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許大茂出來開了門。

他見一大爺手裏拿著紅蛋,略一吃驚。

“一大爺,您這是?”

“我昨天把兒子接回來了,這是喜蛋。”

許大茂一聽,頓時心裏五味雜陳。

連絕戶了幾十年的一大爺,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竟然也能上門給人發紅蛋了。

掐指一算,這院裏唯一的絕戶,隻剩自己這一家了。

想到這裏,許大茂瞬間心情不佳起來。

“一大爺,你這是故意的嘛?我什麽情況你難道不知道嘛?還要給我送紅蛋?”

“大茂,誰來了啊?!”秦京茹的聲音從屋裏響了起來。

許大茂沒好氣地回到:“一大爺上門送紅蛋來了!”

“喲,一大爺家這是添丁了啊!”秦京茹說著,一把將許大茂推開,將門拉開,讓一大爺進屋:“許大茂,你不會好好說話啊!”

一大爺十分理解許大茂的心情,畢竟他是過來人。

再加上他心情確實靚麗,所以不計較許大茂言語上的不客氣。

“大茂媳婦,這是我家予望的紅蛋。”一大爺說著將紅蛋遞給了秦京茹。

秦京茹看了一眼,想了一想,這孩子是堂姐的,那自己就是這孩子的小姨了。

“一大爺,謝啦,有事你就說,咱們這現在也沾親帶故了呢。”

“大茂媳婦,我就是希望往後啊,在孩子前麵生個心眼兒,別亂說就行了!”一大爺笑著說了真實的來意。

秦京茹一聽,大大咧咧地說:“喲,一大爺,孩子這麽小,話還聽不懂呢,你就這麽費心了。放心吧,這我有數的。”

一大爺聽到秦京茹的話滿意了:“那我回去了,不耽誤你們了。”

說完,便往聾老太太那屋裏去了。

許大茂見一大爺走了,非常用力地將門砰的一聲甩了起來,震地門窗嘎吱作響,掉下了些許灰塵。

“易中海這個老狗,他特麽就是故意來氣我的吧?!沒有人可以耀武揚威了,跑到我跟前來跟我說老來得子?”許大茂氣得牙癢癢。

“許大茂,我看你是自己生不出孩子,看什麽都帶有色眼鏡。人一大爺其實無非就是想讓咱們別亂嚼舌根而已。”秦京茹見許大茂小題大作,搖了搖頭道。

“我這暗疾,他又不是不知道,還跑我這送紅蛋,我不罵他我罵誰!”許大茂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一大爺那是為了自己孩子的將來著想,他壓根沒有耀武揚威的意思。不過話說回來,那孩子對比我姐的另外三個孩子,日子已經是很好過的了。”秦京茹說著,不由地唏噓不已。

“那可不是嘛。至少爹是親爹,媽雖然不是親媽,但是一大媽那人還是可以的,既然答應進家門,門麵功夫總要做的。你別說,我那天看見小當和小槐花在胡同裏走過渾身髒兮兮的,身上那股子味像從垃圾堆裏出來似的。”許大茂多嘴說了一句。

秦京茹聽了,皺起了眉頭:“這賈大媽也是重男輕女太偏心,我看棒梗,沒有這麽邋遢的時候。”

許大茂聽了嗤笑一聲:“賈張氏巴不得隻養這麽一個孫子,孫女對她來說算什麽!”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等過幾年我姐出來了,興許日子就能好點!”秦京茹說了,便欲將門打開。

“你上哪兒去?”許大茂見秦京茹說了一半便要往外走。

“去幹嘛?!去買菜呀!”秦京茹說著,便不再理睬許大茂,往外走去。

剛出了四合院,走進了胡同裏。

迎麵而來的,正巧是小當和槐花,果然離開幾米遠,也能聞到身上的那股子味道。

秦京茹在她倆麵前停了下來:“小當,槐花,你倆最近沒洗澡嗎?”

小當和槐花對看了一眼:“沒有,好久沒有洗澡了,奶奶洗澡費水,費錢!”

秦京茹一聽,當即便罵了出來:“該死的老虔婆!走,跟小姨走,我帶你們去澡堂子洗澡。”

小當聽了,嘀咕了一句:“去洗澡的錢,還不如買吃的呢。”

槐花走上前一步,拉著秦京茹:“小姨,別帶我們去洗澡了,帶我們去吃飯吧!”

秦京茹低頭看著槐花拉著自己的手,瞬間驚呆了。

這哪裏像是一個小女孩的手,手上不時看見幾條嚐嚐的疤痕,十個指甲縫裏黑黢黢的,都是泥巴。

她再拉過小當的手一看,也是差不多狀況。

“槐花,你這手上的傷哪裏來的?你奶奶打的?”秦京茹不敢置信地問道。

槐花聞言搖了搖頭:“奶奶沒有打我,她讓我們去撿垃圾。傷是撿垃圾的時候弄傷的。”

“撿垃圾?!這件事多久了?”秦京茹聞言,大吃了一驚。

“我媽被關進去沒多久,奶奶就說家裏錢不夠用了餓,然後就開始讓我們出來撿垃圾了,找到值錢的東西給賣了。”小當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解放鞋上,已經破了一個洞。

“我去,這賈大媽過分了,她自己怎麽不去撿垃圾,讓你們倆孩子放學就去撿垃圾?怪不得這幾個月我都沒怎麽在院裏見到過你們!”秦京茹聽了,內心氣憤至極。

小當和槐花對望了一眼。

槐花於是壯著膽子,對秦京茹說道:“小姨,奶奶說,這年頭已經沒人好好讀書了。女孩子家讀書更加沒有用,讓我們不要上學了,所以我們每天都在外麵撿垃圾!”

秦京茹聽到這裏,一下炸毛了。

“這老虔婆,腦袋是被門夾過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重男輕女都沒這樣的!走,小姨帶你們去洗澡吃飯去。”

於是,實在氣不過的秦京茹帶著泥猴一般的小當和槐花到了澡堂裏,狠狠地將兩人洗了個幹淨。

澡堂出來之後,給她倆一人各買了三個包子。

看著蹲在路邊,狼吞虎咽的兩個孩子,秦京茹莫名覺得心酸起來。

棒梗已經十六七了,自己能管好自己了。

再加上老虔婆虧待誰,也不會虧待這個唯一的親孫。

小當也十四左右了,熬個幾年也就成年了。

隻有槐花,才九歲,這樣下去,未免也太可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