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隻是一時心情不好,我和殿下的感情,可不是你們能挑撥的。”

“是嗎?”為首的女子輕笑一聲,忽然伸手一推,盛夏意直接跌坐在地,手肘磕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你!”盛夏意驚怒地瞪著她們。

“怎麽?”那女子笑得得意,“你若真有本事,就趕緊和太子成婚啊,坐太子妃之位,可惜啊……”她故作歎息,“連太子都嫌棄你,你說你還能鬥得過誰?”

“哈哈哈……”幾人都笑了起來。

盛夏意氣得臉色鐵青,眼眶發紅,卻不敢反擊。

這些女子背後皆有權勢,各個都比她身世好,她若是硬碰硬,隻會讓自己更難堪。

“別以為太子會護著你。”其中一人嗤笑,“該知難而退的時候,還是要識相一點。”

盛夏意眼裏蓄滿淚水,緊緊攥著拳頭,最終狼狽地爬起身,哭著跑出了禦花園,一路衝出了宮門。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太傅府祠堂,第三日傍晚。

烏雲壓頂,仿佛隨時都會有一場暴雨落下。

祠堂的大門緊鎖,門口寥寥幾個下人守著,三天的時辰已到,他們卻沒有急著開門,而是低聲議論著。

“她真的撐下來了?”

“該不會已經……”

“噓,別亂說,小心被別人聽到。”

“可是她已經三天三夜滴水未進,身上又有那麽重的傷……”

就在眾人議論時,隨著“哢噠”一聲,鎖鏈被打開,大門緩緩敞開,一股悶熱的氣息從祠堂內湧出。

眾人屏住呼吸,齊刷刷地看向裏麵。

祠堂內,女子依舊跪在那裏,身上的衣裳早已破爛不堪,血漬幹涸,與深色的布料融為一體,脊背仍舊挺直,如同一棵傲然生長的青竹。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中透著一絲倦意和虛弱。

她還活著。

周圍響起低低的抽氣聲,無論是盛府的下人,還是圍觀的親戚們,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竟然真的撐過了三天三夜。

就在這一刻,夜王謝潯之的身影在人群中出現。

他一身常貫的墨色長袍,身姿修長,眉目冷峻,仿佛是黑夜中的王者,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眾人自覺退讓,讓出了一條路。

盛夏言身子晃了晃,終究還是沒能撐住,身體向後倒去。

眼看她就要摔在冰冷的地麵上,忽然,一道疾風掠過,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一道黑色身影快如閃電般掠進祠堂,一把將她接住。

是夜王。

他將她打橫抱起,衣袖翻飛,帶起一陣微風,落葉紛紛揚揚。

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他們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夜王,竟然親自抱著她?

謝潯之站在人群中,目光冷冽地掃過四周。

圍觀的人群屏息靜氣,不敢多言。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女子,盛夏言已經昏迷,臉色慘白,身上傷痕累累,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眼神一沉,手臂微微收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徑直邁步往府外走去。

盛太傅臉色難看,攔在門口,卻未道出一句話。

謝潯之腳步未停,語氣淡漠:“盛夏言已經承受過家法了,本王的人,本王親自帶走,以後是好是壞都跟太傅府沒有一點關係。”

盛太傅臉色一僵。

按照規矩,盛夏意受完家法,就算正式與盛家斷絕關係,她的死活再與盛家無關。

如今她已不是盛家女,夜王帶走她,倒也無可厚非。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卻無人敢攔。

謝潯之抱著盛夏言,一步步踏出盛府的大門,夜晚下,他的身影孤冷而堅定。

街上的百姓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議論紛紛。

“這盛夏言到底什麽來頭,夜王竟親自抱她?”

“她不是已經被逐出盛家了嗎?”

“可王爺這樣護著她,怕是不會讓她落得太慘……”

謝潯之聽著四周的議論,麵無表情,隻是加快了步伐,抱著她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揚長而去。

回到夜王府,謝潯之小心翼翼的把盛夏言放到床榻上。

而盛夏言躺在**,臉色蒼白如紙,昏迷不醒。

之後謝潯之坐在床邊,親自為她清理傷口,手法輕柔而細致,仿佛在嗬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一旁的影三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跟隨夜王多年,見過夜王對敵人心狠手辣,對屬下冷漠寡言,從未見他如此耐心地照顧一個人。

影三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還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夜王嗎?”

而夜王聞言,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影三立刻閉嘴,站得筆直。

等夜王收回視線,繼續專心地替盛夏言上藥,動作一絲不苟。

而盛夏言似是傷口疼痛,嘴裏輕輕溢出一聲呢喃。

“嘶,沒事,小傷,我還是能承受得住的。”

謝潯之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莫測,片刻後,輕聲道:

“本王倒要看看,你還能倔到什麽時候。”

突然,盛夏言緩緩睜開眼,看向坐在旁邊的謝潯之,輕聲道:“謝謝你。”

謝潯之微微一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臉上。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幾分篤定。

她知道,是他悄悄送來的藥,讓她撐過了這三天,否則她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祠堂。

然而謝潯之卻隻是冷哼一聲,偏過頭,語氣淡淡地道:“不是本王,別著急感謝我。”

盛夏言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沒再追問,反而順從地閉上了眼睛,好生躺下來休息。

即便他不願承認,她都明白,除了他還會有誰在乎自己的死活呢?

這些她不需要他說出口。

謝潯之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的笑意,心頭莫名泛起一絲躁意。

見她疲憊至極,終究還是沒再多說什麽,語氣淡淡道:“先好好休息。”

說完,他起身推開房門,毫不猶豫地離開,背影挺拔而冷漠。

盛夏意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望著空****的屋子,嘴角微微揚起,又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