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想到,蕭嬋就像是移動的蜂蜜一般,引得那些蜜蜂紛紛又往蕭嬋這邊飛了,常嵐簡直就是怕瘋了。

她將蕭嬋護在身下,一把把女兒推進了水中,用棉被蓋住了浴盆的上方,將整個浴盆捂得嚴嚴實實。

可沒想到的是,蕭嬋在裏頭突然尖叫了一聲道:“母親,飛進來了一隻。”

常嵐此時也是害怕到不行,外麵正有數百隻蜜蜂正圍著她轉著,隻要她隨時掀開棉被,這些蜜蜂就會衝進去。

她無力的揪著棉被對蕭嬋說:“你自己想法把這隻蜜蜂打死吧!”

可她忘了,她將棉被將裏麵改住了,蕭嬋根本看不見,隻聽到裏麵傳來嚶嚶的哭聲,常嵐也沒有好到哪去。

蜜蜂找不到了蕭嬋,自然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一麵要躲著蜜蜂的蜇咬一麵還得保護著浴盆裏的女兒。

整個嵐軒從遠處看來,就像是被粉塵圍繞著的一處奇觀,大約全洛陽的蜜蜂都聚集在了此處。

也不知是這樣對峙了多久,蕭嬋都感覺自己要悶死在這浴盆中時,外麵的蜜蜂才慢慢散去,屋外的丫鬟趕緊過來敲門說:“夫人,可以開門了,蜜蜂走了。”

早已被蟄的滿是是傷的蕭媚以及其他的幾個丫鬟,才屋裏的將門窗打開,屋裏的蜜蜂死的死,沒死的也終於在丫鬟的驅逐下,離開了。

像是經曆暴風雨一般,屋內一片狼藉,大家都筋疲力盡,被常嵐視為寶貝的一些瓷器早已被撞壞在了地上。

蕭嬋這才敢慢慢的從浴盆裏伸出了一個腦袋,掃視著周圍,她像是有幻覺一般,總覺得哪裏又會飛來一隻蜜蜂。

看著蕭嬋的臉,常嵐突然一下失聲痛哭起來,嘶喊著:“快點給我叫大夫過來!”

本來如同雞蛋般嬌嫩的皮膚上赫然的一個大包,好在一隻蜜蜂隻有一根刺,蕭嬋臉上才隻有一個包。

而站在門邊的蕭媚有些失神,她此時臉上手上全是被蜜蜂蜇的包,可自己的母親卻是一眼也沒有瞧瞧。

她的姐姐就一個包,居然惹得了母親失聲痛哭,像是喪盡了力氣,蕭媚扶著身邊的丫鬟,緩緩的就倒了下去。

嚇得旁邊的丫鬟紛紛抓著蕭媚大喊著:“四小姐、四小姐!”

常嵐這才注意到蕭媚情況十分嚴重,可此時其實大家的情況都不怎麽好,她也隻能無力的擺設道:“先扶她回房休息。”

“是。”

“你們把大小姐也扶回房間!”命令著另一批剛剛走進來的丫鬟,常嵐扶著浴盆邊上,簡直像是要虛脫了一樣。

玉軒樓裏。

何氏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蜜蜂蜂擁而來,就像是沙塵暴一樣的席卷著天空,等到蜜蜂散去,她才趕忙跑到女兒房間。

看著正悠閑的晃腿坐在躺椅中的蕭玉,何氏長籲了一口氣問:“玉兒剛剛沒有蜜蜂進來吧!”

“母親,不要擔心,那蜜蜂是找蕭嬋的,可不是找我們的。”蕭玉薄涼的一笑,語氣竟是嘲笑。

真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蕭嬋竟把別人對她的陷害當做了炫耀的資本,本來老老實實的待在屋裏,可能並沒有什麽事情,看那味道已經消散,竟引來了如此多的蜜蜂。

“難怪玉兒剛剛一直催促她們走,你是早就看出來蕭嬋身上味道不對了?”何氏這才明白為什麽蕭玉一直都在暗示常嵐讓她們離開。

“蕭嬋身上的味道一點也不像傳統的體香,反倒感覺是一種藥香,所以女兒覺得這定不是什麽天降奇觀,而是人為的陷害。”

將自己的所想告訴了母親,蕭玉狡黠一笑,如此多的蜜蜂都蜂擁去了嵐軒裏,隻怕蕭嬋這次是怎麽也躲不過這劫了。

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連觀察這麽細微,當時隻覺得那香味十分好聞,還以為真是天降奇觀的何氏,此時對女兒更是堅信了幾分。

“隻怕這次蕭嬋定是傷的不輕了,我們還是要去看下吧?”何氏覺得即便是處於禮數,也應該去慰問一下蕭嬋,不過她並不能好好拿捏準,隻能要女兒來參考一下。

蕭玉搖搖頭,道:“母親糊塗,這蜜蜂說多的確是多,若是看到的人定是覺得恐怖萬分,但是它散的也極快,並沒有一直在蕭府內,若是我們去了,隻怕會引起懷疑。”

很明顯此次的蜜蜂事件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那麽如果此時何氏與自己去了蕭嬋那,隻怕會被當成貓哭耗子假慈悲。

本來常嵐就像徹底的扳倒自己,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這麽好的機會,所以蕭嬋絕不會自己跳進陷阱裏。

何氏也覺得有幾分道理,而且那蜜蜂也是常嵐母女剛從自己院裏走出去才出現的,若是常嵐想要怪罪,恐怕是開脫不來了。

但何氏到底是心善,還是放下不下,嘴裏嘮叨著:“可是若是知道了,又不去看,母親總覺得心裏不安啊!”

“我們是現在不去,若是蕭嬋她們真的出什麽意外了,常嵐肯定會請大夫,到時候我們再去也是不遲的。”蕭玉不想辜負母親的好意,她也知道何氏是心軟,見不得可憐之人。

“行,母親全聽你的,母親老了,腦袋瓜子沒有你利索了。”何氏應了蕭玉的話,她知道蕭玉機靈,做事情總是顧全大局。

而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現在卻是絲毫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她知道那藥是會讓人毀容的,但是以什麽形勢發生倒是完全不清楚。

所以隻能靜靜的坐在屋裏打坐,現在也不方便問其他的人蕭嬋有沒有發什麽情況。

不過常嵐是絕對想不到這害的她和一幹丫鬟毀容的人竟然是被關在那陰冷的祠堂中的蕭妍。

她躺在自己的椅子裏,冷眼看著屋裏奪過一截的丫鬟們在清掃著地麵,自己是動也不敢動一下,臉上蜜蜂的刺還根根紮在臉上。

終於等到大夫來了,常嵐才救星一般的喊著:“大夫,快去救救我們家蕭嬋啊!”

看著躺椅裏滿臉是包的常嵐,大夫長著嘴巴,聽蕭嬋的語氣似乎是蕭嬋更為嚴重,他一點也不敢想象蕭嬋那絕美的容顏變成像常嵐此刻這樣,會多麽讓人憐惜。

“是是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大夫馬上提著醫箱到了蕭嬋的屋裏,一進屋就趕緊屋內飄著奇香。

此時的蕭嬋臉上倒是無大礙,不過剛剛過久的泡在水裏,現在倒有些嘴唇發白,大夫見蕭嬋臉上隻有一個被蜜蜂叮的包,倒是放心了許多。

他端坐在蕭嬋邊上,拿出工具,輕輕的為她將臉上的刺被拔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吃痛還是因為難受,蕭嬋竟落下了兩行清淚。

那淚汪汪的樣子,竟惹得旁人十分憐惜,媚眼下瞟說不盡的委屈和無奈,沒想到這讓她欣喜的奇香居然惹了這麽大的事端。

她撇過臉,顫抖著問:“大夫,我會毀容嗎?”

“小姐放心,不會,來小姐,身體要緊,我先給你把把脈。”大夫哭笑不得,沒想到臉色蒼白的蕭嬋居然先擔心起了會不會毀容。

他倒是比較擔心蕭嬋身體的情況,這麽小一個包,哪裏至於毀容,若說毀容,他倒是感覺常嵐更逼近毀容了。

但是既然得了常嵐的命令優先治療蕭嬋,他還是得盡心盡力的將蕭嬋的身子看好,可別落下了什麽病根,到時候皇宮裏的人怪罪起來,那他得罪不起。

仔細查看了蕭嬋的脈象,大夫起身寫了幾味藥,然後遞給旁邊的丫鬟,最後又叮囑旁邊的丫鬟說:“一會用去藥鋪買一些蘆薈汁,給夫人小姐敷臉,可以幫助痊愈疤痕。”

“是,大夫。”

說完,他就匆匆趕去了常嵐那裏,想來大夫人的傷口更為嚴重一些,急匆匆的趕過去,常嵐開口第一句,果然還是讓大夫哭笑不得的。

“大夫,嬋兒的臉不會毀容吧!”這是她們母女最為在意的東西,若是蕭嬋此次毀容了,隻怕到時候這太子妃的位置還沒坐熱,就要被趕下來了。

“夫人,放心吧!大小姐臉上隻有一個小包而已,我已經囑咐她們去拿藥了,倒是夫人您的傷口更多啊!”大夫坐在了常嵐身邊,掏出自己的工具。

一顆顆拔著那些膿包裏的刺,本來常嵐還是聽平滑的肌膚,現在就如同月球表麵一般的,到處都坑坑窪窪的。

這一根刺被拔出來,常嵐就忍不住吸一口冷氣,實在是太痛了,開始被紮時還未如此之痛,現在被拔了出來,卻是一陣脹痛。

照例幫常嵐拔完臉上的刺後,大夫又為她把了一下脈,常嵐倒是沒有什麽事情,所以他隻讓常嵐的丫鬟去弄點蘆薈凝脂給常嵐擦臉。

屋裏的丫鬟也都是滿臉是包,大夫覺得今日可算是要累壞了,常嵐這才跟他說:“大夫,我的小女兒還在屋裏,還得先請大夫去看看。”

大夫沒想到常嵐這母女三人都受了蜜蜂蜇,但也不敢多問,隻能跟著丫鬟往蕭媚的屋裏走去。

而常嵐則起身去了蕭嬋的房間裏,奇香還是籠罩在屋內,可兩人再也沒了開始的興奮,常嵐隻覺得這味道帶著恐怖的氣息一般。

坐在蕭嬋旁邊,她看著女兒平滑光亮的肌膚上多出了一塊膿包,狠狠的說著:“肯定是蕭玉這個賤婢對我們做了手腳。”

“母親?”蕭嬋沒明白母親怎麽突然又說起了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