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肖遠,不過短短半年便已是時過境遷。
寒部的人設卡攔住了梁澤等人。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
我掀開轎簾衝他莞爾一笑。
第一次手無寸鐵身無兵卒地踏入這條穀道,我自是有些緊張。
寒部人不興什麽拜堂揭蓋、撒帳合巹之禮。
梁澤等人的身影方一遠去,便有一人策馬而至,掀開轎簾便將我擄至馬上。
我強忍住心中的不適,又強壓住腦海中浮現出的手刃他的想法。
希望我今日的隱忍屈辱,換來的是來日的光明璀璨。
是夜,我端坐在寒王的大帳中,靜靜聆聽著外麵的鼓樂歡呼聲。
“什麽公主,在咱們這也不過是個娘們。王寵她,她就是主,王厭棄她,她就是個質子。”
這聲音我再耳熟不過了,他便是阿木柘。
身邊的陪嫁侍女都聽不下如此粗鄙不敬的言語,紅著眼圈就要掀開營帳上前理論。
我伸手扯住她。
“受得住氣才能享得了福,給本宮蓋起紅蓋來,一切照大魏婚俗行事。”
足足等了大半夜,寒王才喝得醉醺醺地進來,隨手打落了侍女遞過來的喜秤,一把扯下我的蓋頭。
“還真是個美人兒。”
我抬眼細細端詳著他的臉,牢牢地將這張仇人的臉刻在腦子裏。
他愣了一刹,緩緩遮住我的下半張臉,隻露出我的一雙眼睛來。
“大魏的麵具將軍?”
我壓了壓嗓音揚起一抹微笑。
“是我胞兄。”
話音剛落,臉上便挨了重重的一掌,一股血腥味彌漫至咽喉。
我知道,接下來的每天,或許都會是這種日子。
在寒部生活的半年甚是屈辱,每每午夜夢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我總會感到一陣惡心。
同房後,我總會服下一副避子湯藥,而就在收到父皇身體欠佳的密信後,我換了另一服藥,製造出懷孕的假象,成功騙過了寒部醫師。
寒王甚是欣喜,對我的戒備也有所放鬆。
又過了月餘,收到都城來信,說父皇病重,怕是撐不了幾日。
我將此信攤開放在他的麵前,求他起兵造反,助皇兄一臂之力。
“父皇駕崩太子即位,同你一樣,於他而言我不過是庶妹,生死並不重要。若他當了皇帝,定然加重邊塞兵力大力鎮壓寒部。”
“而六哥乃我胞兄,我腹中的孩兒是他親外甥,出嫁前他便承諾過,若他即位,將免除寒部每年貢禮,並將北域十城送給腹中的外甥做賀禮。”
誰知寒王並不買賬,一把撕碎來信,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賤人,你是如何瞞過我的眼線拿到這封信的?”
“讓我扶持斬殺我部數萬勇士的人做皇帝?做夢。”
我咬咬牙再加承諾。
“事成後,我向皇兄要求再加五城,封你為北域藩王,並帶回梁澤頭顱祭奠寒部數萬勇士。”
當夜,寒王便開始點兵布陣。
次日我與寒王立即起身帶了大隊人馬趕往都城。
一路上多虧了梁澤的事先打點,各關盤查的人竟絲毫不知這一隊人馬是寒部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