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天氣的好壞會影響一個人的心情。

而我卻覺得,心情的好壞才會決定你“眼中”的天氣。

若心中有陽光,就連看到烏雲都會覺得那一定是老天爺閑著無聊在上水墨課,正在用白雲涮著他的墨筆。

果然,我猜測的沒錯,經過幾天的努力,他終於畫出來一副彩圖。

陰霾幾天後,陽光乍現,烤蒸了那一層涮筆的汙雲,露出來炫藍的天空,色澤清澈,沒有一絲雜質。

我早早的從**爬起來,便開始收拾屋子,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將桌麵擦的光亮,將地板擦的映人。

沒辦法,都說戀愛中的人精神比較興奮,我是屬於興奮過頭的那一種,晚上睡不著,早上天剛蒙蒙亮就會醒,且一天都不會感到困倦。

我從來沒有意識到,我竟然可以這麽活力無限。

收拾完屋子,開始收拾自己,從衣櫥裏連找幾件衣服反複試穿,都沒有一件覺得滿意。

自從和他在一起後,每天早上最發愁的就是穿衣服,穿哪一件都覺得不好看,真的很懷疑以前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而今天更為重要,因為他說要帶我出去玩,雖然沒有說明地址,也足夠讓我美了一晚上睡不好覺,甚至會偷偷地問自己。

這算不算是正式的約會呢。

既然是約會,當然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電視裏都這樣演,女主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讓男主的眼睛一下子從眾人中看到自己,之後說一句:你今天,真美。

雖然這樣的情節讓觀眾看得眼厭,但卻在各個劇本中屢用不疲。

因為,誰都想親身經曆這樣的畫麵。

包括我,這個正坐在床邊煩悶的人。

而當我的抑悶之情剛要從嗓眼處爆發時,我瞟到衣櫥裏麵有一抹水藍色,我走過去往裏一翻,竟然是一件棉麻針織衫,下身裙擺形狀,直接遮臀,正好適合初春季節單穿。

看著放在衣櫥那麽裏端,應該是買了很久的吧,竟然標簽還沒有摘。但是,不管是什麽時候買的,對於我來說無疑是驚喜有加,我下身配了一條黑色牛仔褲,藍黑相配,穩重大方。

塗完護膚品後,我站在鏡前開始描繪眼線,可能以前也不是常用,竟然描了好幾次都沒有描得自然,之後又用卸妝液洗了幾遍,邊洗邊歎這女人化妝真的是麻煩。

眼線的步驟以失敗告終,我隻好直接打了點睫毛膏,因為本身睫毛就長,打了幾下便忽閃忽閃的,讓我心裏暗自驕傲一番。又拿著卷發棒在發梢處卷燙了兩下,弄成淺淺的梨花燙形狀,最後在唇上點了點唇彩。

我站在鏡前看了看自己,點了點頭,還算及格。

全部準備好後,我看了一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怎麽還沒有到。

正在疑惑時,手機響了。

“喂?”鈴音剛響一聲就被我毫不矜持地接了起來。

“下來。”對方明顯一副淡定狀態,一點客套話都沒有。

“哦。”我不滿意地掛掉,對手機“嗤”了一下,轉臉又笑靨如花地穿上鞋子,跑下了樓。

剛出樓棟,就看到他很悠閑地在車邊踱著,上身穿著水藍色的外套,與我的衣服形成巧妙的契合。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向我這邊,我及時捕捉到他看見我跑過來時,眼睛有一瞬的閃亮,可是卻沒有我想象到的台詞。

他隻是看著我,看著看著,忽地背過身去,無法抑製地笑了起來。

“幹嘛啊?”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心虛地問完他,又低頭看看自己有沒有穿錯鞋。

他見我一副找不到頭腦的樣子,鎮定了一下情緒,麵色勉強地恢複了正常。

“你要去幹嘛?”他抿著唇問。

“和你……約會啊。”難道不是麽,我更加糊塗了。

他聽到我這麽說,嘴角和眼角又忍不住彎起,之後又突然嚴肅起來,我判定這次的嚴肅不是裝的。

“那前幾天你跟我在幹嘛?”他走進跟前,低頭俯視我,一副領導審問員工的樣子。

“啊?”我輕輕地疑問著,心裏想著前幾天沒幹嘛啊。

“前幾天那不是在約會是在幹嘛?難道你是在哄孩子嗎?”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嚇得我急忙抬頭看他,卻發現此時的他正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葉銘辛!你搞什麽啊!我要被你嚇死了,還以為你生氣了呢!白費我打扮這麽長時間,枉費我的心意了。”我推開他,就往車上走去。

剛打開車門,我才意識到我這是在幹嘛?我不是生氣了麽,應該回家才是,反應過來後我摔上車門,被要往回走,卻不料轉身撞到一個胸膛。

那胸膛,結實又溫暖,讓人投進去就不想再出來。

他雙手環上我的背,下顎抵在我的肩頭,語氣輕輕卻打在我的心上鏗鏘有力。

“灣灣好漂亮,讓我一時不知如何反應。”他將擁著我的臂力又緊了緊,“這是不是就是受寵若驚呢。”

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他不知道他的話多有魅惑力,將我剛才的那點怨氣一時間驅散地幹幹淨淨。

“如果這是受寵若驚,那我是不是被寵苦驚呢?”我回擁上他的腰,在他懷裏低喃著。

能被這樣一個男人深深寵愛著,又高興、又不安、又感動、又不敢相信。

每天在這些複雜的情緒中遨遊,若苦若甜。

卻永遠樂此不疲。

今天葉銘辛沒有帶司機,選擇了自駕。坐在副駕駛位的我看著開車的他,總會忍不住笑意,但考慮到怕影響他開車,又不能笑得太誇張。

“想什麽美事呢?”他看了我一眼,騰出手來推了一下我的頭,我反應過來後,急忙搖了搖頭。

“沒有啊。”隻是心裏高興而已,不足外人道也。

“不說是麽。”他沒有看我,發出的聲音卻帶著威脅。

“就是第一次見你開車,覺得還是蠻帥的。”沒辦法,我就是這樣怕他。

他沒有說話,我卻看到那擋風窗上映著一副帥氣魅人的笑臉。

哎,男人就是這樣不經誇,我鄙視地白了他一眼。

車子出了市區,慢慢地進入了鄉道。

“誒?這條路有些眼熟。”我收回趴在窗玻璃上的臉,回頭對他說。

“嗯。”他笑應著,沒有往下說的跡象。

我見他不想說,又乖乖地像隻蠶一樣趴在車窗上,一動不動,看著一棵棵綠樹、一棟棟房屋在眼前倒退。

“看!我就說眼熟嗎!是柳河!我們小時候生長的地方對不對!”我見他車子一拐,進入了一個村莊,那剛入村就能看到的河映在眼前。

他看著我激動的樣子,又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我真的好高興,自從醒來後一直想回來看一看這從小長大的地方,想看看它還在不在,有沒有變樣。可是因為李猛他們都很忙,又不讓我一個人走遠,所以這個心願一直沒有達成。

車子駛到河邊停了下來,車剛停穩,我就開門下了車。

天啊,還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綠柳迎河,春風拂麵。

曾聽過一首歌唱大海的歌曲,它說:大海就是我故鄉,海邊出生,海裏成長。

此時映在眼前的這條河讓我深刻體味到了歌詞中蘊育的感情,她就像一個母親,看著一代又一代,一輩又一輩。

代代流傳,輩輩傳遞,為何子孫花甲,可你卻不老。

正當我站在河邊,看著周圍的景物,回憶著往事一幕幕時,聽到他在後麵叫我。

我回頭一看,見他一腿支地,一腿搭在車蹬上,銀灰色的腳踏車在他身下顯得格外的氣派。

“腳踏車!”我開心地像隻蝴蝶一樣飛過去。

“葉銘辛!你到底要給我多少驚喜?!”我摸著車座,感受它的材質,單從外觀上就可以看出價格不菲。

他見我一副像撿到金子似的貪婪模樣,便將腿從車子上抬下,將車子支好,長臂一揮,輕輕圈住我的脖頸,像大象用鼻取物一樣將我卷到他麵前,唇角微啟。

“這麽多天我怎麽沒有見你像看它這樣看我?”

我眨巴眨巴著大眼睛,很正經地對他說:“葉銘辛,腳踏車真的好漂亮!”

他聽到後,眼色一凜,隨後聽我又跟上一句:“我是真的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腳踏車啊。”

隻見他剛才還邪魅的表情突然淡了下去,用著能讓人背後直冒涼風的語氣說道:“那你是見過比我還帥的男人了?”

“唔。”我雙手遮唇意識到口誤,想鑽地洞又離不開眼前人的桎梏,隻好擺出一副委屈到極致的樣子,希望他見猶憐。

“有嗎?”他沒有一絲同情地堅持著他的問題。

我將頭搖得如撥浪鼓,一個就夠折磨人的了,再有一個還讓我活是不活。

他似乎對我的表現有些滿意,臉色溫和下來,嘴角漸浮笑意,抬了抬手臂換了個姿勢,將我摟入懷中,另一手抬上前,拿去我遮唇的手,低頭俯下,吻上了我的唇。

一手環腰,一手托頭,動作輕柔。

我感歎造物者,為什麽要在造物的時候想到男女雌雄,而且還會把兩者的性情塑造地這麽鮮明。

不管什麽樣的男人都會有他的霸道,不管什麽樣的女人都會有她的溫柔。

一剛一柔,相輔相融,就形成了紅塵。

“臉又紅了?”他看著懷中的我,又是滿臉壞笑。

我白了他一眼,離開他的懷,雙手摸了摸臉頰。

哪裏是紅,分明是在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