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很多,有許多聽聞皇上來了的百姓都紛紛擁擠在了接上麵,斷念和手下圍在皇上身邊,生怕發生什麽不測。
可跟在後麵的夜玦、雲瀾等人則突然被人群衝散了,在人群湧上來的時候,夜玦一把拉住了蕭玉。
結果徹徹底底一大幫子人分開了,兩人相視了一下,迅速搜尋著大幫人馬,可是在街上已經找不到他們了。
四處轉著腦袋,蕭玉不停的墊著腳尋找,可是怎麽也找不到人了,頓時覺得有些恍惚和不知所措。
“算了,我帶你回去吧!”夜玦知道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找到皇上恐怕他和蕭玉得先迷路。
莫名的相信夜玦,蕭玉也不再尋找他們了,就隨著夜玦在這街道上繼續漫步著,沒了路蒼瑜的煩擾,兩人十分之間安寧。
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蕭玉,偏偏對吃的忍耐不住,她看到了旁邊的酒家正在冒著熱氣,忍不住循著香味走了過去。
吞咽了一下口水,蕭玉眼巴巴的瞧著,想吃但是又怕夜玦不願意陪她一起,所以再看了幾眼就準備離開了。
可是當她轉身的時候,卻沒有找到夜玦了,頓時慌了神,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走失的孩子一般。
“你在找什麽呢?”在蕭玉盯著熱騰騰的鍋子時,夜玦早已乖乖的坐在了桌前,準備大吃一頓。
聞聲反頭,蕭玉長呼了一口氣,坐到了夜玦的旁邊,有些埋怨的說:“你嚇我了,我差點以為我和你也走丟了呢!”
“不會,你放心吧!我不會把你弄丟的,我會一直在你身後看著你。”夜玦真摯的看著蕭玉,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這句話。
話語間及其溫柔和深情,讓蕭玉都陷入了一種恍惚,感覺夜玦似乎在跟她表白一般。
臉也變得有些微微發紅,支支吾吾的回道:“你把我弄丟了,我也不怕,我可不是一般的大小姐呢!”
“想吃一些什麽?”沒有直接回應蕭玉的話,夜玦喚了一個話題,他始終是很溫柔在的看著蕭玉。
簡直要被夜玦這麽溫柔的餓眼神給酥到了,蕭玉迅速低下了自己的腦袋,輕聲說了一句:“隨便吃什麽吧!”
“老板,所有的東西都上一份吧!”夜玦看了一眼菜牌,可是不知道蕭玉喜歡吃什麽,所以索性全部點上了。
蕭玉不自覺的有些震驚,她知道夜玦是一個及其節儉的人,若不是為了她定不會將所有的菜都點上。
立馬拉住了夜玦道:“國師爺!你不要為了這樣鋪張啊!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沒有說話,夜玦隻是搖了搖頭,他知道蕭玉是在擔心他過於浪費,可是他並不打算收回自己所說的話。
看到居然有人將所有的東西都點上了,老板迅速明白這是一個大老板,趕緊優先為他們做好了飯菜送了上去。
沒有猶豫那麽多,夜玦直接動了筷子,並夾了一點放進了蕭玉碗裏,說:“你多吃點吧!小饞蟲。”
瞪著他,蕭玉感覺頗有些不好意,被人當成了小饞蟲,她哪裏願意嘛!而且她也不是饞,隻是能吃。
“我才不是什麽小饞蟲呢!我隻是吃的比較多而已。”蕭玉一邊將碗裏的東西往嘴裏塞著,一邊嘮嘮叨叨著。
而另一邊被衝散的就是雲瀾和路蒼瑜了,他們兩個完全鬧得亂糟糟的,不停的互相罵著對方是白癡,卻無論怎麽也找不到皇上他們的人了。
被雲瀾伶牙俐齒罵的忍無可忍的路蒼瑜,保留著自己最後一點素養,展扇優雅的警告道:“雲瀾小姐,你要是再這樣口吐狂言,我恐怕就不會再陪著你了。”
“誰要你賠了?你走吧!你在這我更心煩。”雲瀾看著這個男人展著扇子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就感覺很惡心。
最後一點麵子都被雲瀾掃地了,路蒼瑜合上扇子用力的指了指她,狠狠說道:“你說的,可不要怪我不管你了。”
不再吭聲,雲瀾直接往路蒼瑜的反方向走去,腳步很快,並沒有要再搭理這個男人的意思。
一瞬間,雲瀾已經消失在了街角處,反倒是路蒼瑜,被丟在了這人來人往的路上也些慌了神,咬了一下牙齒,往皇上他們方向走了過去。
算路蒼瑜幸運,皇上與他們衝散不久就發現了後麵幾個人不見了,商量了一下,在河邊上等著,想等他們追上來。
可是半晌,隻有路蒼瑜一人走了過來,皇上也有些心急,問道:“其他的人呢?”
“我隻見到了雲瀾小姐,可是她不願意與我為伍,我就自己走了過來。”路蒼瑜無所謂的聳著肩解釋。
聽著他的話,斷念差點沒衝上去打死他,可是理智還是組織了他這麽做,他隻是憤怒的看著路蒼瑜。
皇上似乎也有一些著急了,他有些站立不穩的扶著斷念,追問:“那她去了哪裏,往什麽方向去了。”
“皇上,你就不用擔心了,雲瀾小姐又不是小孩子,她自然會回來的。”路蒼瑜絲毫不擔心,而且他也不覺得那個最賤的小丫頭值得擔心。
倒是四處尋找著蕭玉的身影,才發現原來不止他和雲瀾走失了,看起來夜玦和蕭玉似乎也是走失了。
聽了路蒼瑜的話,皇上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雖然雲瀾是一個小姐而已,可她卻也是大人了,問路的能力還是應該有的。
可斷念卻不這麽認為,他知道與雲瀾懷有生孕,自己在外麵亂走肯定會有潛在的危險,心裏簡直焦急萬分。
第一次失控的主動要求皇上說:“皇上,還是讓我出去尋找一下他們吧!不然萬一發生了不測……”
沒有一絲懷疑,皇上答應了斷念的要求,並派了幾個侍衛給他說:“你們一起去尋找一下,切記注意安全。”
“是。”斷念迅速帶著手下隱入在了黑夜裏麵,走了沒有多遠便吩咐他們說:“我們分頭行動,你們走這邊。”
說完,他迅速自己往一個方向走去了,他隻想快一點找到雲瀾,所以盡量的分散了這些人,希望這樣可以快一些。
在路邊吃著東西的蕭玉和夜玦,絲毫不知道有人已經在找尋他們了,甚至還饒有的興致的點了一瓶桂花酒。
一開始夜玦是不允許蕭玉喝的,他覺得女子喝酒實在是太奇怪了,所以一直勸說著:“玉靈郡主,你是女子,不應該在這裏喝酒。”
“我不僅可以喝酒,還能吟詩作對呢!”蕭玉在任無心身邊練武的時候,任無心時常會貪杯的拿一點小酒來喝。
小時候的蕭玉不懂事,竟好奇的問師傅要酒喝,任無心也沒有把蕭玉當傳統的小姐培養,所以索性就給她喝上一點。
久而久之,雖說蕭玉酒量不行,可是卻還是能喝上一點小酒的,今日心情不錯,晚上月兒也很圓,她不禁來了興致,竟主動要求的點一瓶酒。
勸說不了蕭玉,夜玦隻能任由著蕭玉開心的來,並盡量不掃她興,隻要蕭玉給他滿上他就會喝。
片刻間,一瓶酒就被喝完了,夜玦依舊是一臉鎮定自若,可蕭玉就不行了,她低估了這桂花酒,已經微微有些醉。
路上人煙漸漸稀少了,夜玦自知他們在外麵也不便久留,就快速付了錢,扶著蕭玉往巡撫的府邸走去了。
可是蕭玉真的有些喝高了,走路的時候腳直打顫,無論夜玦怎麽扶,她都有些要往下跪的趨勢。
沒有辦法,夜玦隻能將她背了起來,想趕緊回到巡撫的府上找大夫要一些解救藥才好。
但還未走到一半,蕭玉就因為酒精的作用,感覺一陣惡心,頻頻想吐,在夜玦的背上一陣幹嘔。
嚇得夜玦趕緊將她放了下來,拍著蕭玉的背說:“玉靈郡主,你還好嗎?”
“還好啊!”蕭玉抿唇淺笑看著夜玦,她發現在月光下麵,這個男人真的就像是仙人下凡了一般,身上好散發著聖光。
那一雙清澈的眼睛漸漸越發迷離了起來,癡癡的看著夜玦豆腐一般的臉頰,猛地胃裏一陣翻滾,哇的就吐了出來。
沒有一點防備,夜玦就被吐了一身,眾所周知,他是一個及其有潔癖的人,所以完全不能忍受身上有髒東西。
還好隻是身上的袍子被吐到了,他索性就把袍子脫了下來,將外麵的大衣緊緊裹上,扶著蕭玉輕輕的問了一句:“吐了舒服了嗎?”
“我一直很舒服啊!”
“那我們就回去吧!”夜玦看著蕭玉似乎好多了,也就提議回去,不然兩人這深更半夜的在外麵,似乎也不大好。
又一次注視到了夜玦那完美的臉頰,蕭玉像是著了迷一樣,慢慢靠近他,一步一步的,忽然之間就湊了上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完事之後,還像是得逞了一樣,咯咯的笑出了聲,就在夜玦還在發癡之際,蕭玉突然沒了聲音倒在他的懷裏麵。
這一切就像是蕭玉的獨角戲一般,夜玦站在那裏什麽都沒有做,就已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眼裏變得有些複雜。
重新把蕭玉背在了背上,夜玦寒聲問了一句:“玉靈郡主,你到底城府還有多深!”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沒有聽到夜玦的問話,蕭玉隻是一股腦的將自己心裏所想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