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似火的婁曉娥將身體貼了上來。

酒精麻痹著神經。

兩人的肌膚如同火燒一般滾燙,燙到兩顆年輕的心沸騰起來。

林愛軍尚存一絲的清明,試圖將婁曉娥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

婁曉娥此時眼神已迷離,眸光如水,緊緊擁住林愛軍的身體,不讓兩人之間有任何縫隙。

“就這一晚。”她將頭埋進林愛軍的頸項之間,在他耳邊呢喃道。

林愛軍的心顫抖了,眼前飛蛾撲火般的傻姑娘,讓他的心突然之間有了一絲裂痕。

原本一直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的抬了起來,悄悄圈住了婁曉娥纖細的腰肢。

“傻娥子……”

林愛軍輕輕喚著婁曉娥的名字,年輕的、本能的、原始的衝動再也克製不住,將婁曉娥帶到了床邊。

兩個年輕的身體交疊著。

屋外雨夜的寒冷,屋內溫存的旖旎。

漸漸將透明的窗戶結出一層霧來。

~

淩晨。

暗夜漆黑如幕。

婁曉娥一夜無眠。

看著枕側已經熟睡的林愛軍,悄悄地起床。

從包裏拿出準備好的信封,輕輕放到了桌上。

走到林愛軍身邊,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印上一吻。

用隻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低喃一句。

“後會無期!”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林愛軍之後,便將門輕輕關上。

離開四合院之後,便悄悄地回家了。

輕手輕腳地溜進家門之後,突然之間客廳的燈一下亮了起來。

隻見婁父婁母衣著整齊,端坐在客廳。

婁曉娥訕訕地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了下來。

“曉娥,你這是去哪裏了?”婁父皺著眉,一臉嚴肅厲聲問道。

“爸……你們怎麽都坐在這裏。”婁曉娥支支吾吾,轉移話題。

“曉娥,待會我們就要走了,你……唉”婁父說著,歎了一口氣。

婁母知道女兒的心思,上前擁著她:“曉娥,有些緣分強求不得。我們一家去香港之後,再回來的可能性也不大。這四九城的人和事,你就都忘了吧。”

婁曉娥點了點頭:“媽,這我都知道,我就是去道別的。”

“曉娥,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拒絕的。”婁父皺眉,欲要發火。

婁母不想在這個時候吵架,於是趕緊上前拉住婁父:“老婁,走都要走了,別在這個時候花力氣吵架了。你不願一家子坐飛機,等下我們要先坐火車再換船,留幾分力氣吧,路上時間很長,累得很。”

婁父知道婁母說的實話,聞言便不再說話。

“曉娥,快去看看,你的東西都帶齊了沒有,帶齊了我們一會就出發了。”

婁曉娥點了點頭道:“都好了,可以直接走了。”

婁母抬頭看了看客廳裏的鍾,朝婁父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讓福伯送我們出發了。”

片刻之後,福伯推門進來,將一個個箱子搬上了車。

婁父、婁父和婁曉娥在行李都放完之後也上車了。

婁家三人順利坐上火車,一路南下,離開了四九城。

~

清晨。

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

鳥兒嘰嘰喳喳開始工作。

林愛軍緩緩睜開眼睛,覺得腦袋依稀有些暈暈的。

昨夜的畫麵,一點點匯聚在腦中,漸漸拚成一幅完整的畫麵。

他突然懷疑起來,自己腦海中的畫麵,到底是做夢,還是真實的?

想到這裏,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身邊的枕頭。

空的!

身邊的空位上,床單也是冷的,好似根本不曾有人睡過。

掀開被子一看,一小灘紅色的血跡,映入眼簾。

赫然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愛軍倏地坐了起來。

將雙手插進頭發,試圖整理自己紊亂的思緒。

維持了幾秒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穿了衣服從**爬了起來。

環顧四周,屋內隻有自己一人。

桌上留了一個土黃色的牛皮紙封信。

林愛軍走上前去,隻見信封上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字跡雋秀端莊。

眯了眯眼睛,將信封打開,從裏麵取出米黃色信紙。

展開之後,隻見紙上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落款是婁曉娥的名字。

“軍子,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四九城去香港。這一晚完全是我自願的。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勿念。”

林愛軍心中一震,這話出自唐代的《放妻書》。

婁曉娥這一夜以妻自居,卻在醒來後告訴他緣分已盡,各自尋找各自的幸福。

他身不由己,她也同樣身不由己。

林愛軍怔怔地拿著信封呆愣了一陣之後,突然跑出了自己的屋子,想要追上去。

才跑了沒幾步,他就停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追上去又能怎樣?

追上去之後的目的是什麽?

再者,婁曉娥此刻說不定已經在飛機上了,無處可追了。

就算追到了,大概能做的也隻有道別而已?!

他既不會跟婁家去香港發展,也不能開口讓婁曉娥留下。

追上去除了徒增煩惱,好像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於是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將手中的信慢慢地收回到信封之中。

拉開了大櫥的門,將信放進了底部的抽屜之中,連同這一夜一起埋於深處。

想到旦小嬌,心中的歉意漸漸湧了上來。

“軍子,你在想什麽?”三毛搖了搖尾巴,走了過來。

林愛軍見到三毛後,大吃一驚,跟著一臉尷尬。

“你……你昨天晚上都……看見了?”

跟著用手捂住臉,感覺自己社死了。

“她剛來的時候,我還在屋裏。後來看她要把你睡了,我就很主動自覺去廚房待了一晚上,把地方讓給你們了。”三毛看了看林愛軍。

林愛軍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

“三毛,我得誇你,真是條識趣的狗。”

"這必須的呀,你馬上就扯證結婚了,我已經盤算好幾天了,得留空間給你們。等她嫁進來了,晚上我就待在廚房裏,你替我在那裏整一個窩吧。”

“三毛,她昨晚,什麽時候走的?”林愛軍問道。

“淩晨,天沒亮就走了。你打算怎麽辦?”三毛反問道。

林愛軍聞言苦笑:“曉娥走了,一別兩寬。但是確實對不起小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