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茉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原來,太子把她錯認成了盛夏言。

她眯了眯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太子竟直接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裏拉!

錦茉臉色一沉,反手一掌拍在太子胸口,太子吃痛地皺眉,卻依舊不死心,低笑道:“盛夏言,你這般主動,還要裝作不願意?”

錦茉心底冷笑,太子果然是個無恥之徒,剛醒過來就急著占女人便宜?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她眸色一暗,指尖快速在太子後頸一點。

太子隻覺得脖頸一麻,眼前一黑,瞬間失去意識,直直倒回了**。

錦茉甩了甩手,眼底滿是厭惡。

她冷冷看了一眼太子,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寢殿,直接甩袖離去。

等到太子再次醒過來時,天色已晚,寢殿內燃著幾盞燭火,映得光影晃動。

渾身的痛楚讓他微皺眉頭,喉間幹澀得仿佛能冒煙。

“殿下,您總算醒了。”心腹趕忙上前,遞來溫水,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恭敬和慶幸。

太子微微側首,眼底一片陰翳,“本太子昏迷多久了?”

“已有兩日。”心腹小心翼翼地說道。

兩日?太子眼神微變,想要撐起身子,卻發現力不從心,後背的傷口隱隱作痛,提醒著他那夜的刺殺有多凶險。

他冷哼一聲,眸色沉沉:“誰救的本宮?”

心腹猶豫了一瞬,低聲道:“是醉仙樓的錦茉。”

“錦茉?”太子微微蹙眉,顯然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不是盛夏意照顧本太子?”

心腹聽聞此言,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低聲道:“殿下,這些年每逢殿下病重、遭刺殺,親自照料您的,從來都不是盛三小姐,而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盛夏言。”

太子倏地睜大眼睛,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說什麽?”他的語氣透著一股危險的寒意。

心腹深吸一口氣,不敢隱瞞,將這些年太子生病、負傷時真正照顧他的人,以及盛夏意如何占了功勞的事情,一一道來。

太子的手緊握成拳,臉色愈發難看。

他竟然被愚弄了這麽多年?!

而真正救他的人,竟然是他最瞧不起、最嫌棄的盛夏意?!

一想到自己當初是如何厭惡她,甚至是如何冷嘲熱諷、百般羞辱她,他的臉色就陰沉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盛夏意人呢?”

心腹低聲道:“還在太傅府,聽聞殿下病重,這幾日一直在哭哭啼啼。”

“嗬,哭?”太子冷笑出聲,聲音透著一股徹骨的諷刺,“她倒是會裝。”

此時在宮門口。

盛夏意一身淡紫的衣裙,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臉上化著淡妝,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

她站在宮門前,整理了一下衣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太子寢宮。

她聽說太子已經醒了,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過去幾年,她一直以“貼心照顧太子”自居,雖然這次太子遭遇刺殺,她並未真正照顧,但隻要她演得足夠好,太子不會懷疑什麽。

宮人將她領至寢殿門口,她剛要推門而入,便聽到裏麵傳來太子的冷哼。

“讓她進來。”

宮人躬身退下,盛夏意壓下心中的不安,緩緩推開殿門,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殿下,意兒聽聞您受傷,心裏焦急萬分,如今得知您醒了,實在是太好了。”

太子靠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但眉眼間仍透著一絲倨傲。

隻是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隱隱透出寒意。

他冷冷地看著盛夏意,一言不發,直到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才冷笑一聲。

“本太子受傷,你很擔心?”

盛夏意低垂著眼睫,語氣柔軟:“自然,殿下安危,意兒一直放在心上。”

“嗬。”太子嗤笑一聲,聲音透著嘲弄,“本太子還以為,你擔心的是自己謊言被揭穿。”

盛三心中一驚,臉色微微泛白,強作鎮定道:“殿下這話,臣女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太子眼神冷冽,聲音也透著一股森然之意,“這麽多年,每次本太子病重、受傷,真正照顧本太子的是誰,你自己不清楚?”

聞言,盛夏意心頭劇烈跳動,心虛得不敢抬頭看太子。

太子不耐地甩袖,冷聲道:“別裝了,盛夏意,你在本太子麵前演了這麽多年,也該有些自知之明。”

盛夏意咬了咬唇,心裏慌得厲害,急忙跪下,聲音哽咽:“殿下,意兒從未撒謊,是真心對殿下好的……”

“夠了。”太子厭煩地打斷她,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本太子已經醒了,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態。”

盛夏意臉色慘白,指甲死死摳著裙擺。

她想再說什麽,可太子的眼神冷漠得讓她渾身發冷。

太子直接揮手:“滾吧,本太子不想再看到你。”

盛夏意咬緊牙關,雖然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但太子這個態度,她實在不敢再逗留,咬著唇匆匆退了出去。

走出來後心依舊亂如麻,走到禦花園後方,正想找個角落冷靜一下,誰知剛轉過一片假山,就聽到幾個低笑聲。

“呦,這不是盛三小姐嗎?”

盛夏意抬頭,便看到幾名華服女子圍了過來。

這些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女,平日裏就對她有所敵意,畢竟這些人都是盯著太子妃之位的競爭者。

為首的一名女子手執團扇,笑容帶著一絲譏諷:“怎麽,聽說你一大早就跑去找殿下,可惜殿下好像並不待見你啊?”

“就是啊。”另一名女子掩嘴輕笑,“平日裏可都是聽你說太子如何寵愛你,可如今太子連看都不想看你,這可真是……”

“別說了,她臉都白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明裏暗裏皆是在嘲諷。

盛夏意臉色難看至極,卻不敢反駁。

因為她深知自己在這些人麵前毫無底氣。

原以為自己穩坐太子妃之位,可現在太子態度驟變,這些人自然會趁機落井下石。

“你們別胡說八道。”她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