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緊緊抓住一切不肯放手的時候,是幸福,還是恐懼?
在巴爾紮克的《歐也妮·葛朗台》中,吝嗇的老葛朗台在臨死之前緊緊地抓住神甫的鍍金十字架,可是他抵不過死神,隻能無奈地死去。為了金錢,他泯滅了良知,葬送了女兒的幸福,他真的得到了幸福嗎?
台灣作家吳淡如說過:“好像要到某種年紀,在擁有某些東西之後,你才能夠悟到,你建構的人生像一棟華美的大廈,但隻有硬件,裏麵水管失修,配備不足,牆壁剝落,又很難找出原因來整修,除非你把整棟房子拆掉。你又舍不得拆掉。那是一生的心血,拆掉了,所有的人會不知道你是誰,你也很可能會不知道自己是誰。”
仔細咀嚼這段話,就會發現,我們不就是因為“舍不得”嗎?
很多時候,我們舍不得放棄一個放棄了之後並不會失去什麽的工作,舍不得放下已經很遠很遠的種種往事,舍不得放棄對權力與金錢的追求……於是,我們隻能用生命作為代價,透支著健康與年華。不是嗎?現代人都精於算計投資回報率,但誰能算得出,在得到一些自己認為珍貴的東西時,有多少和生命休戚相關的美麗像沙子一樣在指掌間溜走?而我們卻很少去思忖:掌中所握的生命的沙子的數量是有限的,一旦失去,便再也撈不回來。
佛家說“要眠即眠,要坐即坐”,是多麽自在的快樂之道啊,倘使你總是“吃飯時不肯吃飯,睡眠時不肯睡眠,千般計較”,這樣放不下,我們又怎能快樂呢?
舍,就是得;不舍,哪有得。放下,便得自在。放下功名利祿,放下恩怨情仇,放下一切要放下的東西。
曾經看過一幅漫畫,一隻瘦狐狸從籬笆上的小洞鑽進了葡萄園。它大吃了三天,吃光了葡萄園裏的葡萄,身體也變得臃腫不堪,已經無法從來時的小洞鑽出去。聰明的狐狸餓了三天,才從小洞突圍而出。
列夫·托爾斯泰在小說《一個人需要多少土地》中,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對土地貪得無厭的帕霍姆,最終在用腳丈量土地的貪婪中吐血而死。他的仆人發現,“帕霍姆最後需要的土地隻有從頭到腳六英尺那麽一小塊。”
攀登雪山的運動員都遵循這樣的原則:在攀登過程中,需要不斷地扔掉自己在登山前認真準備的裝備,直到扔無可扔,於險要處,教練還會告訴運動員,連呼吸都要控製,稍微粗重的呼吸都可能引發一場雪崩。世上的許多事物,不論費多大的心機,花多大的力氣,即使能夠擁有,也隻是暫時的。
懂得生命和世事的無常,便會舍得;能夠舍得,才不會被物欲所驅使,才能夠看得清生命的本質,拋得開功名利祿,找到生命快樂的源泉。
放下,是美好生活的必需。放下心中的仇恨,放下人與人之間的摩擦,放下對功名利祿的刻意追求,才能給生命留一片綠蔭,給心靈種一棵忘憂草。
冤冤相報何時了!當一個人的心被仇恨充盈,那麽,快樂已離他遠去。且不說,仇恨會像氣球一樣,越吹越大,擋住了人生的成功之路;即便是大仇得報,也必定是兩敗俱傷,身心疲憊。送人玫瑰,手有餘香。當我們抓起泥巴扔向對方時,首先弄髒的卻是自己的手。
隻有放下瑣事的煩擾,才能常常保持心靈的快樂。不必把人與人之間的瑣事當成是非,更不必把別人無心傷到自己的話,堆積成心裏的毒瘤。
人生的所謂得失,在很多時候並沒有什麽實際的意義。而失意的壞心情,卻可以使人喪失對整個生活的美好感受。這種因心情引起的得失,比起物質上的得失,更加致命。
人生在世,我們常常付不起的,正是生活中某類事件對我們心態所形成的那種漫長主宰、改變甚至毀滅。豁達、樂觀的心態,才是最昂貴、最重要的。
一個人的快樂,不在於他得到的多,而在於他計較的少。多是負擔,是另一種失去;少非不足,是另一種有餘。舍棄不一定是失去,而是另一種更寬廣的擁有。
舍得是春風,放下是秋雨。有了春風秋雨的澆灌,我們的心靈就能長出參天大樹,就能夠不被外在的一切所迷惑、迷亂、迷失,就能堅守生命中最寶貴的尊嚴、操守、信仰,就能夠擁有寧靜、閑適而又幸福的人生。
思路啟示
對於那些抓不住的東西,要適時鬆開。多並不一定就代表好,與其為此而痛苦不堪,不如讓自己輕輕鬆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