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雲瀾眼睛一下瞪大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跟玄音有關,對玄音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你直接告訴我,不要跟我賣關子!”雲瀾拽著斷念的衣袖,想知道到底自己在那段沒了記憶的日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將雲瀾的手拉了下來,斷念附在她耳邊說:“你好好聽話,等到回去,你自己去問玄音就知道了。”

斷念就是想用拖延時間的招數,讓雲瀾把這件事情放下來,南巡至少要用一個多月才能完成,他希望到時候雲瀾能釋懷了這件事情。

雲瀾不傻,她知道這肯定是斷念的拖延之際,死活拉著他不肯走,瘋狂的逼問:“你說啊!你是不是藏著什麽秘密。”

被雲瀾的一陣嗬斥給嚇到了,斷念隻想走,可是被雲瀾死死的拽著,眼看著他就快要被雲瀾製服了,外麵卻傳來了嘈雜聲。

有些慌神,雲瀾怕被人發現,趕緊從了自己的手,斷念也趁機隱入在了門外,屋裏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蕭玉上了樓,直接鑽入了雲瀾的屋裏麵,為了不和常嵐她們睡一屋,所以她一早就和驛站的人說了自己要和雲瀾一屋。

“怎麽有藥膳的味道啊!”蕭玉一進屋就敏感的聞到了有一股藥味,雖然已經不是很濃了,可她還是依稀能聞到。

尷尬的拿起了剛剛裝藥的碗倒上了一碗水,雲瀾極力的想掩飾屋裏最後一絲的藥味,裝作很口渴的喝完這水之後才說:“沒有吧!為什麽我沒感覺到。”

在屋裏呆了一會,蕭玉似乎已經適應了這個味道,再吸吸鼻子聞得時候,似乎已經聞不到那股藥味了。

隻能笑笑說:“嗯,好像是我聞錯了。”

一天的奔波後,大家都早早的睡了,隻有夜玦,似乎不知道疲勞一樣,還在屋裏麵看著繼續看著書。

在他翻書之間,屋裏的蠟燭突然熄滅了,可夜玦似乎也沒有一點感到奇怪,隻是輕輕的將書放在了桌邊。

懷裏麵突然間就撲入了一個小身軀,一言不發的抱著他的腰間,呼吸十分平穩,似乎要睡著了一般。

“你這是要跟我睡嗎?”夜玦溫柔估摸著她的發絲,黑暗裏,他深潭般的眼睛,還隱約散發著一些微光。

“你也好意思說。”女人終於動了一下,揚起腦袋看著夜玦這絕美的容顏,聲音氣呼呼的。

攔腰將女人抱了起來,他坐到了自己的**,臉貼著女人的臉,溫柔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又讓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誰啊!”女人慌忙搖著頭否認,她才不承認自己是吃醋了。

今天盯著夜玦的另一道目光正是此人,她差點沒忍住衝上去將夜玦拉開,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這樣。

“這段日子你受委屈了。”夜玦溫柔的捧著她的臉,將自己的冰冷的薄唇靠了過去,從女人唇上感受著溫暖。

平日裏對人冷冰冰的夜玦,對著她卻是異常的溫柔,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生怕她被磕碰到了一般。

一大早,大家都紛紛的爬了起來,準備新一天的趕路,每個人臉上都透著疲勞,可卻沒有怨言,因為按照計劃今天她們就可以達到第一站了。

這一次大家一路上都沒有停下來休息,隻為了能盡快的到達第一站,唯一就是在驛站換了一下馬車而已。

這一段路大家都十分艱辛,幸好沒有出任何亂子,在預定的時間趕到了第一站,這裏的巡撫立馬大張旗鼓的來迎接皇上。

靠南了一些,這裏天氣都變得好了起來,陽光明媚的,皇上下了車,終於可以舒展一下僵硬了一天的身子。

一刻也不敢遲緩,巡撫趕緊扶著皇上往自己的府裏麵請,眾人跟在後麵慢慢的挪動著腳步,巡撫的府邸和洛陽城裏的屋子就大不一樣了。

不再是洛陽一般的方正型,這裏的屋子大多都是獨棟的樣子,公主們都覺得十分好奇,東瞧瞧西瞧瞧。

皇後小聲的提醒她們:“可不要這樣,你們是公主,要時刻記得。”

聽了皇後的話,本來還在東張西望的公主們都紛紛轉過了自己腦袋,挺了挺自己的腰杆,都不再亂看了。

本來也還在四處看的蕭嬋也聽到了皇後的話,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以皇後的標準要求著自己。

甚至她也不允許常嵐四處張望,附在母親的耳邊警告說:“母親,你不要再亂看了,不然別人會以為你是土包子的。”

反而是蕭玉則一直都是保持著目不斜視的樣子,這些房子她見過不少,所以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雲瀾覺得蕭玉這清冷的樣子,她戳著蕭玉的手臂說:“怎麽,你覺得不好看嗎?怎麽一點都不看看啊!”

“挺好看的,但是我沒那麽好奇。”蕭玉不想覺得自己很清高掃了雲瀾的興,所以陪著雲瀾到處看著。

進了正廳,桌麵上已經擺了許多菜,巡撫趕緊領著皇上做到了桌前,恭敬的說:“皇上,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還請您將就一下。”

“嗯……”皇上今天已經在吃了一天的幹糧了,所以他看著這些菜肴已經燃起了濃濃的食欲了。

倒是皇後比較懂皇上,馬上一國之母的姿態回答:“謝巡撫大人的熱情招待,這一點也不比皇宮裏差呢!”

剛剛被皇上這冷淡的回應有些嚇到的巡撫這才舒緩了一口氣,轉身去對外麵的丫鬟命令道讓她們繼續把菜端進來。

在巡撫盡心盡力的照顧之下,一群人也算是吃飽喝足了,看著天還沒有大黑,皇上心情大好的提議道:“今晚我們一起到街上走走吧!”

在洛陽裏公主們都沒有去街上玩過,到了這外麵卻能上街玩,實在是讓她們難以克製自己的喜悅。

皇後也很開心,自從20年前她嫁到宮中之後,她就再也沒能走出去過,甚至皇上連回家省親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一些大臣都覺得沒意思,紛紛以身體不適為托拒絕了,夜玦和斷念這種保護皇上安全的人是無法逃脫,隻能跟去了。

本來蕭玉想上前推說自己不想去的,可是在她準備上前之時,雲瀾一把攔住了她,不許她拒絕。

“怎麽?”蕭玉被雲瀾攔住了之後,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麽就不許自己說話了。

雲瀾才不願意這麽好的一個小夥伴留在這府裏,推了她一下說:“上街多好玩啊!又沒人管我們,你幹嘛不去。”

還想解釋自己已經累了的,可是皇上已經宣布沒有推辭的人,都必須跟著他一起去街上玩,不許自己瞎跑。

已經木已成舟了,蕭玉也沒了辦法,再想拒絕也沒人聽了,隻能老老實實的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麵。

一直在看著蕭玉動態的路蒼瑜,見蕭玉沒說不去,立馬就跟了過去,絲毫不要顏麵的黏在蕭玉的左右。

左一個玉兒,右一個玉兒叫的十分親熱,看到什麽稀奇玩意都要放到蕭玉麵前說:“怎麽樣,玉兒,喜歡這個嗎?”

不想理會他,蕭玉別過自己的腦袋和雲瀾說著話,可路蒼瑜似乎一點也不放棄,依舊可嗬嗬的拿著稀奇玩意在她們倆眼前晃。

看著路蒼瑜做這種無用功,常嵐都急了,故意在皇後皇上耳邊說道:“你看路公子和我們玉兒感情多好呢!”

皇後深意的看了一眼在隊伍最後麵的兩人,心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種不知道禮義廉恥的姑娘,她實在是看不上。

可是皇上卻認為蕭玉耿直,被這情景逗得哈哈直笑,回應著常嵐說:“玉靈郡主實在可愛,朕就知道一路有他們定不會無聊。”

聞聲,夜玦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後麵吵吵鬧鬧的三個人,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趁著皇上沒注意走到了他們邊上。

“路公子這樣實在是像個地痞流氓一樣,還請路公子不要丟我們官員的顏麵。”夜玦說話絲毫不客氣,但也有理有據。

可惜路蒼瑜可不是那種好麵子的人,他聽了夜玦的話沒有為之所動,隻是繼續看到稀罕玩意就拿給蕭玉看。

蕭玉看出了夜玦屢次都在幫她,所以往夜玦的身邊一靠,輕聲請求道:“我們離這個人遠一點。”

“路公子,你看蕭玉和國師郎有情女有意,你何必呢!”雲瀾也受不了路蒼瑜這一天天死不要臉的樣子,忍不住對他吐槽。

“皇上每賜婚之前,誰知道以後的事情呢!”路蒼瑜桃花眼衝著雲瀾一瞟,多少有幾分調戲的模樣。

雖然經常去蕭音樓,可雲瀾還是一個正常的女子,受不了男人這麽輕薄的對她,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展開了自己的扇子,路蒼瑜有一些無趣,沒想到自己這樣的謙謙公子,居然連著被兩個女人給嫌棄了。

常嵐時刻都在注意著他們的動態,一見到蕭玉突然跟國師走近了,忍不住嘲諷道:“我可真是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了,玉兒這似乎又和國師好了。”

這話說的連皇後都要臉紅了,在她的心中覺得蕭玉這個年紀的姑娘本應該是和男子說話都應該臉紅,卻沒想到蕭玉不僅和男子說話,還周旋於兩個男子之間。

一直帶領著自己的公主們走在前麵的皇上這次倒是沒聽到,隻是一門心思講解著小攤販所賣的都是些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