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和希望有什麽區別?
為了這個問題我特意去查了資料,有人答的很幽默,他說意思都一樣,隻不過夢是一個字,希望是兩個字;也有人說夢是空想,而希望是要爭取;也有人說,夢不會實現,希望可以實現。
答案很多,雖然沒有得出一個說服人心的詮釋區分,但可以看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夢隻是夢,不會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得出這個結論,我慌了,慌了之後又沉穩下來,敲上了自己的答案:夢和希望同是心中所向,夢是腦中的畫麵,希望是心裏的期待,有畫麵就會有感官,所以夢會在希望之前先讓你“嚐”到“實現”的滋味。
而我,區分了夢和希望,卻區分不了夢和現實。
不要笑話我,如果你是此時的我,也會區分不開。
我表情呆木地看著前方的屏幕,聽著身邊一陣陣的驚歎和唏噓,心跳的節奏也跟著慢慢地降低了節拍。
“他們的相遇,是這樣子的。”隨著他的聲音,我看到屏幕上出現了“初識”二字,在那二字慢慢散去後,動漫畫麵慢慢拉近,。
隨之可看清那河邊的孩子一共有五個,隻有一個是女娃,而那女娃的頭發短短的,如果不看她穿的衣服,讓人很難確定她是女娃,她那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還沒有其他幾個男娃子幹淨。
他們好像在吃著什麽,旁邊的土堆上不斷地冒著熱氣,應該是在做燒烤吧,我這樣猜想。
之後有一個很漂亮的小男娃走到他們麵前,因為動漫全部是靜音模式,也沒有字幕,所以我隻看到他用手指著他們吃的東西,嘴唇一張一合,應該是在詢問。
然後不知道那女娃兒說了什麽,惹得男娃雙臉一紅,雙眼瞪著她,那小女娃一看到對方發威了,也急了眼,她帥氣地撇下了手中的東西,站起來雙手叉腰,就開始一頓唇舌表演,一副毫不示弱的模樣。
那男娃生氣地白她一眼,也撇掉了剛接到手裏的食物,揚長而去,留下那女娃繼續在那裏邊跺腳邊嘴唇一張一合,唾沫橫飛,好生威武。
我忍不住被那女娃逗樂的同時,廳內也跟著一片哄笑。
之後音響裏又傳出了一句話:“之後他們的關係便是這樣的。”
畫麵轉到一個教室裏,鏡頭慢慢趨近最後麵的兩排,小女娃坐著凳子使勁兒往後靠,男娃用力推著桌子往前頂,她靠他推,那套桌椅就在他們倆之間一晃一聳,一聳一晃,顯得好生可憐。
之後便是在課堂上,男娃好像很困的樣子打兩個哈欠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女娃眼睛往後偷偷一瞄,見到男娃的同桌也哈欠連天,眼珠一轉,回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男娃桌子上的作業本,轉回身放到自己的書桌上,拿起橡皮在上麵擦了擦,又拿筆寫了幾下,之後看到老師過來,馬上走上前將作業本交給老師,老師接過來,翻開看了看後連連點頭,撫摸著她的小腦袋,給她豎著大拇指。
雖然屏幕裏沒有看到她在本子上擦掉的是什麽又寫上了什麽,但是通過老師的誇獎,我們不難猜出她拿著別人的東西頂替了自己的。
又一個畫麵,女娃子安靜地背著手坐在那聽課,那男娃便在後麵專心地在她衣服上作圖,仔細看去,卻是一堆瓢蟲。
畫麵接連轉過,廳內始終笑聲不斷,我也被他們感染了,開始羨慕童年的美好。
接著又傳來了聲音:“後來,他們的關係有了轉變。”
畫麵切換,小男娃和小女娃都長高了一些,女娃頭發長長到耳下,坐在男孩兒的車上,東張西望,雙腿一上一下擺動不停,隻見男孩兒回頭嚴肅說了句話,她立馬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像被點了穴道一樣。
河邊,他們一起寫作業,一起畫畫,一起嬉鬧玩耍,一起看著夕陽西下……
好美好的畫麵,讓台下的人靜靜地沉浸在他們的故事裏。
突然,畫麵一轉,孩子們都消失不見了。正當大家疑惑時,廳內又傳來了他的聲音:“多年後,他們相遇了。”
屏幕出現了“相遇”兩字,慢慢出現又一瞬而過。
左側緩緩出現了一個帥氣的男子,他穿著休閑風衣,雙手插在衣兜裏,短發輕揚,表情冷漠中透著無法掩飾的俊逸;畫麵右側又漸漸出現了一個少女,她短發及肩,眉眼彎彎。
終於理解九零後的孩子們為什麽那麽喜歡動漫,因為那動漫裏的人物真的美的讓人無法抗拒,唯美的讓人驚歎,讓我不得不對眼前的這對璧人羨慕不已。
就在我沉浸在他們的浪漫中不能自拔時,屏幕上出現的字體讓我不禁雙手捂嘴,以此來控製自己心中無法抑製的激動。
隻見男子旁邊緩緩出現了豎寫的三個字“葉銘辛”,女子旁邊緩緩出現了同樣的字體“柳灣灣”,男子與女子的畫麵慢慢拉近到一起,中間出現了四個字:柳葉灣灣。
我此時的心情已經無法用激動來表達,我隻知道我在發抖,坐在凳子上不住地發抖。
都說“眼淚”是悲傷的標誌,可是我現在很開心,它卻還是從眼睛裏跑了出來。
屏幕的畫麵定格到那裏,隨著很有節奏又很動聽地音樂在廳內響起,隨著場內的尖叫聲無法抑製地喊起,那個本該坐在我身邊的人出現在了舞台中央。
他對觀眾揮了揮手,之後將視線投到我這邊,嘴角慢慢挑起,洋溢出讓眾人迷醉的笑容。
那笑容裏,盡透著兩個字。
寵愛。
我在他的眼神中,在他的笑容裏,看到的全是對我的寵愛。
我不知道我此時在他的眼裏是什麽樣子,但從他看看我後又無奈地笑了一下中,可以判斷出我現在一定又是很呆愣。
呆愣的讓他無奈。
隨著音樂的高低轉換,隨著節奏慢慢地舒緩,他將麥克放到了嘴邊,唱起了那每一句詞都讓我感動地想哭死掉的歌曲。
自遇見你以後,
從此心中多了一份溫柔。
冷戰裏我站在你身後不遠,
嬉鬧中我記住了你的雙眼。
柳葉翩翩,河水灣灣,
翩翩少年遇見那一雙笑眼彎彎。
你拾一片柳葉畫作我的眉,
卻不知柳葉如針早已鑽入心間。
初見時你是刺蝟裏的花,想摘會傷手,
再相逢你卻成花裏的露,想拾怕甜心。
柳葉灣灣,愛到意亂;
畫眉畫心,畫滿今世。
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你說過愛我;
你笑問柳葉有情,是否才會葉飛翩翩,
我隻求執手不離,單片葉子如何眉成雙。
柳葉灣灣,愛到心慌;
描眼描唇,描圓來生。
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你說過愛我;
你笑問河水有心,是否才會浪卷灣灣,
我隻想擁你入懷,何處有你何處是晴天。
每一句詞都是一個畫麵,每一個畫麵都讓人向往紛紛。
看著台上的他魅力徐徐,瀟灑偏偏,坐在座位上的我整個人像癡醉了一樣,眼中不斷地流淚。
然而癡醉的不隻我一人,我聽到左左右右的抽泣聲,我轉身看到身邊的幾個女孩兒早已拿著紙巾泣不成聲。
我抹了抹臉上的淚,再看向台前的他,再次發出疑問,這麽完美的男人,真的是我的嗎。
我一定是在做夢,而這個夢太美,美的讓我想長眠不醒。
音樂慢慢降了下來,歌聲結束了,一位工作人員送給他一大束的玫瑰,他接過玫瑰看向我。
這時,廳場燈光一亮,隨著通明的燈光,左右牆的布縵同時撩開,隨著場內觀眾“哇!”的一聲,我被驚地站了起來,因為我看到左右兩麵牆滿滿地投影著我的照片,那照片有在路上行走的,有在書店裏工作的,有拿著相機拍攝的,有坐在店裏津津有味地吃著的,似乎涵蓋了我的生活百態。
那狀態,有活潑,也有憂愁,有笑容,也有眼淚。
正在我左右環顧的時候,他捧著鮮花走到我的麵前,雙眼一柔,嘴角一彎。
“柳灣灣。”他輕輕地叫我,卻不知道這聲音像毒藥一樣讓人渾身發飄。
此時的我已經被他搞得魂不附體,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他見我沒有回答,又笑了一下。
“柳灣灣,答應我,不要再忘記我。”
“不要忘記你說過愛我。”說完走上前拉起我已無知覺的手,將花放到我的懷裏。
還是歌詞裏的那句話,他一再重複,讓我意識到我的失憶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打擊和恐慌。
他在害怕,害怕我的記憶裏沒有他。
害怕我真的不再記得他。
可是,他卻不知道,這根本不重要。
就算之前的記憶沒有了,我還是再次愛上他了,不是麽。
“葉銘辛。”從嗓子裏發出的聲音早已變聲,原本是感動的場麵卻一再讓我淚流不止。
“傻丫頭,哭什麽?瞧你把眼睛哭的通紅。”他笑著捧著我的臉,用指肚擦著我的淚水。
在你經過的生命裏,你有沒有過那一瞬,覺得自己活得很有價值,那種滿足感已經在心中裝不下,汩汩溢出,好像即使生命在那時軋然而止也無任何惋惜。
此時的我,就有這樣的感覺,今生能得君如此,一切都值了。
“葉銘辛。”我挽著他的胳膊和他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嘴上和心裏同時叫著他的名字。
“恩?”他側頭看我。
“我小時候那麽調皮嗎?”我想想都覺得好笑。
“你在為你的調皮自豪嗎?看把你樂的。”走到亭子裏,他抽出在我懷裏的手搭在我的腰上。
“哪有!隻是你那畫麵做的太誇張了,初見的時候我的臉上怎麽被你弄的那麽埋汰?”我突然想起來那一塊黑一塊白的模樣。
“哈哈哈!這個讓你發現了?”他誇張地笑起來,認識他這麽久還沒有看過他這樣笑過。
他見我一臉不滿地看著他,強壓著胸口的笑意,說:“沒辦法,看到小時候的你我就按捺不住我畫家的天分,一不小心把你的臉也當做衣服來畫了,哈哈哈。”
“你!”我打了他一下,裝作生氣地要掙開他的懷。
“別別別,我不說了還不行,喏?我認錯!”他舉起一隻手,做認錯模樣。
我的情緒剛要緩和,他又趴在我耳邊說:“其實,你當時臉上真的被你弄得灰鏘鏘的,哈哈哈!”
“你!葉銘辛!”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我使勁掙開他的懷抱就要跑,沒想到剛跑出一步又被拉了回來。
他一手環著我的腰,一隻手圈著我的背,表情嚴肅起來,“柳灣灣。”
“幹嘛?”我假作餘氣未消。
“我好開心。”他雙目灼灼地看著我。
看出來了,今天確實好不正常。我不回應他,手裏玩著他胸前的衣扣。
“你開心嗎?”他反問。
我點了點頭,突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還說呢,簡直驚喜交加,你竟然是大明星哎!都一點也不給我心裏準備,剛才往出跑的時候,我真害怕被你落下,讓粉絲給吃掉了!”
“柳灣灣。”他像沒有聽到我的埋怨一樣,又開始叫我的名字。
“嗯?”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他將我擁入懷裏,將頭埋在我的肩上,緊緊地抱著我,“既然回來了,就不要離開了,好不好。”
“我再不敢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怎麽辦?葉若離柳,下場注定是落入塵土。”
也許是我的天性敏感,我感應到了他話裏的悲涼。
從病房裏的對話、音樂廳的歌詞再加上他剛才的話語裏始終傳遞著他的不安,不知道我哪裏有這麽大的資本竟然讓一個如此完美的人失去了自信。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眸,手撫上他的臉頰,“葉銘辛,聽說我以前很愛你,可是我忘記了。”他聽到我的話,眼裏的光彩陡然落寞。
“但我不想和你說對不起,我想和你說謝謝。”我見他的眼裏有一瞬地呆愣,我嘴角一挑。
笑了。
“葉銘辛,謝謝你,讓我再次愛上了你,我想這次的愛與之前相比,會隻多不少。”說完,我閉上雙眼,輕踮雙腳,吻上了他的唇。
老天,你為什麽要讓我對他愛的如此癡迷,愛的如此不能自已。
“柳灣灣,你要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當真,不要騙我。”
涼亭裏,月光下,他對懷裏的我輕聲命令道。
“如果我要是騙你,你就咒我像月中的嫦娥一樣,終日孤獨好不好?”我指著天空的月亮對他說。
他沒有去看那月亮,而是看著我的眼,慢慢地說出了四個字。
“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