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上前拉住了秦淮茹,就往後院走去。

“姐,在後院呢。也不知道為什麽,賈大媽大半夜一個人爬樹,從樹上摔了下來。”

秦淮茹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爬樹?!她為什麽要爬樹啊?”

“姐,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聽賈大媽喊有獅子!”

“獅子?!哪來的獅子?”

“走吧,姐,我也不知道,我懷疑賈大媽這腦子是不是摔壞了,開始說胡話了。”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後院。

秦淮茹老遠就看見賈張氏躺在地上哼哼著。

“救命,我的腿斷了。救命,有獅子啊!”

她走上前一看,心中頓時一涼。

賈張氏的腿顯而易見地斷了,呈現一種不自然的狀態。

忍不住開口,語帶埋怨:“媽?!你大半夜沒事,爬什麽樹啊?!你看看這下好了,腿都斷了,又要花錢,哪裏還有錢啊?!”

賈張氏臉色蒼白,冒著冷汗:“快,快找個車,先送我上醫院。”

“唉,真特麽晦氣,我去找一大爺幫忙。”秦淮茹下意識地想到了一直有困難就肯幫忙的易中海。

畢竟前幾次去醫院,墊付醫藥費的,就是一大爺。

雖然一大爺嘴上催過幾次要還,但是她每次都推脫著沒還,混過去了。

秦淮茹跑到一大爺家門口,一陣猛拍門。

“一大爺,快開門。我婆婆出事了。”

半晌,一大爺才慢慢悠悠地披了衣服開了門,身後跟著一大媽。

一大爺見秦淮茹又是半夜敲門,心中不悅。

“她出什麽事了?”

“我婆婆在後院把腿摔斷了,想找個車去醫院。”秦淮茹麵露急色。

一大爺此刻,已經完全想和秦淮茹劃清界限了。

於是冷著聲說道:“那個秦同誌,上兩次的醫藥費還是我墊的,你還沒還我呢!找車的話,胡同口收破爛的有個板車,你跟他談個價格,能比喊上一趟便宜些。”

秦淮茹聞言一愣,雙手緊握了起來:“你!!”

一大媽似乎覺得一大爺說話太拒人千裏之外了,忙打著圓場:“淮茹啊,這時候,趕緊找人借板車吧,別耽擱了。”

秦淮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一大爺之前之所以會幫她們家,都是看在兩人在做交易的份上。

一旦了斷之後,也就沒啥人情可講了。

得!要幫忙還得先還錢!

秦淮茹一咬牙,立刻放棄了找一大爺幫忙的念頭。

轉身去拍傻柱家的門。

一大媽看著一大爺,低聲道:“老易,咱這見死不救,合適嗎?”

一大爺搖了搖頭:“咱也沒說不幫忙,但也不能老叫我墊醫藥費拖著不給吧。你看剛才秦寡婦那樣,擺明了就是又叫我去醫院墊錢去了。狼來了都喊好幾回了,不能再上當了。”

秦淮茹在傻柱門上一陣猛拍。

砰砰砰!

不一會兒,傻柱揉著眼睛,從屋裏探出個腦袋來。

“秦姐?!這麽晚有事嗎?”

“柱子,我婆婆在後院摔斷腿了,你能不能幫個忙?”

傻柱一聽是賈張氏摔斷腿了,立刻搖頭:“對不住啊,秦姐,我媳婦就快生了。不能離開人,你找找其他人幫忙吧!”

說完,不等秦淮茹反應過來,就將門砰地一聲合上了。

秦淮茹吃了閉門羹之後,並不氣餒。

再去拍了林愛軍家的門。

屋內的林愛軍配合得打開門:“有事?”

隻見秦淮茹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婆婆摔斷腿了。”

林愛軍聽到這裏,立刻打斷了秦淮茹的話:“喲,這可是要照顧!明天要請假的話,我批準了,就按事假走就行了。”

話剛說完,不給秦淮茹留任何反應時間,就將門給合上了。

秦淮茹心裏不禁有幾分悲涼起來。

同在中院住,沒人坑幫忙。

接近月底了,她兜裏確實沒錢了。

秦淮茹慢慢走回了後院的時候,賈張氏還躺在地上哼哼著救命。

“二大爺,我身上確實沒錢了,能不能幫忙去胡同口喊個車,我下月發工資還給你?”

話剛一出口,二大爺和二大媽臉色一變。

二大媽拽了拽二大爺的胳膊:“老頭子,回家吧。淮茹,你也知道我們家也困難,真沒有錢可以借。”

說罷,二大媽便不由分說地將二大爺拉回自己的屋子。

秦淮茹抬頭看了看許大茂和秦京茹。

許大茂不等秦淮茹問,就直接說道:“別問了,我們手頭也沒錢!”

秦淮茹歎了一口氣,對賈張氏說道:“媽,你都聽見了,沒有人肯借錢給我們了。現在是月底,我兜裏也沒錢了。”

賈張氏聽見了,忍著巨疼,不停地喊著:“救命,送我去醫院。”

秦淮茹在賈張氏身邊蹲了下來:“媽,我身上沒錢了,要不你把你的私房錢拿出來吧。”

賈張氏一聽,除了腿疼之外,腦子又開始疼了。

“淮茹,我沒有私房錢啊!”

秦淮茹聽到這裏,冷冷地笑了笑,幹脆走到了賈張氏身邊,席地而坐。

“媽,沒事,我在陪著你,等你想通了,肯拿錢出來的時候,我再去想辦法。”

時間滴答滴答地過去了。

不一會兒,半小時過去了。

賈張氏就這麽強忍著疼痛,內心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拿出來了以後,自己往後養老,可就一點保障也沒有了。

不拿出來,這麽一直躺著也不是辦法。

“賈大媽,你要是有錢,就先拿出來救急吧!這錢又不是花在別人身上,這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呀。”秦京茹見賈張氏哼哼半天,就是不肯拿錢,實在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許大茂見賈張氏死鴨子嘴硬,忍不住道:“賈大媽,你再耽誤下去,說不定治不好了,以後再也走不了路了。”

這話,賈張氏算是真的聽了進去。

想到以後要是不能走路了,還是不能要錢不要命。

於是,賈張氏把心一橫,將自己藏存折的地方說了出來:“淮茹,我的存折在五鬥櫃最下麵一個抽屜的反麵,用膠布粘在底上。”

秦淮茹聞言,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早就可以說出來了,白白遭罪受!”

說罷,便轉身回屋裏,將賈張氏的棺材本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