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城外時,梁澤派人傳來急報。

“六皇子將整兵圍宮,速歸。”另附兵符半枚。

不等我收起兵符,寒王劈手奪過,號令加快速度進宮。

我隱起麵部的陰鷙,勒馬跟了上去。

我保證,這將會是他最後的囂張。

宮牆外儼然被兵士團團圍住,宮門被重兵把守,看穿著,應當是梁澤的手下。很可惜,寒王手中空有兵符卻不知此時能拿出來用。

寒王一聲令下,寒部兵士便與其打成一團。

梁澤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見梁澤已來,我便抓起腰側的佩劍挑向寒王的眼睛。

“讓人帶去我的寢宮,我去之前,不許讓他死了。”

梁澤給我帶來了我的盔甲。

“先皇已逝。”

縱使早已料到,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還是咯噔一下。

“什麽時候。”

“一刻鍾之前。”

“太子呢?”

“沒人做幫手,以六皇子的能力,殺不了他。”

我同梁澤等人一路殺進大殿的時候,皇兄明顯興奮了起來。

“梁澤,替我殺了太子,待我即位你是頭功一件。”

卻又在看清我的臉時愣了一下。

“寧安,你……”

我拿起手中的匕首摸了摸刀刃。

“我自是來助皇兄一臂之力的。”

旋即在梁澤及其諸將的掩護下突破重圍殺到太子身邊,利落地挑斷他的手筋又將匕首抵上了他的脖頸。

幾步之外的皇兄難掩心中喜色。

“皇兄,人我已替你擒住,可這條命還得有勞皇兄親自來取。”

皇兄戰戰兢兢接過梁澤遞來的長劍,似是有些猶豫。

我知道,他雖心狠有所謀略,可終究是文官,慣愛做這借刀殺人之事,自己卻是未曾親手殺人的。

“皇兄,手上不沾點血,如何能坐得穩這龍椅呢?”

話音剛落,一股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他的臉上。

太子黨自知大勢已去,大多放棄抵抗被擒住帶往後殿,少數幾人或負隅頑抗被梁澤帶來的人斬殺,或當即自刎追隨舊主而去。

皇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神色環視著眼前的一切。

“統統有功,統統有功!”

又瞄向了父皇臨終前召喚來的老臣。

“帶下去,一並殺掉。”

殿上無人動身。

皇兄的眼裏閃過一瞬錯愕,我上前一步說道。

“皇兄,你的人都在殿外候著呢。”

“這些人可殺不得,否則誰來證明這皇位來得正正當當呢?”

皇兄臉上浮現出一副五味雜陳的表情,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還是寧安想得周到。”

我抬手割下皇兄一片衣襟,細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

“皇兄就不好奇,分明次次都書父皇龍體康健,我又是如何得知消息趕回來的?”

皇兄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我又抬手用割下的衣襟為他擦掉。

“可惜了,皇兄謀劃這一番,卻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本宮不殺你,我的手上可不沾親人的血。”

“把六皇子押至太子宮嚴加看管。”

魏則如麵露猙獰。

“魏寧,你怎麽敢?梁澤,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我怎麽敢?我如何不敢?

吃裏扒外?笑話。

“父皇已崩,太子即位便是正統,魏則如斬殺太子是為謀逆,本宮替天行道,拿下逆賊,維護天家正統。”

“諸位,可都看著了?”

幾位老臣默不作聲。

我知道,父皇既是在病重時都要召他們來,自然是頗為看重,這等老臣身上自是有些風骨的,若是一味強逼恐怕難以達到我的目的。

“無妨,今日之事頗為衝擊,諸位請去偏殿慢慢回憶。待會兒不說話倒是沒關係,說錯話,可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