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屋內,蕭嬋慢慢展開了紙團,雖然字及其小,但是她還是一眼看見了上麵的內容,像是得了驚天大秘密一般,蕭嬋的握著支紙團的手都有些微微抖著。

她又興奮又緊張,雖然紙條上的話她不能完全理解,但若這是些個蕭玉的,那麽可以斷定都就是蕭玉一定隱瞞了自己別的身份。

至於是什麽,她總會打聽到的。

嵐軒樓。

一身大紅袍的常嵐斜躺在貴妃椅上假寐,一邊的丫鬟們為她輕輕的為她扇著扇子,雖然已經入秋了,可屋裏好是稍有些悶熱。

屋子裏金碧輝煌的,到處都是稀罕的擺設,最近常嵐又得了一件虎皮擺在了地上當地毯,好不奢華。

蕭嬋一襲素粉長裙,臉上略施粉黛,頭上戴著三兩個金釵子,款款走了進來,看見虎皮也沒有多做停留,此刻她心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與母親說。

“母親!”看著閉著雙眼的常嵐,蕭嬋輕輕喚了一聲,眼裏笑眯眯的,就像春天裏的一抹陽光一樣站在那。

聞聲,常嵐微微睜開雙眼,看著自己女兒,懶洋洋的問:“怎麽了?”

“母親,看我得了什麽好東西!”她將手裏的紙條遞了過去,眼裏一絲冷光飄過,這個蕭玉終於有把柄落在了她們娘倆手裏了。

那紙皺皺巴巴的,常嵐沒有接過,不知道自己女兒說的好東西居然是一個破紙條,除非是金子做的,不然她才不稀罕瞧著呢!

但又不想掃女兒興致,就問:“這是什麽啊?”

“這可是蕭玉那小賤蹄子袖子裏飛出來的。”蕭嬋笑的陰險,麵上全是狠毒的神情,好像下一秒要是蕭玉出現,她就可以一把掐死她了。

“一張紙條,裏麵什麽內容啊?就把你高興的!”常嵐不知道這紙條裏有什麽就足以讓女兒這般開心。

蕭嬋將紙條湊到常嵐眼前說:“玉兒,展信佳,一切請安心,你的身份違背暴露,皇上找我隻是處理一些私事。”

她一字不落的背了下來,說明這信她是多麽的重視,常嵐一聽終於來了精神,一把坐直了身子,將紙條奪了過去看。

越開嘴邊的笑意越深,挑眼看著自己女兒說道:“看來這蕭玉,果然是藏著秘密,我就說一個鄉下長大的小丫頭片子,居然還學會了琴棋書畫,甚至還有武術。”

“而且還與皇上扯上關係了,之前就覺得她和皇上有些怪兮兮,現在看來更是藏著貓膩!”蕭嬋又開始做著猜測。

“皇上的事情咱們管不到,但是可以通過這個下手,找到這寫紙條的人,我倒要看看這丫頭藏著什麽身份不可以說。”常嵐陰笑著。

看來將這礙眼的蕭玉以及她那病秧子母親趕出這蕭府的日子是不遠了。

“母親果然你之前說的對,咱們隻要等機會,總可以抓住這丫頭的馬腳。”蕭嬋此時的嘴角簡直要露到耳邊了。

“哼,那個丫頭還想和我們鬥,簡直門都沒有。”

兩母女相視一笑,屋裏傳出了一陣陣的奸笑聲音,聽著讓人不寒而栗。

而這府裏自然不止一家視蕭玉為眼中釘,金氏此時也是開心的狠,她坐在窗邊一邊看著自己女兒認真的繡花,一邊感歎著:“你知道路公子日日堵在蕭府門口嗎?”

“知道。”蕭妍繡花時極為認真,連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所以本該她感到高興的事情,她也沒有一點表情。

“這路大公子的做法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看來這下蕭玉時非嫁給他不可了!”金氏笑靨著。

雖說路府是大府,能嫁過去本該是好事,但路公子的花花腸子是眾所周知的,所以若是蕭玉嫁過去了,隻怕並不會開心,金氏自然是高興的了。

“母親糊塗,你以為蕭玉會肯嫁,我覺得像是路蒼瑜的那樣的人,恐怕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是不肯嫁的。”蕭妍頭都沒抬,手一針一線的穿過綢緞。

金氏自然知道自己女兒話裏有幾分道理,可她還是想不通,說道:“這何氏看起來性子及其懦弱,生的女兒卻是極為的倔強。”

“也許是像父親吧!我們府裏那個姑娘又是不倔強,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倔強,隻是有的人表現出來了,有的人收斂起來了。”

“你就是那把倔強表現出來的姑娘吧!”金氏親戳著蕭妍的小腦袋,笑著,自己家的女兒也是倔強的怕人,像牛一樣,所以才被數次關祠堂。

蕭妍終於放下手中的針線,嬌嗔著對金氏說:“母親老是打趣我。”

“母親哪裏是打趣你,上次我去老祖宗那,她留我聊了一會,還提到了你呢!”金氏突然提起了那宴會前,去老祖宗那的事情。

那日其他人走後,老祖宗除了詢問了蕭玉和路蒼瑜的一些事情後,又閑談到了蕭妍。

“老祖宗說我什麽?”蕭妍眼裏很好奇,老祖宗平日裏並不親近她們,似乎是因為這府裏都是些沒有用的女兒,所以她並不多關注著府裏的孩子。

金氏笑著,看著女兒眼裏迫切想知道的目光,寵愛的說著:“老祖宗說,妍兒的個性倒是像極了小時候的將軍,調皮搗蛋,可惜不是男孩。”

“不是男兒又怎麽樣,這誰說女子不如男,是不是!”蕭妍一臉一揚,眼裏說不出的自信和倔強。

聽閉,金氏簡直是笑岔氣了,捂著自己的嘴,玩著眼簾,回答:“行了行了,你下次跟著你父親上戰場吧!”

“我倒是想呢!日日坐在這府裏,是屁股都要坐出痔瘡了。”蕭妍本來就是閑不住,平日裏若不是繡花,很難讓她老老實實坐上半日。

這未出閣的女子就是這樣,隻能守在香閨裏,出門等好日子才行,不過今年已經算是頂不錯了,許多宴會邀請了她們。

金氏知道自己女兒坐不住,可大家閨秀都是這樣,她隻能警告著自己的女兒說:“你可要管住了自己,大家閨秀是不可以隨便出入到大眾眼前的,你要是亂來,就跟那蕭玉粗鄙丫頭一般。”

“行了行了,母親每次都要講這些個條條框框的,你們看不起的蕭玉,現在可是不比蕭嬋差了。”蕭妍嘟著嘴,將自己的大實話說了出來。

每日在府裏都被教育著,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大家閨秀隻能老老實實的,說話要輕聲細語的,笑不能露齒,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

特別是蕭玉回來之前,這府裏都把她當做一個典型,說這蕭玉在鄉下長大定是粗俗上不得台麵,誰都讓自己的女兒不能跟她一起,省的沾染上了惡習。

可誰知這蕭玉回來了,不僅不是她們想象的那般,甚至還有一種強大的氣場讓人畏懼,當時看不起她,可沒想到奧才短短幾日。

這蕭玉不僅搞定了蕭山河,甚至連皇上都搞定了,好弄來一個玉靈郡主的稱號。

蕭妍說的有理,可金氏卻不認同,她拍著女兒的手說:“常嵐她們那兩母女的心思,哪隻有這樣啊!這隻是暫時的,等著吧!我可不信她們會坐得住。”

聽了母親的話,蕭妍又不說話了重新拿起了手中的針線,她一麵嫉妒著蕭玉也一麵欣賞著蕭玉,所以她隻是想給蕭玉點顏色瞧瞧,卻又不想真的害她。

正是這種複雜的心理,使得她上次下藥並未下的十分狠毒,隻是稍稍會讓蕭玉難受罷了。

但若是常嵐母女真想對蕭玉怎麽樣,她隻會做旁觀者了,這些事情,她是不指望著參與,那常嵐母女總是想借刀殺人,她是了解的透徹了。

看著女兒不回答了,金氏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是將話轉到了她們自己身上,看著女兒道:“最近上門說親的媒人是頗多啊!”

“恩,宴會之後自然是這樣。”蕭妍幾乎是猜到了母親要說些什麽,但還是從容麵對著,畢竟女孩子家,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於迫切。

“之前老祖宗也是談到了這件事情,我們不求太好的人家,但隻要你喜歡就好。”金氏此時眼神變得十分的慈祥。

“母親,這些事情,你都等蕭嬋和蕭玉有了定論之後再說吧!”蕭妍稍有些許害羞和尷尬,母親近來越發愛說這些事情了。

“好好好,妍兒麵皮薄,母親不說了。”金氏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女兒的意思,也沒有強迫的說著。

其實自己的女兒嫁出去,指不定都沒有府裏過得好,不是嫡女,就沒什麽好求的,隻能退而求其次選個差些的人家,做個正妻才是喜事。

而皇宮中,也有人開始擔心起了婚嫁的問題。

“母後,聽下人們說您找我?”太子在國師的幫助下忙了一天的政務才得到片刻休息。

“今天你累壞了吧!”皇後撫摸著兒子眼前的碎發,眼裏越發慈愛了,對於這些孩子,她都是喜歡的不得了。

唯獨那今天才剛聽說的孩子,她不僅害怕他回來,甚至厭惡他回來,她不敢相信,那個孩子回來之後,這後宮將會變成什麽樣,或許大家都會成為他的陪襯。

“母親,孩兒不累,隻是有些體恤父皇了。”太子今天最大的感悟就是做皇上真不是表麵的那般高高在上。

他批閱奏折,聽大臣議政頭都要炸開了,卻還要強撐著自己的腦袋聽著他們的爭執和吵鬧,甚至還要及時作出反應。

皇後聽著太子說的,眉眼裏是化不開的溫和,這些孩子各個都是極為懂事的,太子其實很不錯,可就是太過於優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