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瑗靠在欄杆邊：“她查到一段監控，說是莊園裏麵你的一段不雅視頻，跟一個男的拉拉扯扯什麽的。”
沈霜愣住了：“我的......不雅視頻？”
“聽說是這樣。不過以王薔的性子，肯定添油加醋了。”李瑗好奇地打量她，“不過說真的，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沈霜腦子裏思索著。
突然心頭一跳。
那個視頻......該不會是她和裴序舟在藏酒室裏麵......
她立刻搖頭：“怎麽可能，根本沒有的事。”
“我想也是。”李瑗點點頭，“估計就是記恨你搶了她負責人的位置，故意造謠。結果偷雞不成，直接被開除了。”
沈霜低下頭。
那個監控視頻多半隻是個幌子。
裴序舟肯定是發現了王薔和吳仁庸的私情，還有王薔私底下站隊陸氏那邊的事。
李瑗又問：“她後來沒有聯係過你嗎？”
沈霜搖頭：“沒有。”
兩人靜靜靠在欄杆上吹了會兒海風。
沈霜整理好思緒，轉入正題：“李瑗，你看看這個，對這批貨有印象嗎？”
她拿出康以謙給的那份貨運單據複印件。
李瑗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都是好幾年前的舊單子了。那會兒我剛進明洋，還沒接觸到這些核心業務。”
她搖搖頭，把複印件遞回去：“幫不上忙。”
“沒事。”沈霜收起資料。
“不過你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李瑗好奇。
“隨便看看。”沈霜望向遠處的貨輪，“就在想，明洋會不會是下一個療養院。”
“這你放心。”李瑗語氣篤定，“我在明洋這麽多年，公司業務都很規範。也就商旅業務出過問題，後來整個業務線都砍掉了。”
“什麽問題？”
“好像是一批螺釘質量不合格，導致生產的貨輪有安全隱患。”
李瑗回憶道：“你看，這種小問題明洋都能直接砍掉一條業務線，夠嚴格了吧？”
沈霜卻微微蹙眉：“提供螺釘的是哪家公司？”
“喏這上麵寫了。”李瑗指著一張複印件，“八達電子，不過早就倒閉了。”
海浪拍打著堤岸，耳邊風聲呼嘯。
沈霜看著遠處停泊的貨輪，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
就在這時，她視線掃過側前方，兩個挺拔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風衣，並排站在不遠處的泊位的入口。
似乎也在看著大海，低聲說著什麽話。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其中一個人緩緩轉過頭來。
是裴序舟。
他顯然也看到了沈霜。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即邁開步子。
兩個人不緊不慢地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李瑗也注意到了，小聲問：“沈霜，你朋友？”
沈霜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身影，沒有回答。
海風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滯澀，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麵而來。
裴序舟走近，目光掠過李瑗，對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便落在沈霜身上。
“真巧。”他問，“在這裏談事？”
沈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裴序舟看著她頭發長了不少，海風吹氣，有股飄揚靈動的美。
他問：“穿這麽少，冷不冷？要不要我去拿條毛毯？”
他這話問得有些突然，帶著有些親密的關心。
李瑗見狀，立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個......沈霜，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不打擾你們了。”
她識趣地壓低聲音：“你男朋友挺帥的。”
不等沈霜解釋，就快步離開了。
轉眼間，碼頭邊就隻剩下沈霜和裴序舟。
還有他身後沉默如影子的小林。
裴序舟看向李瑗離開的方向，問沈霜：“你認識明洋貨運的人？”
“裴總怎麽知道她是明洋貨運的？”
“之前業務上有來往，見過一麵，不知道叫什麽。”他解釋了一句，隨即追問，“你跟她在談事？”
“嗯。”沈霜點頭，“問一些明洋貨運的事。”
“怎麽對明洋貨運感興趣了？”
沈霜正想回答。
一陣突兀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輛張揚的明黃色跑車一個利落的甩尾，精準地停在了他們跟前。
車門升起，淳於昭利落地跨步下車。
海風吹拂起她濃密的棕色卷發，她隨手將墨鏡推到頭頂，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裝，顯得又美又颯。
她徑直走過來，喚了一聲：“序舟。”
然後看到沈霜，略顯驚訝地挑了挑眉：“沈小姐怎麽也在這兒？”
沈霜神色平靜：“別誤會，我也是剛剛碰到裴總。”
淳於昭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隨即親昵地挽住裴序舟的手臂，語氣帶著一絲炫耀，對沈霜說：“看看我新提的車，怎麽樣？不比你那輛差吧？”
沈霜笑了笑，沒接話。
接著又晃了晃裴序舟的手臂，語氣嬌嗔：“序舟，你去幫我看看那個導航怎麽設置嘛，我弄了半天沒搞明白。”
裴序舟轉向沈霜：“那我們就先走了。”
沈霜點點頭。
裴序舟由著她拉著，走向那輛嶄新的跑車。
風裏隱約能聽到淳於昭的撒嬌：“......下次不準送這麽麻煩的車了......”
沈霜站在原地，看著跑車載著二人駛離。
轉過頭，卻看到小林還在。
“林助理，你不用跟裴總一起走嗎？”她問。
小林搖搖頭：“不用，今天裴總給我放了假。”
說起來，其實沈霜在裴家的時候，小林幫過她不少事情。
比如裴總的一些喜好、工作協調，包括有時候本來應該是她做的事，也是小林順手幫她處理了。
但她一次都沒有請他吃過飯。
沈霜說：“林助理，等我的店恢複經營了，請你到店裏用餐。”
小林笑了笑：“好啊，我的確很想嚐嚐你做的寶石馬卡龍。”
“寶石馬卡龍？你也喜歡吃這個？”
“還有誰也喜歡嗎？”
沈霜搖搖頭：“沒事......”
小林麵朝大海，深吸一口海風：“沈小姐有沒有想過，把店麵做大些？”
沈霜笑了笑：“前不久裴總也說過，但我目前還在考慮。”
“是因為資金問題？”
沈霜搖頭：“主要還是現在手頭的事沒有處理完吧，畢竟現在連店都不敢開了。”
“那倒是......”小林隨口說，“陸氏的財務總監雖然進去了，但經濟調查還在繼續，萬一陸氏的資金要被重新清算、追索，把你牽扯進去的話，的確很麻煩。”
“擴張店鋪，還是等這些事都落定了才踏實。”
他的話輕輕紮了沈霜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些金條。
如果陸家資金真的要被挖地三尺那種調查......
那些登記在冊的金條，會不會也被凍結......
這個念頭讓她心裏咯噔一下。
“林助理，我有點急事，要先走了。”
她快步離開。
必須盡快去把金條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