他?”

“你有完沒完啊?”我用力推了她一下,“走開!好好工作去!”

“誒?我說柳灣灣,你搞清楚我這是義工,你哥可沒有給我錢啊,我這一有時間就往這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問點問題你還隱隱藏藏地。”

我對她的抱怨兩耳未聞,無動於衷。

然而,她並沒有對我的態度而感到傷心,又折回到我身邊:“回答一下,最後一個問題還不行?”

我對她強大的心裏而感到震驚,眼睛瞪得比她剛才還大,“張雙雙,你的臉皮到底有幾層啊!”

“這個問題你說了算,你想讓她有幾層就有幾層。”她雙眼含笑,一臉真誠。

讓我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我不禁為張成成感到欣慰,竟然能找到這樣一個不拘小節的女孩兒,每天都那麽樂觀,那麽隨性,在無形中把這都市的生活壓力在精神上減少了一大半。

而且,我也要感謝張成成,因為他的女朋友對我真的很好,住院時不僅給我送飯,還會定期地給我洗頭發,幫我洗澡,照顧的無微不至。

在我的這個小圈子裏,隻有她一個女孩為我忙前忙後,也充分地與李猛他們形成對比,男人心再細也不如女人體貼。

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她不是張成成的女朋友,而是我的姐妹,和李猛他們一樣,雖然沒有血脈相連,卻早已心性相融。

“嗯……就是我說想他,他也說想我……就這樣簡單的。”我坦率地跟她說。

沒想到她聽後不僅沒有笑我,還愛憐地看著我,眼睛慢慢地濕潤了。

“怎麽啦?”我難免奇怪,我也沒有講什麽悲傷的事啊。

“我好開心啊!”她抬手摸摸我的頭:“我為你開心啊,傻灣灣啊。”

“哦。”我答應了一下,心想這個人的情緒比葉銘辛還要難以琢磨。

和張雙雙在書店值了一天班後,吃完飯無聊地往家走,心中不免埋怨起來。

這個說想我的人,怎麽一天都沒有音信。

本想著他今天會一大早的就來找我,可是從太陽東起,一直盼到它西落,都沒盼到一個人影。

在書店裏,我時時刻刻將手機放在眼前,不想錯過他的電話,可是電話安靜地就像睡著了一樣。

我甚至隔一會兒按一下手機,確認它是否有電。

有的時候,我把他的電話翻出來,幾乎想撥過去,可是還是強壓下心裏的那份衝動。

身為女孩子,該矜持一些,不是麽。

順著路燈往前走,邊走邊有些氣悶,想著如果再見到他,不想再理他。

正想著,電話響了起來,是“曹操”。

我接起來,隻聽不語。

“在哪呢?”對方口氣有點著急。

“在家啊。”我聲音不悅地說。

“撒謊,我上去了敲門沒有人應,在樓下看你的房間燈也沒開。”他有些不滿。

“你來了?”剛才不悅的情緒一掃而光,喜悅踏踵而來。

“嗯,在樓下。”

“等等我,我馬上就到!我今天在書店了,馬上就到,馬上就到!”我開心地說。

“不急不急,你不用跑。”他急忙說。

他的話響在電話裏,也同時飄**在空氣中,因為我已經看到那個拿著電話的人。

“葉銘辛。”我在電話裏叫他。

他轉過身,看到我,溫婉地笑了。

那笑容,笑柔了春夜裏的風。

他走到我身邊拉著我便往車邊走,一副不容抗拒的樣子。

“幹嘛去?”我問。

“到那就知道了。”他說。

“哦。”去哪都可以,隻要有他在。

一路上,葉銘辛都握著我的手,時不時地會看我一下,之後忍耐不住地笑笑,笑地我心裏發毛,隱約覺得他好像在背著我做了什麽,暫時不讓我知道。

我麵不改色,強壯鎮定。

車子在一所大學門口停下,剛下車就有人走上前,神色嚴肅地將我們引到一條僻靜地小路上。

他們言語很少,但可以看出對葉銘辛很恭敬,從交談中可以聽到他們在做什麽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情,好像在努力地遮掩著行蹤。

我不知道葉銘辛是做什麽工作,但潛意識裏對他有著極強的信任,所以任他牽著在昏暗的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

走到一個教學樓門前停了下來,周圍站了很多學生,門上寫著“音樂廳”三個字。

那些學生看到我們,一開始要驚叫,但是又都好像意識到什麽一樣,同時閉了嘴。

“沒事,別怕。”他看到我的緊張,摟過我的肩,帶我走了進去。

沒有想到,這教學樓外表看著普通,但是裏麵內藏乾坤,走了一條深深的走廊,我們進了音樂廳內,乍眼望去,就可以估算出裏麵可以容納千人,而且除了前麵的兩個座位,現已坐無空席。

我的心突然明快起來,沒想到葉銘辛會這麽浪漫,竟然帶我來看節目,心中喜不自勝。

葉銘辛帶我走到前排的空座上剛坐下,就有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手托著果盤放到我麵前的小桌子上,之後有一個教工模樣的人對著舞台揮了一下,室內的燈光突然滅了,舞台的聚光燈開始交替閃爍。

“開心嗎?”坐在身邊的他溫柔地問。

“嗯!”我深深地點點頭,看了他一下,之後又將視線轉向舞台,精神專注無一。

隻見聚光燈慢慢隱滅,室內突然陷入沉寂,舞台中央的大屏幕緩緩亮起,裏麵的畫麵逐漸清晰,出現了一副很柔情的動漫畫麵。

片片柳葉隨風翩翩而舞,藍天下的雲兒們似乎在和驕陽玩著遊戲,一會兒聚擋在太陽的麵前,一會兒又跑散開。

鏡頭慢慢拉遠,一排排柳樹攜著一條銀河呈現在眼前,岸邊有三五個孩子蹲坐在那裏,似乎在玩耍著什麽。

好一副美麗如畫的景色,讓自幼就愛看動畫片的我滿臉笑花,“葉銘辛,你帶我來音樂廳裏看動漫,也隻有你能想得出來。”

見身邊沒有人應,我急忙轉身,發現身邊座位已空,當我正要尋望時,一個熟悉又好聽的聲音從廳內各個音響孔裏傳來,那聲音像具有魔力般將我定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