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的麵前,你不知道我愛你的距離;不是我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的距離。
而是我愛你卻不敢站在你麵前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想知道我愛你的距離,而是你明知道我愛你,你卻不肯接受的距離。
那個距離,很遠很遠,遠的即使在同一棵樹上的枝杈,都無法相依,遠的即使在同一個宇宙都無法交匯。
“你是在等Decol?”那個搭訕的男人又在揭短。
我沒有理他,轉身倚靠在廣告板後麵,將自己與他隔開,與依楓莊園隔開。
我雙目緊閉,雙手放在後背和廣告板之間,涼涼的玻璃板通過手心,漸漸的傳到肌膚裏,絲絲澆築著我心裏的火焰。
夕陽的餘光直射在我的臉上,一暖一熱,在我身上矛盾的交涉著,如此執著,如此矛盾。
“你是他的粉絲?”他也轉到廣告板背後窮追不舍。
我閉目無視。
“嘿,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壞人?說不定我可以幫助你。”
我抬開眼皮,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微微的笑了一下,說:“謝謝你,我隻是在等車。”我轉身走向站台。
“我真的可以幫你。”
“為什麽?”我刹住腳步。
“因為,你讓我很感動。”
“嗬嗬,公車來了,再見。”我微笑地說完,抬腿走上公車,公車門及時關閉,穩穩的向前駛去。
感動是什麽?
是一個眼神,一句話語,一個手勢,一個姿態,之後配上堅持不懈的行為,負載一些難以言喻的情感,使人的內心得到震撼。
但是,卻要明了,人之所以會感動,是因為他身在愛中,是因為他需要愛。
我相信這個男子一定是懂得愛的,他不是被人愛著,就是在愛著人。
否則,又怎會有感動的知覺。
而,葉銘辛,根本不需要愛,所以一切的行為都無法觸及他內心的某處,他可能都不知道中國博大精神的語言詞匯裏還有“感動”二字。
而我明知這樣,行為卻依然堅持不懈,情感依然難以言喻。
不是我願意。
是我忍不住。
公交車的玻璃像被保養過一般,明亮的耀眼,我被它的明淨吸引住,一撇頭,看到車鏡裏反映著一個身影筆直站在那裏,隨著車的前行變的愈來愈小。
這個男人好像好奇心很重,是在哪裏見過,明明在腦海裏,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還記得那天我把失落的張雙雙帶到家裏,可能是在外麵說的太多,到家裏反而沒有什麽話題,可能都懶得去張口,有的時候,無言也是一種交流。
而第二天早上,鬧鈴如約而至,我閉著眼睛習慣性的去摸索,卻怎麽也摸不到,鬧鈴聲戛然而止。我突睜開眼睛一看,見張雙雙坐在**一臉清淡的看著我,雙手把玩著鬧鈴。
“雙雙,你醒了,是不是鬧鈴吵到你了。”
“沒有,醒好久了。”
“是不是不舒服,臉色這麽蒼白,用不用幫你請假。”我伸手摸摸她的頭。
“沒事,我哪有那麽嬌氣,這麽多年自己像片浮葉在外麵漂泊,都已經習慣了。”
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突然變得如此深沉,讓我有些不安。
“雙雙…”
“灣灣!”張雙雙突然抬頭打住我一堆討伐張成成的腔論。
“嗯?”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不喜歡張成成?他是高校老師,長相英俊,對你一片甘心,和你也很登對的啊。難道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們是發小,應該是了解透徹。”
“沒!沒有!”我否定的話沒有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從小的護短個性無法隱藏,我自己數落張成成一百次都可以,可是不能讓別人對他有任何負麵的看法,即使是張雙雙這個工作後認識的閨蜜也不例外,畢竟無人能替代我們二十幾年的感情,幾乎從沒有記事時就摸爬滾打在一起的玩伴。
“他怎麽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是一個很義氣的哥們兒,一個優秀的老師,一個孝順的兒子,將來也會是一個非常稱職的丈夫!”
我言辭鑿鑿,字字肯定,張雙雙的臉色也有了緩和,事後,我曾設想過,如果我當時編造一條張成成的不堪事跡,是不是能給張雙雙一個早的解脫。
張雙雙很認真的看著我,像是一字一句聽到耳裏,目光很平淡,但是也可以看到她依然存在著疑問。
“至於我為什麽不喜歡他,那是我的心在作怪。”
她眼皮上挑,示意我繼續說。
“我心中有一個情結,那個人不是張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