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為笑道:“賤命有一條,經書卻沒有。”話未說完,隻見尚可為右手一揚,漫天針雨灑向了季時,尚可為雖說人稱酒中書生滿天針,可一次灑出這麽多銀針,怕是體力已然不存,季時不敢輕心,右手畫弧,左手揮袖,竟將漫天針雨抵擋在身體寸許之外。

季時緩緩運功,將針雨的旋力消耗掉,剛鬆口氣,將針雨撒將地上,突然聽得季月晴叫道:“爹爹,小心!”

原來尚可為竟趁季時運功對付針雨,不等氣息緩過來,就跳了了過來用盡餘力拚命對季時揮出一掌。

季時本就看到尚可為跳來,倉促間連忙揮出一掌,兩人都是功力不足,季時吃了一個一心二用的虧,兩人竟相持起來。

餘不理見尚可為體力不支,叫道:“尚兄,我來祝你一臂之力!”說完,跳至尚可為身後,向尚可為送出真氣。

季月晴雖見季時危險,但卻不願欺負自己師父尚可為,但對餘不理卻沒有情分,於是對餘不理叫道:“餘不理,先吃我一掌?”說完跳將過去,對著餘不理揮了一掌。

餘不理見季月晴來勢凶猛,慌忙中撤出一掌,迎向季月晴的手掌。季月晴年歲最小,隻有十八九歲,真氣自然不及餘不理深厚,而餘不理卻是兵分兩路,竟與季月晴也相持起來。

秦靈左右為難起來,他和季月晴一見如故,自然不能和她作對。而看起來似乎尚可為餘不理占著民族大義的理,他該幫誰呢?而他旁邊的中年漢子此時看著場中,兩眼炯炯有神。應華在啃不知道哪些食客留下的豬蹄,看起來似乎對場中的爭鬥漠不關心,邊吃邊嘀咕:“大清早的吃豬蹄,真他媽的浪費。”

而季時卻越來越吃力,畢竟自己一心二用內力不調,後餘不理又傳輸給尚可為真氣,這樣一來,季時竟逐漸落了下風。

季時覺得形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不多時,便倒飛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漫天針雨刷刷的落到了地上。

季月晴因為父親突生意外,心神不穩,竟也被震飛了

出去,麵巾掉在一旁,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來,隻是嘴邊的鮮血顯示了她的狼狽。

後有好事者填詞專言第一次在江湖上露出臉龐的這一刹那:眼欺點漆,眉掃新月。蓮萼粉麵含玉口,隻多一行殘紅。指收白玉,身聚黑布,楊柳纖腰攏金帶,斜掛兩枚玉佩。

那尚可為見季時重傷,上前走至季時旁邊,蹲下道:“教主,以前很多人對你頗有微詞,我卻知道你是心高氣傲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可這次,你投靠安祿山,實在是……”話未說完,卻吐了一口鮮血,倒地而亡。

原來季時竟趁此機會,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寒月刃偷襲了在他身邊說話的尚可為,尚可為以為季時油盡燈枯,竟未提防。而寒月刃又有劇毒,尚可為一世英雄竟然就這樣隕落。餘不理見尚可為突然死去,跳將上來,叫道:“賊子,你竟然如此卑鄙!”說著揮起了腰間斜插的折扇,正準備發力殺了季時,卻聽得幾個聲音同時叫道:“慢著!”

餘不理一眼眼望將過去,一個喊慢著的是季月晴,父女情深,餘不理理也不理,望向另一個喊慢著的人,秦靈。秦靈被餘不理看的發毛,硬著頭皮說道:“這季時已然身受重傷,得繞人處且饒人。”

餘不理冷哼一聲:“隻怕你是被這妖女迷了心智吧,季時勾結胡人,死有餘辜。”說完不在看秦靈,看向第三個喊慢著的人,那位中年漢子。

那漢子見餘不理看向他,說道:“這季時勾結安祿山,定有情報,希望餘公子將季時交給在下。在下廉王府鐵淩雲,這季時,能否讓我帶去交給廉王?”

餘不理道:“廉王重信義,這季時有叛國之罪,交給廉王自然合情合理。不過,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廉王的人?”

鐵淩雲未及答話,聽得一個聲音道:“鐵淩雲?你明明是風源殿大殿主風中雪,什麽時候投靠了廉王改名鐵淩雲?風源殿打家劫舍偷雞摸狗,廉王怎麽會收你這種東西!”

眾人抬頭望去,見大梁上坐著一個人,十八九歲模樣。

人跳將下來,又指著應華道:“虧你堂堂丐幫少幫主,居然看熱鬧看到現在,人性都哪兒去了?”

不等應華答話,他又指著秦靈道:“堂堂秦家傳人,錦衣玉食,出門還帶著太阿劍,你以為天下無敵了麽?你以為沒人搶你的劍麽?”說完竟不見了蹤影,再出現時手中多了一把劍,正是那太阿劍。

秦靈的小丫頭漲紅了臉,秦靈隻得安慰道:“別擔心。”卻是不敢出聲指責那人。

那人搶完劍又指著餘不理道:“季時雖說勾結胡人,但好歹是一條人命,你怎麽能說殺就殺?”

接著又對季時道:“皇上沉溺女色無心朝政,那安祿山同樣欺上瞞下草菅人命,你同他勾結能救得了李唐江山麽?你偷襲尚可為連我都沒意識到,還算有點腦子,怎麽都用到歪門邪道上了?尚可為也是一條人命啊!你回去後定要厚葬,不然我就去你教中聖壇上闖一闖!”

又看了看季月晴:“多漂亮的小姑娘,幹嘛要整天圍著麵巾呢?大夏天的你熱不熱啊?”

然後對著周圍喊道:“快散了散了!”

風中雪見這青年來去無蹤,知道他輕功非凡,比自家的疾風訣貌似還要高,但他為了報仇,顧不了那麽多,便冷笑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妄談我風源殿,輕功好有什麽用?能大的過一個理字麽?這季時今天必須得死!”

那人冷笑道:“風中雪,你當我不知道你的獨子曾被季時一掌打死麽?要我說,打得好,像你那個仗著你風源殿的疾風訣就隨意欺辱良家婦女的兒子,死一百個都不嫌多!偏偏你那可笑的兒子竟欺負到季月玲身上,死了活該!”

這時季時冷笑道:“風中雪,若不是我今日受傷,你敢來尋仇麽?”

風中雪道:“即使你全盛時期,我風中雪又何懼!”

這人又笑道:“風中雪,你真當你在江湖上名聲很好麽?若不是你們三個殿主還有點本事,早就被人滅了。我弟雲雨今日就會會你風源殿的疾風訣!”說完拔出手中的太阿揮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