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時候,我都會望著星空向自己發問:天上的星星那麽多,有璀璨也有昏暗,到底哪一個顆離我最近?
一開始,我認為離我最近的必是那些黯淡的星,它們之所以昏暗無光,一定是染上了我的悲傷。
之後,發生了很多無法預料的事情,也接觸到了很多生活圈外的人,我又漸漸地開始相信,其實所有的星都帶著光,隻是因為離的近了,所以才看得更加明亮。
就如,葉銘辛,艾頗,孟倩,還有,最惹人疼的辛心。
還有,剛剛見過的席遠山。
他們是那麽的優秀,完美,讓人見過之後,都覺得是幻境。
我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把發生在我身邊的事,寫成一本書,那麽,又該叫什麽樣的名字?
想來想去,都是佚名。
張雙雙聽到我有寫書的想法後,眼珠都要爆裂,我以為她是不敢相信,卻沒想到,恰好相反。
她很讚成,舉雙手雙腳讚成。
我一臉平靜地看著她,等她的答案。
她回我一雙清泉似的目光,說:因為你奇葩,你的生活奇葩,導致圍繞你身邊的人和事都奇葩。
而人生,本身就是一朵奇葩。
你的這朵奇葩花開的美豔,值得記錄一下。
最後,她還不忘叮囑我在書裏把她寫的完美一些,最好是追求者無數。
我笑著,點了點頭。心想,果然是一朵奇葩。
其實,這種念頭是在見到席遠山之後萌生的。
都說,生活總是像電視劇那樣狗血,又比電視劇顯得真實。我想,不但真實,還無可奈可。
席遠山與我談話的目的是我意料之中,還沒有到曼哈咖啡前我就想過多種情景。
我想過,他會強烈要求我離開葉銘辛,我也想過,他會甩給我一張支票,讓我消失。
永遠都不要打擾他的女兒和葉銘辛的生活。
可實際上,確也如此。
他開口直奔主題,讓我離開葉銘辛,也給了我一張支票。
但是卻沒有讓我永遠消失。
他的條件很有趣,也很自信。
“柳小姐,一千萬,買你一年的時間,一年內不要去找銘辛,不要通過任何方式聯係他。”
“為什麽?”
“說白了,我就是用一千萬來買我女兒一年的婚姻,如果這一年內,銘辛還沒有忘記你,那麽,我替我的女兒做主,把他還給你。”
“你認為,我很缺錢?”
“不,這是我對你的尊重。”
“這種尊重方式,很有新意。”
“因為你的心裏也很想賭一賭,你在銘辛心中的位置,到底能夠撐幾年?我想,你連現在也可能在猶豫,他對我女兒到底有沒有感情,有感情的話,又有多少?所以,你不想試一試嗎?”
“席先生,我覺得您可能把我看成孩子了,什麽樣的賭約都可以試,唯獨婚姻不能賭,難道婚姻兩字在席先生眼裏,和遊戲二字,同等嗎?”
其實,以我當初的心情,怒火攻心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我說完這句話後,我看到他那雙一直溫和不變的眼睛裏,陡然生出兩團火焰,在片刻過後,那火焰又被生出來的冰氣狠狠地壓下,連整個房間的溫度都跟著降了下來。
他的臉陰的越來越黑,嘴巴緊緊的抿在一起,搭在腿上的手,攥成拳隱約地發抖。
我看到這個架勢,滿臉茫然,提起手包就向外走去。
“一千萬對於現在的Decol來說,半年不到就可以賺回,但是前提他是在遠山旗下,如果他離開遠山,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一千萬。”
他終於發威了。
如電視劇一樣的劇情和台詞,落在了我的身上。
可惜,我看過太多這樣的劇情,但當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好像還是一槍中髒了。
張雙雙看到從外回來的我,直接撲了過來。
雙手不斷揉捏著我已僵硬的麵部肌肉,一遍遍地關心,問對方和我談了什麽。
我如遊魂一樣回到辦公室,將自己摔在辦公椅上,很認真地告訴她:寫書。
張雙雙當真了,呆呆的愣了很久,才緩過神來道:怎麽回事,清原的文學這麽火嗎?連台灣的大腕都來清原搞文學藝術了?
說完,就拉著小凳子坐在我麵前,進行了非常專業的“作家成名”采訪。
用了很老套的問題:為什麽來到寫作這一行。
我趴在桌子上,老老實實地和她講述了和大腕的整個談話經過,深刻地抒發了內心感受。
而張雙雙,很難得的一聲不響地聽我講完。
“灣灣,你不會也和那些電視裏的女主角一樣?做一些看似很偉大實際很蠢的事情,真的為了葉銘辛以後的的前途而消失吧?”聽完我的故事半晌,她才開口問我,不經意的憂傷從她的眼裏流過。
“不會。但是……我就是後悔……”我鼻子一酸,眼眶熱了起來。
我說:“雙雙,你知道嗎?在我去培訓的那一天,葉銘辛拉我在清原轉了一大圈,甚至要帶我回柳河,就為了要和我結婚。你不知道他當時有多著急,有多認真,有多舍不得我。”
張雙雙聽懂了我的意思,眼睛又瞪的大大的,開始結結巴巴,“你是說,是說……”
“嗯,他在那之前的幾天一直在忙,飛了香港,順便回了台灣,一定是在回台灣的時候,遇到了問題,我想……”我擦了眼角流出的淚,抑製不住心中的悔恨。
“一定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就被逼婚了。所以他回來後才那麽迫切地要和我結婚,而我卻沒有在意,正巧我的戶口本當時不在家啊。”
我真的好恨,恨自己在沒有見席遠山之前還在懷疑葉銘辛,恨自己為什麽每次都要這樣三番四次的去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說好的要相信,可是當事情突然駕到,自己卻從來不能拿完整的信任去迎接。
愛情,總是在愛的死去活來的人麵前迷路。
誓言,總是在愛情走開時而被人掛到嘴邊。
張雙雙聽到後,怒不可揭,大罵道:“我就知道那個席浠根本就是個黑心眼,她怎麽會把葉銘辛那麽便宜的讓給你,你當初就不該救她!你看看安少爺為他付出那麽多,等了她那麽多年,她最終還是給人家拋棄了!等我看到她後,一定要甩她兩個耳光!”
“不對!我應該也給她潑兩瓶硫酸看看!”
“不行,潑硫酸犯法。那我該怎麽辦?”
“我要想想,灣灣,你別哭啊,等我想想。”
她像一個小兔子一樣,在我的屋子裏跳來跳去,最後又撲到我麵前。
“那,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要怎麽做?”
“等他。”直覺在告訴我,他現在也一定遇到了壓迫,他一定很難。
所以,我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那,你不怕他真的一無所有?”
“為什麽怕?柳河正好在分配土地,等他回來後真的一無所有了,我們就回去種地。”
張雙雙聽到後,雙手豎起大拇指,跑到我身邊,將我的頭摟在懷裏,使勁兒地搖晃。
“跟姐妹想一塊兒去了,到時候帶我一個,我去把你們那條大河利用起來,養魚!”
瞬間,兩個人又笑成一團。
張成成常說的話,兩個女人到一起,真的就是瘋子對瘋子。
下了這個決定後,空落落的心也開始漸漸的豐實起來。
我不再去給葉銘辛打電話,而是換成了短信。
早上:銘辛,早安,今天天氣很好。
中午:銘辛,午安,中午吃了一份煎餅,有點油,但是很香。
晚上:銘辛,晚安,早睡早起,明天精神會很好。
愛情是女人一生的曆史,而隻是男人一生中的一段插曲,法國女作家史達爾夫人名言。
愛情是女人一生寫不完的曆史,也是男人一生中演繹不斷的插曲,中國生活版塊記者柳灣灣語錄。
曆史於我,插曲於你,我的曆史裏全是你的足跡,你的插曲裏永遠也少不了我的影子。
葉銘辛,於柳灣灣。
是一生寫不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