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著眼睛看了看房門,這個時候肖逸的喊聲忽然傳了過來:“唐霖,找到最後一具屍體了!”
我微微一怔,然後我即刻穿上衣服,就急忙打開了房門,我和肖逸說隻是找到一具屍體,他怎麽會這麽大驚小怪的?
“不僅僅是這樣。”肖逸一臉嚴肅的和我說:“非常古怪。”
“什麽?”我疑惑的問他,可是肖逸接著卻和我說,雖然找到了最後一具屍體,但是這具屍體卻不是方國的,我匆匆洗漱完之後,就和肖逸一起下樓,前往了警局,在路上的時候我問肖逸這是怎麽回事,他一邊開車一邊和我說,大概今天淩晨五點左右,警方找到了最後一具屍體,但是這名屍體卻不是方國的,雖然這也是一具男屍。
我們很快便到達了警局,法醫室裏此時隻有兩名法醫,我和肖逸直接進去之後就問他們這具屍體是不是林家宅的?
法醫看到我們之後摘下口罩和手套,說:“這最後一具屍體的確是林家宅的,屍體的DNA和林家宅裏的血液吻合。”
我又問他們,林家宅現場的所有血液DNA都在這裏了?法醫點了點頭和我說林家宅裏共有七種不同的DNA,代表七名死者,而現在這七名死者全部都在警局,我們麵前的是最後一名。
“他的死因……”肖逸剛想問,法醫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和我們說了句一樣,全部都是失血性死亡。
“這是怎麽回事?”肖逸這個時候問我,不過我沒有說話,我搖了搖頭然後就直接走近了這具屍體,這具屍體此時被白床單給全部蓋著,當我想要掀開蓋著屍體的白床單時,法醫忽然叫住了我。
“這具屍體已完全腐爛,身上有大量細菌,你還是帶上手套吧。”她說,然後她就直接丟給我一副手套,我笑了笑,什麽都沒說,直接伸手掀開了白床單,這具男屍和其他屍體相比,的確要惡心,而且就連身上的外套都幾乎被蟲子給搞得支離破碎,這具屍體已看不出原本的相貌,所以我無法推斷他的大概年齡,我帶上一隻手套,然後掀開死者額頭前的頭發,我看到在他的額頭上,同樣有一個圖案,隻是因為腐爛的原因,這個圖案變的有些模糊不清了,被一些腐肉給擋住了。
到目前為止,林家宅案子裏所有死者都被找到了,一共七名死者,其中五名成年人,兩名兒童,我問他們這具屍體的身份有沒有查到。
“這個不是我們該管的,你去問技術部吧。”這名女法醫說。
我和肖逸說了聲先去技術部看看,然後就直接摘下手套離開了這裏,我們一路又到達了技術部,在這裏碰到了小錢,我叫住了他。
我走到他的麵前問他:“這具屍體的身份是什麽?”
我覺得很奇怪,最後一具屍體不是方國,那麽他又會是誰?
“這個我們調查過了。”小錢和我們說:“這最後一名死者好像是方國的一個朋友。”
“一個朋友?”肖逸疑惑的說。
小錢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和我們說這個人是方國的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據說他們兩個人小時候就認識一直到現在,他的這名朋友不是本地人,是外地的。
“外地的?”我問小錢:“他怎麽會到港區來?”
可是小錢卻搖了搖頭和我說現在還不清楚,不過現在已聯係了這具屍體那邊的警方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了。我點了點頭,和他說隻要一有結果就通知我們,然後我就和肖逸又去了停屍房,這個時候最後一具屍體已被運到了這裏,現在林家宅案子裏的七具屍體全部都在這裏了。我走進去之後就感覺一陣陰風迎麵而來,這裏不是一般的暗,而且氣氛也非常令人難受,特別是充斥在這間不大房間裏的屍臭味,幾乎讓人無時無刻不作嘔。
這七具屍體都被並列排在這裏,打開這裏的燈後,我一一掀開了蓋著他們的白床單,然後借著頭頂昏黃色的燈光,我看了看額頭上麵的圖案,他們額頭上的圖案幾乎都相同,有的已因為腐爛所以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是我觀察了一會兒屍體之後,卻忽然間覺得一陣不寒而栗……
我渾身不禁一個激靈,臉色也漸漸開始變得難看,肖逸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異狀,他急忙問我怎麽了?
“肖逸……”我慢慢的和他說:“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麽,在這些屍體身上?”
“什麽?”肖逸有些不明所以,他掃過這些屍體,然後回過頭和我說:“這些屍體我看著都基本沒什麽事情,你在說什麽?”
“是屍體額頭上的圖案。”我和他說。
然後我直接走到了屍體前麵,肖逸跟在我的身後,我走到屍體前麵之後伸出手指著麵前這具屍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具屍體應該是方國的父親,也是我們找到的第一具屍體。
我指著屍體的額頭,和肖逸說:“你仔細看看他額頭上的這個圖案。”
“這……這個圖案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吧?”肖逸還是不知道我要做什麽,不過我又走到了第二具屍體前麵,這具屍體是方國的妻子羅明麗的,我指著屍體的額頭,繼續和肖逸說,讓他把這兩具屍體額頭上的圖案做個比較看看。
肖逸認真的看了看羅明麗屍體額頭上的圖案,然後又急忙轉身看了看方國父親額頭上的圖案,他想了想,又看了兩遍,可是他卻忽然間兩手一拍,一臉震驚的和我說:“這隻是巧合吧?”
“不可能。”我搖了搖頭和肖逸說:“我之前也以為是巧合,但是當我看完所有的屍體之後,就不這麽想了。”
我和肖逸說,這些屍體額頭上的圖案都不一樣,但是如果不仔細觀察,或者不和其它的屍體做比較,就幾乎不會察覺到,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七具屍體都被放在這裏,恐怕我也不會察覺到,這些屍體額頭上的圖案中,都分別在不同的地方有一個小點。
“可是萬一這隻是凶手的習慣呢?”肖逸還是不敢相信,他和我說:“有的人在寫完字或者畫完畫之後習慣在點上一筆,這隻是一個無意識的習慣而已。”
聽到肖逸的話,我微微一笑,我和他說如果他仔細觀察這些屍體上的圖案就不會這麽想。
“你難道沒有察覺到,這些屍體額頭圖案上的點狀,排列非常有意思麽?”我和肖逸說。
肖逸微微一愣,然後他又看了看這些屍體,不過當他看完這些屍體後卻瞬間就恍然大悟,他驚喜的和我說:“這些圖案上的點的確都在圖案的不同地方。”
我點了點頭,然後我和肖逸說還不僅如此,這些圖案上有點狀的地方,都不一樣,但是卻是有某種規律的。
“它們各自分別代表了屍體的藏屍地點。”我直接和肖逸說。
肖逸也點了點頭,然後他和我說:“沒錯,而這整個圖案,則代表的是林家宅周圍,準確的說,這個圖案,其實是一個地圖!”
這個地圖記錄了每具屍體被埋的位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外圍的方形應該就是凶手所設置的整個地形圖,然後和方形重疊的圓形則是這個地形圖的裏,準確的說這個地圖是從林家宅周圍的樹木盡頭,在到林家宅正門位置的地圖,而圓圈裏麵的棱形,自然就是這些樹木,至於棱形裏麵的三角形,則是被樹木包圍的林家宅。
首先是方國父親的屍體被埋在樹林裏麵靠近林家宅的位置,所以他額頭上的點狀就自然而然的是在圓形裏麵的棱形中間靠近三角形的地方,也就是在樹林靠近林家宅的地方,可是這樣以此類推,我卻慢慢察覺到了事情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