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做,一邊還會不停地問廚房的大廚意見。

雖然廚藝依舊遠未達到完美,但總算勉強能吃下去。

經過了一番努力,謝欣榮終於成功地做出了幾道菜,雖然味道還不至於讓人垂涎三尺,但起碼能讓人不至於吃不下去。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帶著些許得意,終於完成了這項“艱巨”的任務。

“好了,你們去端菜吧,千萬要小心,別弄砸了。”她滿心歡喜地對大廚們說道,顯然心情已經好了許多。

她想著,這頓飯過後,盛夏言肯定能對她好感大增。

然而,大廚們卻依舊麵露難色,也隻能按照她的吩咐硬著頭皮去端菜。

等到桌上擺滿了菜肴,謝欣榮終於滿意地點點頭,心想著:這下總算是能借著機會好好跟盛夏言說道說道。

可是時間過得很快,謝欣榮也等到了傍晚。

菜也熱了一遍又一遍。

盛夏言回到府中,正值黃昏,晚霞映照著院內,空氣清新宜人。

她剛走進房門,便見到謝欣榮坐在屋內,麵露一絲複雜的神色,顯然已經在等待她一段時間。

謝欣榮看見她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愣住了,似乎有些緊張,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你來找我有事?”盛夏言輕輕地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謝欣榮,淡聲道。

謝欣榮看了看盛夏言臉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先不提自己心中的話題,而是微笑著走到餐桌旁,扶著盛夏言坐下。

“先坐,我去給你倒杯茶。”謝欣榮輕聲說著,像是沒有任何別的目的。

拿起茶壺,熟練地為盛夏言倒了一杯茶水,動作看起來十分溫柔,卻隱隱透著一股急切。

觀察了一會,盛夏言微微皺了皺眉,她並沒有立刻接過茶杯,而是冷冷地看著謝欣榮。

因為她察覺到表妹有些異常,心裏不禁生出幾分疑慮。

這麽久以來,謝欣榮雖然做過一些事情,態度也未曾如此溫和過。

如今忽然變得如此體貼,反倒讓她有些不安。

見狀,似乎有些不高興,謝欣榮低聲說道:“先喝口茶吧,忙了一天,休息一下,這茶是我精心挑選的,你肯定會喜歡的。”

她端起茶杯遞到盛夏言的手邊,臉上的笑容溫暖而真誠,但眼神中的緊張與期待卻難掩。

盛夏言默不作聲,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微微帶著清香,味道清淡,卻讓她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她依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目光依舊冷靜地觀察著謝欣榮的一舉一動。

謝欣榮卻似乎沒有察覺到盛夏言的警覺。

依舊在旁邊伺候著,時不時看向盛夏言的臉色,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忽然又端起了桌上的一個菜碟,端得格外小心,她恭敬地放到盛夏言的麵前:“這些菜都是我親自做的,你嚐嚐看。”

菜肴雖然普通,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色香味並不出眾,但看得出用心之處。

盛夏言並沒有立刻動筷,而是依舊用平靜的語氣問道:“謝表妹,你今天為什麽這麽殷勤,不會隻是為了討我歡心?”

謝欣榮被問得一愣,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哪裏,哪裏,隻是……隻是想讓你嚐嚐我親自為您準備的飯菜罷了。”

她的語氣有些不自然,顯然有些緊張。

盛夏言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更加確定了謝欣榮並非單純隻是為了照顧她那麽簡單。

為了迎合,她也隻是夾了點蔬菜,象征性的吃了一口。

她看著謝欣榮,淡淡地道:“你做的菜味道一般般,你就算想討好我,也不必如此。”

聽完,謝欣榮愣住了,緊張的神色瞬間被藏匿在微微揚起的嘴角背後,表麵依然笑容可掬:“這些菜其實也就是些家常便飯,味道可能不夠好,你別介意。”

雖然她嘴上說著,眼神卻閃爍著不易察覺的陰鬱。

盛夏言感受到了她眼中微妙的變化,心中不禁警覺,放下了筷子,微微抬頭看向她:“謝表妹,若是有話直說,無需繞彎子。”

謝欣榮怔了一下,似乎並沒有預料到盛夏言如此敏銳。

接著,謝欣榮站了起來,走到盛夏言跟前,略顯羞澀地低下了頭:“其實,盛小姐,我……我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盛夏言微微一愣,心裏暗道一聲:這謝欣榮又想做什麽?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輕聲問:“你想請教我什麽?”

隨後謝欣榮抬起頭,雙眸中帶著幾分急切,帶著幾分懇求之色。

吞了吞口水,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開口:“我想請您收我為徒,教我一些……關於醫藥、草藥之類的知識。”

明顯盛夏言愣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看向謝欣榮:“你為何突然有此想法?”

因為知道謝欣榮雖然出身不低,但她的性格偏向驕縱,也未曾表現出對醫藥學問有過濃厚的興趣。

再說,她一直都有些看不起她之前的行為,怎麽忽然變了態度?

還直接提出這種莫名要拜她為師的要求?

反過來,謝欣榮如今微微低下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責和羞愧:“我……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過些不太妥當的事情,今天這事我想了很久,也希望能向您不計前嫌收了我,學習一些真正的東西。”

又想到了什麽,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有些不敢直視盛夏言。

“我從前總是依賴家中的一切,也不曾真正用心去學習一些有益的事情,若能有幸成為您的弟子,我願意從現在開始,真心地學習,改過自新,像你一樣去行俠仗義,拯救蒼生。”

話語中充滿了真誠和懊悔,盛夏言看得出來,謝欣榮並非完全是出於做作或是尋求好感。

反倒是因為她意識到自己曾經的無知和愚昧,才有了如此誠懇的改變。

盛夏言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微動。

她對謝欣榮並沒有多少好感,但也不得不懷疑她怎麽突然就變得想要拜她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