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常嵐仔細思考著蕭玉的話,雖然蕭玉的逐客令她是聽明白了,但是算命先生這個主意倒也是不錯。

“玉兒妹妹可真是父親的好女兒,居然一早就在這練習武術,倒是和大家閨秀沾不上邊呢!果然是當了郡主,連一個正經小姐都無需做了。”

蕭嬋見蕭玉居然連幾句恭維的話都不對自己說,頓時先像蕭玉開了炮,字裏行間全是滿滿的諷刺。

本還在回味蕭玉出的主意,常嵐聽了女兒的話才想起來,今天真正的目的就是來給蕭玉跟何氏一些臉色看看。

居然被蕭玉這一個看似不錯的注意給分散了注意力,好在蕭嬋倒是沒有忘記今天來的目的,她瞬間收好自己已經飄走的精神,一下傲視的站在兩母女麵前。

上次被蕭玉抓了把柄一直沒機會教訓她,今日作為主母見到蕭玉做這麽有失身份的事情,她自然也要學女兒抓緊機會教訓教訓蕭玉。

不過蕭玉麵對兩人咄咄逼人的氣勢,隻感覺好笑,自己大難臨頭了,還在這裏嘲諷自己,她微微屈身,滿臉愧疚的說著:“嬋兒姐姐教訓的是,蕭玉粗鄙,竟喜歡一些這種有失身份的東西。”

“那你還不改?我都說了多少次,你剛從鄉下回來,多學學規矩,沒想到你這般不聽忠告,還在這練起了武術?”常嵐抓緊機會,也狠狠的教育了蕭玉幾句。

此時兩母女心裏很是痛快,看著蕭玉這吃癟的小臉,她們就像打了勝仗一樣,洋洋得意的斜視著尷尬站立在前麵的何氏與蕭玉。

卻不知道蕭玉此時隻想趕緊將她們請走,才如此唯唯諾諾,不然的話,蕭玉早就會開啟自己的反擊了。

見自己女兒今日一反常態沒有機靈的反擊,何氏覺得十分不對勁,但是也是配合著蕭玉,好言說著:“大夫人且不要生氣,玉兒回來正在慢慢改,我一定會監督她的。”

蕭玉自己可以受些委屈,但是她就是不願意看著自己的母親去對被人低聲下氣,特別眼前這人還是搶了她原有位置的人。

她不想再這周旋了,摸著頭說:“嬋兒姐姐身上的香味實在太醉人了,我和母親還未吃飯,不經有些頭暈了。”

這話像是在誇蕭嬋但也像是在貶蕭嬋,但隻要突出了這香味濃烈,她們倒都是能接受的,見著蕭玉似乎臉色蒼白,感覺今天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沒有必要再在這院裏耽擱了,而且這蕭玉與何氏竟都沒有請他們進屋的打算,也就不再強留了。

常嵐命丫鬟將布匹獻上,道:“既然我嬋兒身上的香味已經濃鬱到衝昏你的頭了,那我們也不久留了。”

“大夫人慢走,我們是實在是招待不周了。”蕭玉臉色漸漸輕鬆了起來,想著終於將這個炸彈給轟走了。

天氣微涼,常嵐也不想再在這外麵兜兜逛逛的了,而且剛剛蕭玉的點子的確不錯,這種奇觀若是讓算命先生來瞧一瞧,說不定會發酵一些事端。

見蕭嬋等人走了之後,蕭玉連忙命令道:“你們扇一下這屋裏的空氣。”便捂著鼻子走進了屋內。

何氏見狀跟了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問:“玉兒,今日我們為請她們進屋坐坐會不會有失禮貌啊?”

“不會,母親放寬心吧!若是我們今天請她們進來坐了,隻怕會惹上麻煩。”蕭玉微笑的看著母親,繼續道:“母親,我先回屋裏一下,一會再過來。”

什麽沒吃早膳的,全是蕭玉為了趕走兩母女找的借口,好在何氏也並不愚笨,聽懂了自己女兒話裏的意思,沒有請兩人進屋。

匆匆的回到屋內,蕭玉鎖上房門,對著空氣問:“剛剛蕭嬋身上的味道你聞到了嗎?”

“恩。”無生早已坐在了屋梁上,臉上也是一臉嚴肅,那香味的確是很悠遠,若是普通的人隻會覺得這是蕭嬋身上發出的。

但略懂醫術的蕭玉以及武術高深的無生自然是能看出這其中的不平常,隻是如同上次絲綢上的味道一樣,這又是一些讓人感覺迷惑的香味。

蕭玉隱隱覺得不好,這件事情八成是和蕭妍有關,她再次像無生確認:“你昨晚確定是受了蕭妍一夜?”

“我確定,她除了去了一趟茅房之外就絕沒有踏出過祠堂了。”無生也覺得奇怪,蕭玉昨天斷定蕭妍定不會善罷甘休,本以為那黑衣人還會再來,卻沒想到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也就是說,這些手腳是蕭妍的幫手做的?”蕭玉摸著下巴思考著,隻是這香味到底會帶來神馬麻煩,她也無法猜出。

“我覺得不像,昨晚整個蕭府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昨晚,蕭玉的四個影士全部都出動了,藏在了府裏的各個角落,但是都並無所獲。

回味著無生的,蕭玉勾嘴搖著頭,感歎:“蕭妍這背後的人,隻怕是個高手,沒想到啊沒想到!”

“萬一這藥不是蕭妍的幫手做的呢?”無生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他不相信有人能不出手就做到這一切。

也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潛入蕭府,好無聲無息的靠近了蕭嬋,並在她身上下了藥。

這個不解之謎,蕭玉此刻並不著急解開,隻有等這個香味背後的功效真正顯現出來時,才能好好的見分曉。

不是蕭妍的手下做的也有可能,畢竟蕭嬋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過這相似的手法,蕭玉還是能肯定,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是蕭嬋身後的幫手。

似乎沒過多久,先是金氏屋門口傳來嗡嗡的蜜蜂聲音,一大群蜜蜂在金氏屋外盤旋著,嚇得丫鬟都紛紛躲進屋裏。

接著那蜜蜂又成群的往外飛去,沿著蕭嬋走過的地方慢慢靠近玉軒樓,且在前行的過程中越聚越多。

那巨大的嗡嗡聲,引得府裏的丫鬟都驚慌不已,聚集在一起的蜜蜂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團黑球一般。

聞聲靠近窗外,蕭玉剛想看看是什麽情況,青竹就衝了進來說:“小姐,你可別開窗!”

“是什麽?”蕭玉隻覺得這聲音就像是有上萬隻蒼蠅在耳邊旋繞一般的吵鬧。

“蜜蜂!”青竹說著蜜蜂的時候,眼裏全是緊張,誰都知道被蜜蜂遮了肯定會長膿包,現在還是這麽一大團的蜜蜂,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說話間,蜜蜂嗡嗡的聲音漸漸走遠,往嵐軒樓那邊飛去了,這時蕭玉才敢打開窗戶的一角看。

那一大團的蜜蜂漸漸從四麵八方聚集而來,那一個黑色圓球是越來越大,越來越秘籍,像是一個大的炸藥一樣飛向了嵐軒樓。

“居然這麽狠毒!哈哈……”蕭玉看著這一團的蜜蜂居然笑出了聲,這背後的人果然有趣,居然能用如此狠招。

除非是像自己一樣對著蕭嬋她們有如此深的怨念,不然怎麽會用這麽陰狠的招數,隻怕蕭嬋這次重則會身亡,輕則毀容,沒一個好下場。

蜜蜂來時,常嵐等人已經慢慢走近了嵐軒,整個院裏都是淡淡的香味,蕭嬋就像是其中開出的一朵花兒一樣。

本來還心情大好的在那轉悠著,母女三人卻看到了遠處衝來的一大團黑色烏雲,瞬間驚慌實測的衝進了屋裏。

所有的丫鬟都亂竄著,想找地方躲起來,可常嵐等人早就在屋裏將房門緊鎖著,丫鬟們隻能找別的地方多了,也有一些手腳緩慢的丫鬟根本無處課躲隻能抱頭蹲在外麵。

隻是這些蜜蜂卻並不在意這些暴露在外麵的丫鬟,紛紛往蕭嬋的所在屋裏衝去,常嵐一邊發著抖一邊下令讓屋裏的丫鬟趕緊關窗。

可是常嵐屋子很大,丫鬟們手腳根本不夠使,無論棟動作怎麽迅速,還是讓數隻蜜蜂飛了進來。

蕭嬋隻敢躲在被窩裏不敢出來,而飛進屋裏的蜜蜂隻盤旋在蕭嬋的周圍,常嵐嘶吼著:“去把這下蜜蜂給我打死!”

丫鬟們都畏手畏腳的站在一邊,她們也是人,她們自然也怕死,明明蜜蜂的目標是蕭嬋,她們哪裏會願意自己去獻身。

“還愣著幹嘛?嬋兒今天要是被蟄了,我要皇上誅你們九族!!”常嵐自己站的遠遠的嘶吼著那些旁觀著的丫鬟,甚至還瞪著眼睛對蕭媚說:“你也去幫忙!”

現在她唯一想保住的就是自己和蕭嬋,蕭媚這種沒有利用價值的女兒,她根本不在乎,屋外的蜜蜂也是瘋狂至極,它們奮力從窗戶縫和門縫裏一點一點的擠了進來。

看著屋裏也慢慢變多的蜜蜂,蕭媚一狠心,站起來,拿了一個衣服綁在一根掃帚上,上麵灑上了酒,瞬間點燃,去燒那些不斷湧入的蜜蜂。

蜜蜂似乎也被她的火光給嚇到了,到處亂飛,有的甚至轉移了目標去找蕭媚,而丫鬟此時也不再好呆站著了,紛紛過去那東西打著這些小蜜蜂。

一時間屋裏亂七八糟的亂成一團,常嵐用棉被裹著蕭嬋說:“蜜蜂怕誰,你躲在水裏!”

幸好常嵐的浴盆裏還要水,她稍微有些常識,知道在水裏蜜蜂就不敢來了,趕緊帶著女兒走了進去。

卻絲毫不管,蕭媚那稚嫩的嗓音發出的慘叫聲,以及屋內丫鬟的呼喊聲,現在對她而言,隻要保住蕭嬋的這張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