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動了惻隱之心。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槐花。

秦淮茹沒被抓起來的時候,她記得當時小槐花養地非常不錯,談不上白白胖胖,至少是個麵色紅潤的健康孩子。

這半年下來,就已經變成眼前麵色蠟黃,又幹又瘦的模樣。

另外她比普通的孩子更矮瘦些,看上去竟像隻有六、七歲的樣子。

“小姨,我們吃好了!”小槐花說著,手中剩了一個包子沒有吃。

秦京茹再看看小當,她手中的包子吃光了,於是她出聲問道:“槐花,是不是吃不下了?”

小槐花搖了搖頭道:“我給哥哥留一個,哥哥平時也偷偷留給我。”

秦京茹聞言,一下子心中對小槐花多了幾分好感,越發覺得這孩子惹人憐憫了。

“走吧,跟小姨一起回去吧。”

秦京茹說著,便領著兩個姑娘回四合院之後,便回到家裏。

剛欲開門,發現裏麵有人在說話。

趴在門上聽了聽,發現原來是許富貴兩口子來了。

秦淮茹沒出事之前,在許大媽的嚴防死守之下,許富貴後來便再也沒有踏進過四合院。

許大茂要看望父母,也總是跑去住在外婆家裏的看許富貴兩口子。

但是自從秦淮茹被判刑了之後,許大媽便漸漸鬆了口,所以兩口子也時不時再回四合院看看兒子。

他們對秦京茹的態度也是慢慢地從拒絕到接受。

當然,這種轉變也是有原因的,不是空穴來風的。

自從知道許大茂不孕不育之後,他們對秦京茹就漸漸和顏悅色起來。

許大茂目前這個情況,就算跟秦京茹離婚,想找個正經沒結婚的姑娘,怕是也沒人要了。

所以許富貴兩口子也就盼著許大茂和秦京茹兩口子太平過日子,相互做個伴到老,他們也就算是放心了。

但是,許富貴心裏對老許家到許大茂這裏斷了根這件事,還是很介意的。

秦京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拉拉整齊,推進門去了。

“爸,媽,你們來啦?怎麽不事先說一下,我好多準備兩個菜。”

許大媽笑了笑說:“京茹,不麻煩了。我們就隨便吃一口,有什麽吃什麽。”

許大茂皺眉道:“京茹,你怎麽買個菜,這麽老半天才回來?!”

“嗨,我剛才路上碰到小當和槐花了,這天殺的賈大媽,竟然不讓倆孩子上學,讓她們撿垃圾補貼家用。”秦京茹大大咧咧地說道,早就將許富貴和秦淮茹的事拋之腦後。

畢竟那事是她搬進四合院之前發生的,聽過就拉到了,沒有太深刻的影響。

許大茂知道跟秦淮茹相關的人和事,在許富貴兩口子之間都是炸彈級別的存在,於是刻意地咳了咳。

果然,許大媽一聽小當和槐花,臉立刻拉了下來,跋扈地瞪了一眼許富貴。

許富貴臉上一陣掩飾不住的尷尬。

許大茂見狀,趕緊上前,將秦京茹推到廚房裏:“你丫怎麽一點眼力見也沒有,不知道我爸原來跟你姐有一腿啊?!還在那沒心沒肺地說呢!”

秦京茹一把將許大茂的手拍開:“許大茂,我今天看小槐花那孩子,這心裏真的不好受。反正你老許家也斷後了,我們把她要過來養吧。”

許大茂聞言,一臉吃驚,壓低了聲音:“你瘋了吧?!替你姐養孩子?”

許富貴夫妻兩口子見廚房裏發出了爭執聲,對望了一眼。

秦京茹看了一眼許大茂:“這事估計你也做不了主,得你父母拍板才能定吧?!”

說著,就轉身到屋裏,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許大茂趕緊從廚房跟了出來。

“爸,媽,既然你們今天在這兒,咱們就正好商量一下。”秦京茹說著,指了指方桌空著的位置:“大茂,你坐下一起說。”

“京茹,這事我絕對不同意,太扯淡了。就算要領養孩子,不能去鄉下抱一個別人不要的的嘛?”許大茂氣呼呼地說道。

“啊?!要領孩子?!”許富貴兩口子麵麵相覷。

許富貴一想,瞬間覺得不值當:“這沒必要了吧,給別人養孩子,要個二十年,將來還不一定孝順!你倆要是實在寂寞了,養條狗也行啊。”

許大媽倒是持反對意見:“富貴,大茂也生不出孩子,將來我們走了,他們倆要是一直沒孩子,也是個問題。夫妻之間,有個孩子日子才過地長久。”

“哎呀,爸,媽,你們不知道情況!京茹是想收養槐花!”許大茂吹胡子瞪眼得說道。

一聽許大茂這話,許富貴兩口子坐不住了。

許富貴一拍桌子:“混賬,怎麽可能替秦寡婦養孩子!收養個貪汙犯的孩子,大茂以後在 廠子裏怎麽做人?!”

許大媽在這件事上,不用商量,就跟許富貴是同一戰線的。

見許富貴唱了白臉,立刻決定自己唱個紅臉。

“京茹啊,我知道槐花是你姐的孩子。但是你要知道,我們許家之前跟秦寡婦,不,和你堂姐之間還是有不少恩怨的。

要是沒有這層關係,幫你個忙,拉那孩子一把也是可以的。但是現在這種關係,太尷尬了呀。大茂說得有道理,你們可以去鄉下看看,抱一個別人不要的孩子。”

秦京茹一聽,知道許大媽跑偏了:“我不是為了領孩子養老才想收養槐花的。我是真見那孩子可憐,棒梗已經是大人了,小當也大了熬一熬也就成年了,隻是這小槐花還是個孩子,這還有六年她媽才能出來,這日子怎麽熬過去?”

她自己從小,就因為親爹重男輕女,受了不少苦。

當初嫁給許大茂,他爸也一心隻為兩個兒子的結婚彩禮著想。

她算是看透了,所以戶口進許家之後,便漸漸和農村的家人不再聯係了。

許大媽聽了,沒了再唱紅臉的耐心,眼皮子一翻,跋扈地說道:“秦京茹,我不管你動了什麽惻隱之心。秦寡婦的孩子,我許家肯定一個鋼鏰也不會花在她家孩子身上。”

許富貴則嗤笑一聲:“當初還訛了這麽多錢走,還想讓我們替她養孩子,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