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能夠成功的人來說,隻要不會影響到大目標、大方向,適時進退是一個不失明智的選擇。

美國前總統克林頓跟萊溫斯基的那場風波也許仍在人們的記憶之中。我們可以想一想,當克林頓與萊溫斯基的事情東窗事發時,克林頓若死不承認,也是一種選擇。當著全世界人的麵,堂堂的美國總統承認自己的醜事,這是多讓人難為情的事情啊!但克林頓的聰明之處就在於,他采取了一種以退為進的策略,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無獨有偶,同樣是美國總統,當年肯尼迪在競選美國參議員的時候,他的競選對手在最關鍵的時候輕易地抓到了他的一個把柄:肯尼迪在學生時代,曾因欺騙而被哈佛大學清退。這類事件在政治上的威力是巨大的,競選對手隻要充分利用這個證據,就可以使肯尼迪誠實、正直的形象蒙上一層陰影,使他的政治前途黯淡無光。一般人麵對這類事情的反應不外是極力否認,澄清自己,但肯尼迪很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確曾犯了一項很嚴重的錯誤,他說:“我對於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感到很抱歉。我是錯的。我沒有什麽可以辯駁的。”肯尼迪這麽做,等於說“我已經放棄了所有的抵抗”,而對於一個已經放棄抵抗的人,你還要跟他沒完沒了嗎?如果對手真的繼續進攻了,顯得對手沒有一點風度。所以,我們應記住一個基本原則:一個人既然已經承認錯誤了,那麽你就不能再去攻擊他,再去跟他計較。

這是在被動的情況下采用的以退為進的策略。在主動的情況下,由於徹底解決某個問題的時機沒有完全成熟,也可以采用這種策略。

清朝康熙皇帝繼位時年齡很小,功臣鼇拜掌握朝中大權,並想謀取皇位。康熙十分清楚鼇拜的野心,但他覺得自己根基未穩,準備還不充分,於是索性不問政事,整天與一幫哥們兒“遊戲”,以造成一種自己昏庸無能的假象。一次,康熙著便服同索額圖一起去拜訪鼇拜,鼇拜見皇帝突然來訪,以為事情敗露,伸手到炕上的被褥中摸出一把尖刀,被索額圖一把抓住。直到這時,康熙仍裝糊塗說:“這沒什麽,想我滿人自古以來就有刀不離身的習慣,有何奇怪?”康熙此舉讓鼇拜對他徹底放鬆了戒備,最後康熙等時機成熟時一舉將其擒獲,可以說是放出長線,釣上了大魚。

荀子說,大丈夫根據時勢,需要屈時就屈,需要伸時就伸;可以屈時就屈,可以伸時就伸。屈於應當屈的時候,是智慧;伸於應當伸的時候,也是智慧。屈是保存力量,伸是壯大力量;屈是隱匿自我,伸是高揚自我;屈是生之低穀,伸是生之巔峰。有低穀,有巔峰,犬牙交錯,波浪行進,這才構成完美而豐富的人生。

荀子又說,大丈夫推崇他人的德行,讚揚他人的道德,這不是出於阿諛奉承;公正地、坦率地指出他人的錯誤,也不是出於誹謗和挑剔;客觀地、中肯地表白自己光明磊落,與虞舜夏禹相比擬,與蒼天大地相參合,這不叫虛誇狂妄。隨時勢能屈能伸,柔順如同薄席,可卷可張,這不是出於膽小怕事;剛強、勇敢而又堅毅,從不屈服於人,這不是出於驕傲暴戾。

荀子還說,人如果到了如《詩經》中所說的,“往左,你能應付裕如;往右,你能掌握一切”這樣的境界,就不枉為人了。

大丈夫有起有伏,能屈能伸。起,就起他個直上九霄,伏,就伏他個如龍在淵;屈,就屈他個不露痕跡,伸,就伸他個天高海闊。

南宋抗元民族英雄文天祥,幾次被捕幾次逃亡,出生入死,找到自己的軍隊,與敵人展開最後一戰,被捕後英勇就義,英名流芳百世。他那“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詩句永遠激勵著後人!

史學家司馬遷對楚國義俠季布為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不惜喬裝為奴,忍辱偷生給予了如下評論:

“……季布以勇顯於楚,身屢軍拳旗者數矣,可謂壯士。然至被刑戮,為人奴而不死,何其下也!彼必自負其材,故受辱而不羞,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終為漢名將,賢者鹹重其死。夫婢妾賤人感慨而自殺者,非有勇也,其計劃無複之耳。”

其實,司馬遷本人就是耿介之士。當群臣眾口一詞片麵地詆毀李陵降胡時,他卻站出來,仗義執言,結果觸怒了漢武帝而被處以宮刑。受宮刑乃奇恥大辱,從不畏死的角度看司馬遷理應自殺。但他深知自己肩負著客觀記述曆史的使命,必須忍辱偷生。

司馬遷沒有因為這種屈辱而喪失對生活的信心,而是化悲痛為力量。試想:如若沒有司馬遷的忍辱負重,怎能有巨著《史記》的出現?他用退,證明了自己的卓越,更寫下了流傳千古的不朽篇章。

思路啟示

忍辱負重的人常具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他們不會因為一時的進退而被嚇倒,而放棄自己。這樣的人,往往能堅持到最後,取得常人想象不到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