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這麽笨,居然被她給耍了……”她一邊自責,一邊怒不可遏地跺了跺腳,簡直快把自己氣死。
可惜,謝欣榮早已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已經消失在人海中。
此時在夜王府內。
盛夏言坐在窗前的桌子旁,麵前鋪開幾本草藥典籍和一小堆香料。
她低頭仔細觀察那些藥材,每一種草藥的氣味、功效,都在她心中默默盤算。
先從薄荷、檀香、白芷等等許多材料開始,輕輕地研磨它們,將其粉末與少許的蜂蜜和花蜜混合,調整比例,力求香氣清新又不失沉穩。
小心翼翼地將混合好的藥材放進一個小爐子中,火候控製得恰到好處,香料漸漸釋放出濃鬱的氣息。
盛夏言輕輕調整著火候,仔細觀察香氣的變化,不斷調整比例,直到她感到香氣正合適時,才滿意地停下。
她知道,這熏香一旦成功,不僅能幫助謝潯之安神,更能讓他的心境得到放鬆。
做好一切後,她將熏香放在一個精致的香爐裏,輕輕放到謝潯之的房間內。
等她回到房間,看著還剩下不少藥材,心中靈感一閃。
突然想到自己也可以利用這些材料,做一款保濕乳來滋潤皮膚。
她翻開一本典籍,尋找適合的配方。
根據書中記載,蜂蜜、玫瑰花、白芷、甘草和少量的珍珠粉是天然的保濕成分。
她決定將這些材料與乳液基底混合,試著做出一款既天然又滋潤的護膚品。
首先,盛夏言將新鮮的玫瑰花瓣和白芷放入小鍋中,輕輕煮沸,提取花瓣的精華。
然後,她加入蜂蜜和甘草,緩緩攪拌,直到它們完全融合成濃稠的**。
接著,她加入了一些珍珠粉,增加滋養效果。
為了讓乳液更加順滑,她加入了一些特製的乳化劑,慢慢調和成乳白色的乳液。
最終,將它們放入幹淨的小瓶子裏,仔細封口。
她試著塗抹在自己的手背上,發現效果相當不錯,皮膚變得更加滋潤細膩。
盛夏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卻發現自己似乎做得有些過了。
她看著桌子上整整一排小瓶子,每一瓶裏都裝滿了自己親手做的保濕乳。
她無奈地笑了笑,看來這次可真是做多了。
夜幕降臨,謝潯之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步履輕快地走向自己的臥房。
一天的忙碌讓他有些疲倦。
他推開房門,房間內彌漫著一股清新又溫和的香氣,淡淡的草藥香氣混合著些微的花香,空氣中充滿了寧靜的氣息。
謝潯之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微微挑起,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香氣……好特別。”
換了熏香的效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一邊走進房間,一邊感受到那股平和寧靜的氣息緩緩地彌漫開來,仿佛是能撫平所有的疲憊與煩躁,讓人瞬間放鬆下來。
謝潯之走到窗邊,站在那裏,閉上眼睛,任由那股溫和的香氣充斥在四周。
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似乎全都消散了,頭腦變得異常清醒,心緒也變得格外平靜。
他回到床邊坐下,低頭嗅了嗅自己衣袖上的香氣,眼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彎起。
這股香氣,不僅讓他放鬆,更讓他感到一絲溫暖,仿佛能感受到那個人的心意。
正當他沉浸在這份溫暖與寧靜之中時,影三恰好走進了房間,見謝潯之已經坐在床邊,便恭敬地問道:“王爺,不知道接下來您有什麽吩咐嗎?”
謝潯之睜開眼,眉頭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說道:“嗯,暫時沒有了,你這新換的熏香效果很好,感覺今天晚上我能睡得很安穩,這是你從哪裏進來的香?”
影三一愣,隨即點頭:“熏香?不是我放的,難道有人來過您房間?我都沒有注意。”
見此,謝潯之看著影三,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你沒有放?那是誰準備的?”
影三心裏一動,突然想起了之前盛夏言提到過要為謝潯之準備熏香的事,心中頓時明了,隨即道:“王爺,想必這香氣應該是盛二小姐為您準備的,之前她提到過要親自調配,還在花園裏親自采的藥草,當時還和您的表妹起了矛盾。”
謝潯之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心頭一暖。
果然,那個看似對誰都無關緊要的盛夏言竟然還惦記著他,還特意為他準備了這種熏香。
這樣的細心與周到,哪怕是府上事事周全的管家也不曾做過,盛夏言卻默默地為他做了這一切。
“她做的?”謝潯之低聲自語,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沒想到她真的為他動了心思,親自去做這一切。
她不隻是在言辭間關心他,連這種細小的事也能記得如此清楚,真是讓人意外。
影三看到大人的表情變化,心中一喜,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絲溫情,便不再打擾,恭敬地低頭:“如果大王爺喜歡,我會去找跟這熏香類似的香味的。”
謝潯之點了點頭,隨即緩緩道:“不必了,這香氣別人複製不來,明天她若有空,叫她再為我準備一些,我想以後都用這個熏香了。”
影三心領神會,低聲應道:“是,我這會馬上去通告。”
待影三退出後,謝潯之再次靜靜地坐在床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香氣逐漸在房間裏擴散開來,仿佛將他和外界的紛擾隔絕了開來,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無比寧靜的狀態。
他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心頭突然湧上一陣暖意。
“盛夏言……你真是個奇女子。”謝潯之低聲自語,眼底深處的柔情難以掩飾。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當初那個冷漠疏離的夜王,而在她的關懷與細心之下,他漸漸地開始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份溫暖雖然輕微,卻足以融化他那顆堅硬的心。
謝潯之重新躺回**,閉上眼睛,心中有些感慨,心底的一份愧疚也在悄然生長。
或許,他對盛夏言的態度,應該有所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