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皇後再也不敢說自己是皇上的妻子,每每稱自己也隻稱自己為皇後,為了其他的嬪妃不遭受自己的待遇,她也早在她們進宮時就給她們提醒了。
“皇後,其實我今日來,還想與你說上一事。”皇上終於還是將自己心裏憋著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麽?”皇後明媚的看著皇上,不知道什麽事情皇上居然想與她說說了,平日裏皇上不是自己早已做了決定,就是與國師商量,難得今天跟她說。
“我昨天得到一個消息,聽說淺兒走之前,已經懷有生孕了,如果是真的,那孩子估摸著也是二十歲了。”
說著話的時候,皇上是有些幸福和憧憬的,要是真的那孩子存在,他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他。
可皇後卻是僵硬的坐在那兒,此時此刻,她已經不能再強扯著笑意,假如這是真的,那孩子被找到了,是女孩也許隻是封個什麽公主,若是男孩,她是想也不敢想。
凡事她都能忍,可是她實在是不願意將親眼看著自己兒子現在擁有的一切被硬生生的奪去,但凡是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皇上總是這樣一意孤行。
她能夠預見到,等皇上真正找到那個孩子或者是那個女人之時,恐怕整個後宮都要翻一翻,什麽皇後,什麽太子,都將是那個女人的。
皇上自然是發現了皇後的臉色一些薄涼,並沒有他那樣的開心,忍不住冷笑著嘲諷道:“皇後?你不為朕感到高興!”
“皇上,您是知道我的,隻要你說一我從來沒有說過二。”皇後苦笑著,二十年了她在那個從未見過的女人麵前還隻是如同螞蟻一般的微小。
“那你臉色這麽難看?”皇上很不滿,他覺得既然皇後能一碗水端平整個後宮,那自然也應該要開心淺兒與他還有一個孩子。
還好此時菜上了,丫鬟們推門送菜進來的聲音打斷了皇上的質問,菜式之多,使得剛剛差點要點燃的火藥,慢慢冷卻了。
皇後強顏歡笑著,夾菜給皇上說:“隻要是皇上的孩子,我全都歡迎,還希望皇上早日找到他們母子。”
這話皇上是愛聽的,他也就沒有追究,心平氣和的吃起了桌上的菜肴,這菜都是皇上平日裏最愛吃的,他又餓了一天,自然是吃的歡。
“皇上慢些,別噎著了。”皇後溫柔的提醒著,她這些年早已練就了即便是在皇上對她發火完之後依舊能鎮定的麵對著。
這後宮也隻有她一人了,其他的嬪妃們隻要見到皇上發火,必定是嚇到不敢說話,這一點倒是皇上欣賞的。
吃飽喝足,丫鬟們在整理桌子,皇上起身和顏悅色的對皇後說:“皇後這屋裏的菜,果然是好吃,朕難得吃這麽飽。”
“皇上要是喜歡,可以常常來吃,臣妾時刻的備著。”這偌大的後宮誰又不是日日備著,就怕那千分之一的幾率發生。
但這後宮永遠都是隻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而且在皇上眼裏,隻有淺兒,其他人,都隻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女人,連名字都記不住,更別提喜歡了。
“好,有勞皇後了。”皇上拍了拍皇後的手,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隻留下皇後和一屋子的丫鬟微微屈身說著:“恭送皇上。”
宮裏不太平,宮外也不見得安寧。
蕭玉收到了任無心給她的飛鴿傳書,小小的字條卻是密密麻麻的的,自打蕭玉回到蕭府後,任無心基本沒有找過蕭玉。
一來是怕被人發現,二來是相信蕭玉自己足以應對所有的事情。
所以收到這飛鴿傳書後,蕭玉隻覺得恐怕是不好,強撐著自己打開了字條。
很快皺眉掃過,蕭玉的臉倒是舒展了許多,這字條裏大體就是跟蕭玉說讓她安心,她的身份沒被暴露,皇上找他隻是處理私事。
不過讓蕭玉有一絲疑慮的就是,這皇上和自己師傅怎麽認識,為何皇上會因為這古琴找到師傅,莫不是師傅和皇上與那淺兒是舊識?
雖然事情猜到個三四分,可蕭玉的性子可不是這樣善罷甘休的,她決心,一定要找機會問個明白。
隻是眼下,並沒有機會可以出府,自己稍有個輕舉妄動很容易就被盯上了。
自打這宴會結束,各個樓裏的人都是安安靜靜的,沒有絲毫動靜,但實則都是在等待著有誰家公子會上門來求親。
蕭嬋的自然是一直以來就很多的,其他的小姐也是有幾個的,甚至連年紀尚小的蕭媚都有人上門說親了。
唯獨蕭玉,來說親的倒是空無一人,何氏很是氣惱,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每日那路蒼瑜有空了,就守在蕭府大門。
一見到媒人上前就質問:“你是給那位小姐說媒的?”
一旦是給蕭玉說媒的,路蒼瑜就讓自己的下人將她們給打回去,是給別的小姐說親的,就讓路給他們進來。
何氏知道了,是氣的不得了,聽下人說起,就氣衝衝的到門口看,果然看著路蒼瑜像是隻煩人的蒼蠅一樣在門口飛來飛去。
可是她又不方便出去訓斥路蒼瑜,隻能忍著走了回去,心裏早已將路蒼瑜罵了個幾千遍。
蕭玉也是知道的,隻是她根本沒有這閑工夫管,自從每日無生都會帶來一些讓她煩惱的事情回來後,她就沒有心思來想別的了。
可何氏則不同,每天無所事事,這路蒼瑜毀了她女兒的好姻緣自然成了她心頭的一件大事情了。
氣呼呼的回到屋內,她沒有坐下來,直接去了蕭玉的屋裏。
“夫人!”青竹福身喊著,也是在提醒屋內的人,因為無生總是會悄無聲息的出現,所以她有時候也不知道無生是不是在小姐的屋內。
何氏難得不是慈善的笑,而是微微有些發怒的走進去,麵色十分黑。
將手上的字條微微揉成紙團塞進了袖口裏,蕭玉起身迎上去喊著:“母親!”
“玉兒,我真是要被那路公子給氣死了!”何氏粗喘著氣,水汪汪的眼睛裏都帶著火光一般。
“路公子?怎麽了?”蕭玉不大關心外頭的事情,前幾天她自己的事情都沒忙勻稱,怎麽有空管其他的。
“自打晚宴他向皇上求賜婚未果之後,他就日日堵在了蕭府門口,害的那些想來說親的媒人一個都進不來。”何氏氣鼓鼓的,她知道自己女兒有主意,所以就先來告訴自己女兒。
蕭玉到不覺得這有什麽,反正那些連麵都沒見過,就派媒人上來說親的男人她也不稀罕,她隻喜歡兩情相悅的感覺。
她抱著自己母親的手臂,撒嬌的說著:“母親不去管他便是,他鬧夠了,自然會覺得無趣的。”
“不行,你今天非得跟母親去看看那個狂妄之徒,真是氣煞我了。”何氏恨不得自己去打那個小子一頓。
見母親氣的如此可愛,蕭玉實在不忍拒絕,就跟著自己的母親走了出去,卻沒想到在門口碰到了與路蒼瑜閑聊的蕭嬋。
蕭嬋笑的花枝招展的說:“怎麽?玉兒妹妹心動了,想接受路公子的親事了。”
“嬋兒姐姐說笑了,我隻是聽說蕭府門口日日都有一隻惱人的烏鴉在叫,不免好奇的出來看看。”蕭玉不露聲色的罵了路蒼瑜一把。
“烏鴉?我倒是未見到烏鴉,隻知道有一個謙謙公子在門口等著我們玉兒妹妹呢!”蕭嬋伶牙俐齒的踢路蒼瑜避免了尷尬。
不過路蒼瑜可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見到蕭玉直接揮舞著自己的扇子說著:“玉兒,是不是被我的誠心給感動了。”
“嬋兒姐姐真是糊塗,與烏鴉說話,竟然都不自知。”蕭玉不想搭理路蒼瑜,她知道那男人就是臉皮比城牆都厚,與他交鋒肯定討不了好,一點都不想與他交鋒。
誰知路蒼瑜絲毫沒有氣餒,直接躥到了蕭玉跟前說:“玉兒,我最近得了十分的稀罕的寶貝,你想不想看一看?”
何氏看的這男人臉色都蒼白了,好在蕭玉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子,她假裝不經意的摸著頭發,然後一個摔袖將路蒼瑜推開。
還有些焦慮的說著:“嬋兒姐姐,這麽蒼蠅真的太多了,我扶我母親先回去了。”
這罵人不帶髒話的,逗得跟著的丫鬟都忍俊不禁,但也不敢笑,怕惹到這路大公子,隻是蕭玉這魯莽的一推,竟沒發現她袖中的紙團飛了出來。
雖然隻有很小的團,但是眼尖的蕭嬋一下就見到了,路蒼瑜隻注意了蕭玉,自然也是沒有注意到那紙團。
蕭嬋不露聲色的走過去撿起了紙團,對著被罵了之後還覺得頗為有趣的路蒼瑜說:“表哥,你連蕭玉這小賤蹄子都搞不定,那枉費人稱你洛陽城第一偷心賊。”
“我現在還隻是對她用些小計倆,等到我摸清她的脾氣性子了之後,就一定會馬到成功了,你可不要小看我。”路蒼瑜解釋著,想要征服蕭玉的心越來越重。
“好吧!表哥,我就拭目以待了。”說話,蕭嬋扭著自己婀娜的身姿轉身離開了,手中的紙團拽的緊緊的,嘴角露出了微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