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走到一處僻靜長廊,夫人停下腳步,輕聲喚道:“盈兒。”

盛夏盈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她會叫住自己,眼中透著幾分狡黠。

夫人定定地看著她,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盛夏盈神色不變,輕聲道:“娘不是一直想除掉她嗎?與其直接動手,不如借這個機會,為她尋一個最不濟的夫婿。”

夫人聞言,眼神微微一動,隨即露出一抹讚許之色。

果然好計策,既能順著太傅的意思,又能讓那個賤丫頭徹底身敗名裂。

一旦嫁入不好的人家,不需她們再多費心,盛夏言的餘生都會活在痛苦中。

輕輕拍了拍盛夏盈的手,夫人嘴角浮現一絲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欣慰:“你這主意甚好,還是你最懂娘的心。”

盛夏盈低頭微笑,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夜色沉沉,燭火輕輕搖曳,映照著夫人精心打扮的臉龐,她的目光幽深,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

思索片刻後,召來心腹丫鬟,語氣緩緩而帶著一絲陰冷:“去查查城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家世低微卻表麵過得去的,最好是那種性情惡劣、貪財好色之徒……這樣的人,才最適合三小姐。”

丫鬟低眉順眼,立刻點頭領命,退下去辦事。

夜風微微拂過窗欞,吹動著帳幔,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那個不聽話的賤丫頭徹底萬劫不複!

天剛蒙蒙亮,府中下人便來稟報,說是一些貪圖美色、想借機攀附權貴的男子紛紛托人遞上厚重的聘禮,甚至還有人直接登門,厚顏無恥地提及想娶三小姐之事。

聽到這個消息,夫人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越是這些人不成器,她便越高興,若能把盛夏言嫁給這些人,那她便再無翻身之日。

府中侍女接連送上好幾封聘禮信,金銀細軟、各類奢侈的聘禮擺了一地,夫人端起茶盞,眸光流轉,心中暗自盤算。

“把他們帶上來吧。”她放下茶盞,聲音輕柔而不容置疑。

一會兒後,幾個男人魚貫而入。

一個個衣著華貴,卻目光貪婪,有的甚至色眯眯地四下打量府內裝飾,心思昭然若揭。

夫人端坐在正位,目光掃過眼前幾人,臉上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們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其中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男子連忙拱手,舔著臉說道:“夫人,我們幾個仰慕三小姐已久,今日特來登門求親。”

另一人隨聲附和:“是啊,三小姐才貌雙全,我們自然是早就傾心不已。”

夫人輕輕一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三小姐自是有幾分姿色,不過性格頑劣,日後進了夫家,可需要你們好好**。”

話音剛落,幾名男人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但還是點頭哈腰地應下。

帶頭的八字胡男人厚顏無恥地說道:“夫人放心,這三小姐我若是娶回家,定然讓她學會如何侍奉夫家。”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夫人,三小姐要是能嫁入我們家,那可是她的福氣。”

夫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正要從中挑選最合適的“人選”。

忽然,管家急匆匆地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封帖子,低聲稟報:“夫人,襄陽侯府送來了一封邀請信。”

夫人聞言,微微蹙眉,接過帖子打開一看,眼神頓時變得深邃起來。

——襄陽侯府將於近日舉辦盛大宴會,誠邀太傅及其家人參加。

夫人手指輕輕捏緊了信紙,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襄陽侯府是京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

若能趁著這次機會讓盛夏言在那裏出醜,豈不是比隨便把她嫁給這些貪婪下作之徒更痛快?

她微微一笑,抬眸看向眼前這些男人,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冷淡:“幾位的心意,我很感激,但三小姐的親事乃是大事,還需再從長計議,今日便不留幾位了。”

幾人一聽,頓時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忤逆夫人,隻好悻悻地帶著各自的聘禮離去。

一刻鍾後,夫人快步走向書房,推開門時,正見太傅在桌案前處理政務。

她走上前,臉上帶著幾分嬌弱和焦慮:“老爺,我有一件事想要與您商量。”

太傅抬起頭,見她神色有異,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奏章,聲音低沉:“何事?”

夫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柔聲說道:“襄陽侯府近日舉辦宴會,專門邀請了我們太傅府,我思來想去,覺得這或許是個好機會,不如讓三小姐也一同前去,借此機會在侯府顯露才貌,說不定還能尋得個如意女婿。”

太傅微微一愣,目光沉思片刻,手指輕輕叩擊桌麵,緩緩點頭:“你說的倒有些道理,她年紀也不小了,若能借此機會定下親事,也算是件好事。”

聽到這話,夫人心中一喜,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意:“老爺說的是,那我便去安排,務必讓此事辦得妥帖。”

太傅揮了揮手,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議:“你去處理吧,隻是記住,別再出什麽岔子。”

“妾身明白。”夫人福了福身,眼底藏著得逞的笑意,轉身走出書房。

回到院落,她揮手示意下人關上門窗,屏退左右後,才輕輕坐下,眸色幽深。

盛夏言若是在宴會上出醜,不僅會讓太傅府蒙羞,還會讓她的聲譽徹底毀掉,到那時,還不是輕鬆拿捏她?

她勾唇冷笑,心中已有定計。

“來人。”

侍女連忙上前,恭敬地低頭聽令。

夫人聲音低柔,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去準備一套衣裳,務必要用上……‘特殊的東西’。”

侍女心領神會,微微點頭,悄然退下。

夜色之中,夫人的笑意更深,眸中盡是陰毒算計。

這一次,盛夏言怕是逃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