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蘭當年生了個死胎。

無論她再怎麽仇恨薑瘸子,畢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幾乎悲痛欲絕。

但是清醒後的去想,能夠不在這樣的家庭裏出生,也算是這個孩子的幸運。

總比一生下來就遭罪的強。

薑瘸子很生氣卻又沒辦法,反正是個賠錢丫頭,死了就死了,他也不當回事。

他對著楊蘭叫罵,要她下一胎一定要給他生個兒子,不然,他一定會打死她。

說完,薑瘸子不管她死活的一腳踹門出去的喝酒了。

楊蘭氣若遊絲的躺在草垛上,她下身流血,旁邊躺著的是那個斷了氣的孩子。

她含恨的閉上了眼睛。

很絕望。

可是某天,楊蘭去後山割豬草的時候,突然撿到了個女嬰。

孩子哭聲很微弱,她被包在花布被子裏,模樣看起來還不到一歲那樣大。

深秋的天很冷、風很硬,從早到晚吹得人骨頭縫疼,孩子也凍得麵色烏青。

再這樣下去,沒人管,這個孩子早晚要被凍死在這個山坡上。

楊蘭本來是不想管的。

她在這裏呆久了,經常能看到被丟去後山上活活餓死的女嬰,這並不稀奇。

在這裏,女人根本不值錢,在這個社會上越是窮困落後的地方越是要生兒子。

於是,家家打光棍,娶不上媳婦,就要開始動歪腦筋,變著法的去搶女人。

以至於太多人原本平靜又幸福的日子,都因為這些敗類的需求而被破壞掉。

死循環一樣。

所以,麵對這個將要咽氣的孩子,楊蘭眼神麻木,她死氣沉沉的就要離開。

她以為又是誰家生了不養她也管不起這種事,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當然。

薑瘸子也不會讓她帶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回去的。

更何況是個女嬰。

可楊蘭還沒走幾步,她突然崩潰的掩麵大哭,想起自己生下來的那個孩子。

她一個人生產,曆盡千辛萬苦,可孩子連眼睛都沒睜開的在肚子裏咽了氣。

生而為人,做人的憐憫與良善讓楊蘭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孩子被凍死。

她眼淚都沒擦幹,忙彎腰將孩子抱起來,拖著腳鐐一股腦的朝著家裏麵跑。

薑瘸子氣的要將這個孩子扔在地上摔死。

他大罵,“你他娘的瘋了?老子給你一口飯吃,你還給我撿回來個破爛貨?”

“別人家不要的玩意,你給老子帶回來養,你是打算氣死我嗎?給我扔了!”

楊蘭被他推搡在地,又挨了好幾腳,看著孩子被抱出去,她急得撲了上去。

“求你了!馬上要入冬了,你把她扔出去她就真的沒命活了!”她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死死的扯著薑瘸子的後腿,“我把我的幹糧給她,我多幹活,行嗎!”

薑瘸子低頭吐了她一口,罵罵咧咧著,“你個小賤人,還敢跟老子提要求!”

他抬手衝著楊蘭腦袋上打了一巴掌,“你以為呢,老子買你回來就是幹活的!”

沒用。

他就是不要這個孩子。

楊蘭被逼沒招了,她撕心裂肺的大喊,“我給你生兒子,行嗎,我陪你睡!”

這下,薑瘸子抱著孩子停下腳步,他回頭去看,就見楊蘭麵如死灰的脫衣服。

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她渾身沒幾斤肉,皮包骨一樣的身材,還帶著醒目的傷。

不好看。

甚至是有些刺目。

可薑瘸子看的興奮了。

他與楊蘭的**總是沒樂子,她不是驚叫大喊,就是拚了命的不讓他碰她。

每次都很掃興。

但這次不一樣,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薑瘸子看的心裏發癢,直接就答應了。

他將楊蘭壓在土炕上,灼熱惡臭的口氣噴在楊蘭的身上,“給我生兒子!”

他隻有這一個要求。

跟畜生一樣。

那一夜,楊蘭哭的眼淚都要流幹了,可她死咬著唇,將屈辱與恨意全都咽了回去,任由薑瘸子在她的身上發泄、折磨。

而不遠處的燭光下,女嬰呼吸平穩的睡著了。

從那天起,楊蘭用自己的尊嚴與屈辱換來這個孩子活下來的一條命。

她就是薑萊。

楊蘭從未將這個秘密告訴給薑萊,她與這個孩子相依為命,隻當成自己的親生骨肉。

可是被楊家人找回去的那天,顧楊也在,麵對這種事,他們對楊蘭隻有一個要求。

回去可以,但孩子不能要, 這是孽種,不該留著,否則,就將她丟在這座大山裏自生自滅了。

就在楊蘭求得他們帶楊明珠回去時,薑萊回來了。

所以,楊家人要她二選一,隻能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