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言聽完謝欣榮的拜師請求,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謝欣榮,師徒之事,並非兒戲,你若真心想學,需得用心修習,莫要輕易承諾。”

她的語氣平靜,話雖不多,卻足以讓謝欣榮感受到她的決絕與冷淡。

明顯謝欣榮愣了一下,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

但她迅速掩飾住自己的情緒,輕笑道:“沒關係,既然你不答應,那我就不勉強。”

最後站起身,彎了彎腰,帶著一絲勉強的笑容:“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盛夏言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猶如冰霜。

然而,顯然謝欣榮並沒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她對謝欣榮很反感。

隨後默默搖頭,準備放下心思,準備休息。

剛剛躺下,眼皮剛剛合上,卻突然發現窗外亮起了燈光,照亮了院落的一角。

她皺了皺眉,不知道是誰這麽晚還在外麵活動。

正當她想著自己是否應該出去查看時。

忽然聽見了輕微的鼓樂聲和雜技表演的聲音。

盛夏言輕輕坐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子往院子裏望去。

院子中央站著一位身著豔麗衣裳的女子。

手裏拿著一根長鞭,靈巧地舞動著。

那女子正是謝欣榮!

看上去她完全沒有之前的失落,反而神情激昂,仿佛一瞬間化身為別的角色,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自信與力量。

盛夏言有些愣住了,謝欣榮竟然開始表演雜耍。

誰都從未見過謝欣榮展現過這樣的技藝,心中一陣驚訝。

謝欣榮揮舞著手中的鞭子,舞動之間,鞭影如蛇,疾速且精準。

每一次揮動,鞭子都精準地擊打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動作流暢且富有節奏感,每一次轉身、跳躍都似乎充滿了力量和優雅,仿佛一個經過長年累月修煉的藝人。

接著,謝欣榮將長鞭拋向空中,隨後快速跟隨,雙手迅速抓住鞭子的尾端,在空中做了一個翻身,竟然穩穩地落在地上,動作幹淨利索,毫不拖遝。

周圍的火把映照著她的身影,形成了一幅美麗的畫麵。

接下來的表演則更加驚豔。

謝欣榮從身後掏出一個五彩斑斕的繡球,巧妙地將其拋向空中,在空中幾度翻轉。

繡球在空中如同流星般劃過,閃爍著光芒,而謝欣榮的身影則在其中快速穿梭,每一次伸手都能精準地接住空中的繡球。

時而跳躍,時而旋轉,每一次轉身和躍起都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盛夏言站在窗邊,看的出神。

她從未料到謝欣榮竟然還有這般技藝,完全不同於平時的嬌弱與嬌氣。

她的身姿如飛燕,動作如行雲流水,仿佛是一位遊走在江湖的奇女子,瀟灑且自由。

然而,盛夏言心裏依然不由得生出幾分反感:謝欣榮到底是在做什麽?她非要在夜深人靜時表演這些雜耍?讓不讓人睡覺了?

就在盛夏言思索間,謝欣榮突然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察覺到了盛夏言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隨即揚了揚手中的繡球,輕巧地朝著院子一側扔了過去,繡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地之後完美地停在了她的手中。

而後雙手抱拳,朝院中的方向行了一個輕盈的禮。

“師父,您看到了嗎?”她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些許挑釁與歡快,“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禮物,不知是否合您心意。”

聲落,盛夏言的眉頭微微一挑,她看著謝欣榮的目光不禁變得更加複雜。

謝欣榮似乎並不急於等待盛夏言的回應,她又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最後在一個優雅的旋轉之後,停下了所有動作,站定在院子中央,等待著盛夏言的評價。

而盛夏言站在窗邊,看著謝欣榮的笑容。

她心中有些複雜,但她並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看著眼前這個表妹,有些無語。

“我啥時候成為你師父了?還有這都深夜了,你這讓不讓人睡覺了,還有不要叫我師父,叫我盛夏言。”

謝欣榮臉上還帶著汗珠,滿眼期待地看著盛夏言,笑得格外得意。

“這我可是特意找了城裏最厲害的雜技大師學的!這才短短幾日,我就學會了這麽多,說明我的學習能力特別強,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收我為徒了?”

她的眼神閃著光,嘴角上揚,眼巴巴地盯著盛夏言,等著她的誇獎。

然而,盛夏言站在窗前,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臉上沒有半點欣賞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毫不猶豫地伸手——

“啪嘰。”

窗戶合上了,把院子裏還在興致勃勃的謝欣榮徹底擋在了外麵。

屋內瞬間恢複了安靜。

謝欣榮愣了好幾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仿佛沒想到自己苦心練習的才藝竟然換來這麽個結果。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緊閉的窗戶,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憋出一句:“……盛二小姐,您這態度也太絕情了吧!”

屋裏依舊沒有回應。

謝欣榮咬咬牙,跺了跺腳,嘟囔道:“哼,不收我就不收我,我可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

默默的在心裏打定了主意,既然今天沒成功,那就明天再來!

——

翌日清晨,天剛微微亮,盛夏言睡得正香,門外便傳來了細細碎碎的動靜。

“嘭。”

門被輕輕推開,謝欣榮端著一盆清水,慢慢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

她輕手輕腳地把水盆放在桌上,又拿起毛巾擰好水,儼然一副恭敬貼心的模樣。

而盛夏言被門開的聲音驚醒,緩緩睜開眼,一臉的不耐煩。

坐起身子後,目光迷茫地掃了一圈,最終落在站在床前一臉殷勤的謝欣榮身上。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怎麽又來了?”她聲音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眼神裏滿是不悅。

見狀,謝欣榮笑嘻嘻地湊上前,把洗臉水往前推了推,十分積極。

“盛二小姐,您早啊!我特意一大早就來伺候您洗漱的,這是我親自打來的井水,又清又涼,保證讓您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