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

一眨眼婁家要離開四九城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婁家客廳裏,錯落放著幾隻大皮箱。

婁母已經收拾了月餘了,將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收進了箱子裏。

剩下那些不重要的東西,到香港再打算。

“曉娥,你看看你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有?”婁母見婁曉娥坐在沙發上發愣,於是上前坐到她身邊,擁著她的肩膀說道。

“媽,我真的有點舍不得離開四九城,到香港去。”婁曉娥將頭輕輕擱在婁母的肩頭。

“傻丫頭,媽自小就是在四九城長大的,我也舍不得離開這裏。但是你爸為了家裏的生意,已經做了決定了。”婁母說著,順手輕撫婁曉娥的臉頰。

“曉娥,要以大局為重。爸好幾個生意場的夥伴都說,香港現在的貿易發達,是一個充滿機會和活力的地方。就目前這個局勢來說,去香港說生意,比留在國內發展要好。”

原本在一邊看報紙的婁父聞言,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婁父是大資本家,嗅覺都十分敏銳的。在親自去過香港,看過那裏的繁華和蓬勃的朝氣之後,便果然而迅速地作出了判斷,舉家遷移香港。

“曉娥,把該收拾的心情收拾一下,想和小姐妹道別的,就好好聚一聚。”婁母安慰著婁曉娥。

“曉娥,你媽說的對。不管怎麽樣,離開四九城這個決定不會變。”婁父說道。

婁曉娥聞言點了點頭,思緒飄向了遠方。

~

幾日後。

夜晚。

隆冬的四九城迎來一陣磅礴大雨。

天空中電閃雷鳴,雷雨交加。

林愛軍坐在窗口,看著窗外的大雨發著呆。

這年頭,晚上的時間特別難打發。

除了看書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活動了,特別是對他這樣還是單身的人來說。

電視機也沒得看,網也沒得上。

有那麽一瞬間,他突然明白,除了多子多福這種傳統的想法之外,普通夫妻晚上確實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幹。

沒有事情可幹的時候,燈一關,能幹的隻有生孩子這件事了。

正胡思亂想到這裏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啊——?!”

林愛軍抬頭問了一聲。

這個點,正常的四合院鄰居都已經睡覺了,隻有自己這個夜貓子還保留著穿越前的作息時間,不到12點堅決不睡覺。

門外沒有回答,隻是繼續傳來一陣敲門聲。

林愛軍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伸手將門打開。

隻見門外。

一把巨大的雨傘底下。

赫然站著的是笑意盈盈的婁曉娥。

林愛軍見婁曉娥之後,顯然一怔。

“怎麽是你?”

婁曉娥舉了舉手中的透明袋子,裏麵有2瓶葡萄酒。

“這麽大的雨,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說著,也不等林愛軍回答,便徑直走進了屋子。

林愛軍使勁眨眨眼睛,想確認眼前的是不是幻覺。

然後,他確認不是。

婁曉娥見林愛軍怔忡著呆立在門口,便將手中葡萄酒放在桌上,轉身關上了屋門。

“軍子,我明天就要走了。”婁曉娥說著,自顧自地從大袋子裏將兩瓶紅酒拿了出來,跟著看了一眼屋子裏,目光飄到了寫字台上的放著的玻璃杯。

婁曉娥走上前去,取了兩隻玻璃杯,放到了桌上。

跟著,她從袋子裏取出一個簡單的開瓶器,手腳利落地三兩下便將葡萄酒打開之後,將兩個空玻璃杯各倒了半杯。

自己拿了一杯,遞了另外一杯給到林愛軍。

“曉娥,你想幹嘛?”林愛軍不是傻子,詫異地看著婁曉娥。

“幹!”婁曉娥笑著說道。

說完,便將自己手中兩個玻璃杯碰了一下,遞了一杯給林愛軍之後,將自己手中那一杯酒一飲而盡。

林愛軍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艾瑪,口腔裏瞬間傳來熟悉的味道,是如同天鵝絨般柔順細致單寧味兒。

本以為喝二鍋頭一直要喝到十幾年以後才有機會再喝一口葡萄酒。

這瞬間讓他有一絲絲時空錯亂的感覺。

婁曉娥拉了張凳子,在林愛軍對麵坐了下來。

“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這頓,就算是替我踐行了。”

說罷,又將桌上的酒瓶拿起,在自己已經見底的玻璃杯裏倒上半杯。

舉杯抬頭一飲而盡之後,將林愛軍的酒杯遞給了他。

林愛軍接過酒杯後,沒有猶豫,一飲而盡。

就這樣,兩人你一杯,我一杯。

不一會兒,婁曉娥的臉便在酒精的作用下紅了起來。

有點搖頭晃腦,醉態可掬。

“曉娥,你少喝點。”林愛軍見婁曉娥已經漸露醉態,便伸手拉住她。

“軍子,別攔著我!明天走了之後,怕是我倆再無緣分坐在一起喝一杯了。”婁曉娥說著,將手中半杯葡萄酒舉到眼前,轉了一轉之後,湊到鼻頭聞了一下。

林愛軍聞言,心中感歎,確實是這樣。

婁家去了香港之後,至少要到八十年代,才有可能再見。

“軍子,你看,這紅酒也會哭呢!”婁曉娥輕輕搖晃著玻璃杯,酒液順著杯壁緩緩向下流動,形成了一條條液柱。

林愛軍看了看婁曉娥手中杯子,點了點頭。

他知道葡萄酒確實會形成這種掛杯現象,看著確實就像眼淚一般。

再抬眼看婁曉娥時,隻見她已雙目泛紅,淚意盈盈了。

片刻,淚珠便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林愛軍一時間,心中滿是不忍,伸手伸出手指欲替她擦拭掉臉上的淚珠。

突然想起什麽,剛欲觸及婁曉娥臉頰的手便頓住了。

正想往回撤的時候,手卻被婁曉娥一把抓住。

她將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頰上,閉上眼睛,任由眼淚落下。

指尖傳來的溫度似乎燙到了林愛軍一般,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下一秒,隻覺得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跟著一雙手攀上了自己的脖子。

林愛軍隻覺得腦袋裏轟隆一聲,便一點兒也轉不動了。

尼瑪啊,美女投懷送抱!

又是在喝酒的情況下。

他是個正常男人,他沒辦法做到坐懷不亂。

他不是柳下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