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裏?”
“他,我也不知道。”我的聲音淡了下去,透漏著濃濃的迷茫。
我不知道再如何說下去。
“是你鈴聲裏那個人?”她眼神突然有了光彩。“怎麽聽著有點浪漫,柳灣灣你真的很不夠意思,我什麽都和你說,你卻一直瞞著我!”她鑽進被子裏,“不理你了,昨天睡的太差,我要補覺!”
我無奈的搖搖頭,以前的張雙雙魂魄歸位了。
“給你十分鍾時間補覺,我煮點麵。吃完後跟我乖乖地上班,否則後果自負。”
那天的天氣不錯,天晴雲白,如果沒有看到路邊有幾個燈柱有些傾斜,根本讓人記得不頭一天晚上還有一場大風。
我和張雙雙一同背著包,她的胳膊挎在我的右臂上,因為我身高的優勢,從小到大和我一起結伴而行的女孩都喜歡這樣挎著我,讓我有一種被依靠的價值感。
突然,這個場景,讓我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梳著兩個長長辮子的大眼睛女孩兒,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好。
坐車的時候最好的消遣方式,一是聽歌,二就是想事情,無論是回憶還是幻想,隻要轉移注意力,一晃就到了站。
這天我剛進雜誌社,李欣就跑了過來,把我拽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對我說。
“灣灣,你是不是真的是Decol的影迷?”
我急忙搖頭,又慌忙點頭。
“誒呀,你是不是傻了,到底是還是不是?”
“你先告訴我是什麽事情?”
“你看看這個。”說著她把我拉到電腦前,嘴巴貼上我的耳朵。
“這幾天你總是上半天跑半天,我回到單位都看不到你。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別不承認,那天我給過你他家的地址,雖然是黑夜,拍的不清,但知情的會越看越像。”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上“癡情歌迷,夜守依楓”幾個字,心開始慌了起來。
“不要怕。”李欣握住我有點發顫的手說:“別人都不知道是你,我會和你保密,但是以後這種事一定要小心,黑天拍不清,如果是白天,你現在在街上都會有人指點你的。Decol這陣子剛到清原,所以會有人趁著熱浪往上撲,過一陣子就會淡下來,你再去看他也會好些,但是灣灣啊,追星可以,但是不要太瘋狂,那樣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畢竟我們還是凡人。”
“灣灣,我和你說話你有沒有聽見?”
我沒有答她的話,拿起她的鼠標,往下滑。
“Decol經紀人對此事已經做出回應:歌迷喜歡Decol是歌迷的權利,我們沒有權利幹涉,在台灣也有類似情況發生,在此也非常感謝喜歡Decol的歌迷們。但是有傳此人與Decol是舊識的說法確實是空穴來風,請喜愛Decol的朋友們,給Decol一個私人空間,為你作出更好聽的歌曲。再次感謝。”新聞正文剪短而又語句婉轉,將事情規避地很巧妙。
“灣灣!”
“哦,李欣,謝謝你,我先回去工作了。”
正在這時,雇主的門開了,“柳灣灣進來一下!”
我急忙跑進去關上了門,“雇主早!”
“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被鬼附體了嗎?”
“恩?”
“你看看你的樣子,臉色白白的,嘴唇幹幹的,乍一看你還以為是三十多歲的婦女,哪有一點靈氣?”
“哦……”我深深地垂下頭。
“如果身體不舒服,就請個病假。我也不是那麽苛刻的人。”
“哦,不用不用。我一會兒出去就去洗手間打扮一下,謝謝主編關心。”我揚起非常感激的笑臉。
“恩,這還差不多,對了,你把這個給李總帶回去。”她從抽屜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遞給我。
“這是?”
“沒什麽,我媽給的。”
“哦哦,”我急忙接下。心想這雇主和她媽媽可真奇怪,本是親堂弟,卻天天李總叫在嘴邊,給親外甥送個禮物還這麽時尚。
哎,上層社會的交際關係真是特別,隻怪我身在底層無法苟同。
“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回去收拾收拾你那張'老臉'!”
“哦,收到!”我急忙拿起禮盒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