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很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肖逸什麽都沒有察覺到,這裏此時明明狂風大作非常恐怖,難不成是因為他快要死掉了,所以就自然而然的察覺不到這些了?
可是想到這裏我就又搖了搖頭,我不相信這些東西,我認為問題一定就出在這片樹林或者是夜老的身上,雖然不知道肖逸為什麽覺得這裏很平靜,但是這樣一來也就免去了一些麻煩,我們又繼續往前麵走著,可是這個時候,我卻忽然間看到前麵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在慢慢的向著我們這裏逼近,我瞬間就變的異常警惕,我問肖逸他這一回有沒有看到什麽東西,不過肖逸點了點頭和我說他也看到了,然後他問我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我搖著頭和他說,然後我就又急忙攙扶著他往旁邊的一棵樹後麵躲了過去:“總之我們先藏在這裏看看!”
說著我就攙扶著肖逸走到了這棵大樹的後麵,我和肖逸都屏息凝視,看著麵前,這個腳步聲越來越大,而且好像就是朝著我們這個方向前進,我的心砰砰直跳,我看了看這裏,大概在走兩分鍾不到,我們就可以到達夜老的房子了,現在我已能夠看見他的房子。
而這個時候,我又把目光轉了過來,這個腳步聲漸漸變的非常大,我看到前麵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子,這個女子好像在向我們這邊走著,因為距離太遠所以我暫時看不清楚她的長相,她走的很慢,而且紅色的衣袖幾乎直接遮住了她的雙手,寬鬆的衣袖隨風搖晃,看上去非常滲人。
這個女子慢慢走近我們之後,我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這是一個類似於歌聲的聲音,有些像是童謠之類的,而這個聲音就是從眼前這名女子口中傳出的。
她一邊用幽幽的聲音慢慢的唱著,一邊不慌不忙的向我們這個方向走著。肖逸此時不禁一個激靈,然後他小聲和我說怎麽會有一個女子,我搖了搖頭和他說我也不知道,然後我就繼續看著,她一邊向我們這邊走著,一邊唱著恐怖的童謠,讓現在的氣氛變的很詭異。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可是這個時候我卻忽然間覺得手臂往下猛的一沉,緊接著肖逸整個人差點兒沒站穩倒在地上,看上去他現在已快要超過身體的負荷了,他的所到之處都留下了血跡。
而這個時候,這個童謠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了,我微微一愣,然後我就急忙朝著前麵看了過去,可是我卻看到我的眼前什麽都沒有,就連風也沒有了,剛剛還唱著童謠的女子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怎麽回事?”肖逸又問我,我搖了搖頭,然後我和他說不過照現在的情況去看,很顯然沒什麽問題了,我和他說前麵就到了,別讓他在這個時候暈過去,話罷我就又攙扶這肖逸,繼續朝前麵走著,我又朝剛剛女子的地方看了看,但是這裏卻什麽都沒有,這整片樹林又在此時變的異常寂靜。
我一直把肖逸給攙扶到了夜老的門前,然後我就急忙騰出一隻手敲門,剛開始沒有人回應,但是我一直不停的敲門,夜老才給我從裏麵打開了門。
“怎麽是你?”夜老在看到我之後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就又重新變回了平靜,但是我還沒有開口,夜老就看到了我攙扶著的,渾身是血的肖逸。
“夜老,我的這個朋友身負重傷,而且又不能去醫院,所以我就隻能帶著他來你這裏了。”我看著麵前的夜老說。
夜老此時看了看我,然後他問我難不成我想要讓這個人呆在他這裏?
我點了點頭,又和夜老說肖逸現在受傷很長時間了,如果不快點護理的話,恐怕撐不了很長時間就會死掉了。可是夜老在聽到我的話之後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他依舊很平靜的和我說,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送他去醫院?
“夜老,我剛剛說過了,就是因為不能送他去醫院,所以我才隻能帶他來這裏。”我繼續和夜老說,肖逸此時早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上去如果在拖上一會兒時間,他就會直接倒下。
“我做不到。”可是夜老卻連看都不看肖逸一眼就直接和我說。
我微微一愣,然後我急忙和他說他之前就救過我所以他這次也一定會救肖逸,這就像他自己說過的一句話,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原本我以為聽到這句話後夜老會有所動容,但是他卻並沒有,他又和我說救人雖然不需要理由,但是這不代表一定要去救。
我此時心裏就想是忽然間懸上了一個大石頭,感覺胸口非常悶,我急忙又和夜老說,肖逸的生命現在就隻能靠著他了,照著現在的情況去看,恐怕我們走不出這片樹林,肖逸就會直接倒地。
聽到我的話之後,夜老的神色變了變,可是他卻又和我們說:“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這個忙我幫不了。”
“為什麽?”我直接問他,我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當時可以選擇毫不猶豫的就我,但是現在卻不能救肖逸?但是夜老很顯然沒有要回答我這個問題的意思,他直接轉過身,然後和我說:“沒有為什麽。”
“難道你就想這樣看著肖逸死在這裏?”我繼續看著他問,但是夜老這次卻直接不回答我的話了,他和我說他要休息了,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別讓我再來這裏找他,而且我這次擅自帶外人來這裏,他還沒有說什麽,所以這已是他的最大仁慈。
說完不等我回話,夜老就直接頭也不回的關上了麵前這扇門,最後一絲希望在這一刻破滅了,我原本以為夜老一定可以救肖逸,但是卻沒想到他竟然會見死不救,我不知道夜老到底是什麽人,但是我卻一直覺得他並不是壞人,或許他不選擇救肖逸有他自己的道理吧。
我又敲了兩下門叫了他兩聲,但是裏麵卻完全沒有任何回應,我又看了看肖逸,肖逸此時眼睛微微閉著,看上去已是強弩之末,如果我們現在選擇回去的話,恐怕還走不出這片樹林,肖逸就會直接死在這裏。
我此時心裏異常著急,在我來港區之後好像就從來沒有這麽著急過,我的大腦中現在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而且現在如果想要在去找別的人恐怕也有些行不通了,看肖逸這種情況此時必須要立即救治才行,他的傷口雖然拿著我的外套減緩了流血的速度,可是這卻隻能救一時之急,所以盡管如此肖逸現在還是有些支撐不住了。
眼看著肖逸危在旦夕,而且夜老又一直不開門,我此時有一種把麵前這扇門拆掉,然後直接衝進去逼迫夜老救肖逸的念頭,但是我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我並不能這麽做。
然而,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想著到底該怎麽辦時,身後不遠處卻忽然間傳來了腳步聲。
我微微一愣,我回過了頭去,我看到從左邊這片樹林裏此時慢慢走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越走越近,當他走到我麵前之後,我看清楚了他的長相,但令我詫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青玄!
看到他之後我不禁皺了皺眉,青玄在看到我們之後也變的很詫異,然後他又看了看我攙扶著奄奄一息的肖逸,不過在這一瞬間他就收回了驚訝的神色,他問我們這是怎麽回事?
“不關你的事。”我直接和他說。
青玄無視了我的話,然後他走到了我們這裏,他看了看肖逸又和我說:“這個人如果再不救治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他的身上有四處刀傷,還不包括背部的。”
“難不成你能救他?”我嗤笑看著青玄,雖然不知道青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指望他救人恐怕是癡心妄想。但是這次我卻大錯特錯了,聽到我的話青玄依舊很平靜的和我說:“先讓他平躺下來,以減緩血流的速度。”
我微微一愣,我沒想到青玄竟然會說出這句話,但是現在我也沒有計較什麽,畢竟人命關天,我急忙讓肖逸平躺在這裏,青玄這個時候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包裏麵掏出了桃木劍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繃帶和一小瓶白酒,他和我說這些東西可以讓肖逸暫時脫離險境,但是至於他能撐到什麽時候就看他的造化了。
說著青玄就開始忙活了,不過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我看著他問:“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但是青玄卻和我說,他隻是碰巧路過這裏,結果看到了我們。
“你真的是碰巧路過的?”我狐疑的看著青玄,可是他卻笑了笑,然後和我說:“難不成還是專程來救你們的?”
聞言,我又問他他為什麽要救肖逸,可是他這次卻和我說別忘了他的身份,雖然道教和佛教不同,但是俗話說佛道本是一家,救死扶傷雖然不能說是天職,但是也不能視若無睹。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他處理了肖逸身上幾個比較嚴重的傷口,然後他就直接站了起來,他沒有說什麽就直接轉身看上去是準備離開了。
但是這個時候我卻叫住了他,我問他他認不認識灶底藏屍案的死者王琳琳?
可是他卻沒有回答,他隻是和我說了一句後會有期之後,就消失在了麵前的樹林裏。我也沒有怠慢,我急忙又攙扶著肖逸,雖然肖逸的臉色還是一樣蒼白,但是他血流的速度明顯變慢了,可雖然是這樣他現在都還需要及時輸血。
我又和肖逸一起回到了車上,然後我和肖逸說:“這裏離縣城比較近,我們去縣城裏的診所。”
既然不能去醫院的話,去小診所裏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
可是肖逸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又急忙擺手和我說不能去。
“為什麽?”我回過頭看著後座的肖逸,肖逸此時又有氣無力的和我說:“如果……如果去診所……老……老四他們肯定會找上門……”
“既然哪裏都不能去。”聽到肖逸的話後,我笑了笑,然後和他說:“那就隻能去那裏了,這個地方誰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