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當時我剛開始在吳近先老家門口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但是一晃眼她就不見了,我想應該就是這個時候,周子雅躲在了暗處,想到這裏,我又問周子雅,她有沒有看清楚這個人往哪裏去了?

“他就往吳近先老家右邊的一棟房子裏跑了進去。”周子雅和我說。

聽到她的話,我急忙和她說:“我們現在就去這個看看!”

說完我就帶頭走出了這裏,我們上到了車上,在去這裏的時候,我給小錢打了個電話,然後和他說了這個地方,讓他帶著人直接去這裏,在路上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問張隊長他還記不記得之前王琳琳屍體和金項鏈被偷的事情?

“記得。”張隊長點了點頭,但是他之後就又問我:“不過你說這個做什麽,胖羅早就已……”

可是說到這裏,他卻忽然間愣住了,我看著他繼續往下去說:“胖羅沒這個能力可以在不被察覺到的情況下瞬間偷走兩樣東西,他隻是一個幫凶,負責讓警局裏攝像頭失靈,我想偷走這兩樣東西的人,就是我們現在要找的這個人。”

“等等,先等等……現在有點兒混亂,我先理一理思緒。”張隊長擺著手和我說。

等到他理完思緒之後,他才看向了我,他和我說:“你覺得當時這個男子會知道我們晚上去吳近先老家,是有人給他報信?”

我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當時是臨時決定的,所以不可能有人知道,能告訴他的隻有當晚知道這件事的警察,而胖羅是首要人選,借此推測他和胖羅認識也有依據。”

不一會兒我們就到達了這個村莊,我們把車子停在了村頭,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我們三個人步行走了進去,村子裏的村民此時大都在下地或者在家中午休,所以大街上幾乎沒什麽人,我照著周子雅的指示,來到了吳近先老家右邊一個胡同裏的一棟房子前。這棟房子很舊,而且有些陰森森的,我上前去直接敲了敲這扇木門,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回應。

“該不會跑了吧?”張隊長疑惑的問我。

“我們這麽做會不會打草驚蛇?”周子雅也問我。

但是我搖了搖頭,和他們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這個時候,周子雅忽然上前去輕輕推了推這扇門,然後她頓時一驚,她小聲和我們說:“門沒有鎖……”

我轉過頭看了看,這扇門果然沒有被上鎖,隻是被關上了而已,這個院子不大,而且院子裏都是雜草和水,張隊長又疑惑的問:“我怎麽覺得這裏不會住人,他真的是住在這裏?”

可是他的話才剛說完,周子雅就忽然笑著說:“你們聽。”

聞言,我和張隊長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當我們認真聽了聽之後,我竟然在這裏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響,而且聽聲音的話,應該就是在我們右邊的這間房間裏!

張隊長臉色也變了變,他急忙掏出了配槍,這間房間的門此時是關著的,所以我們看不清楚門內的情況,我們三個人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這扇門前麵,我貼在門前聽了聽,聲響果然是從這裏傳出的,好像是一個人的聲音。

張隊長此時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他會直接衝進去,讓我們跟著他,然後他伸出手數完一二三之後,就直接破門而入,而同一時刻我和周子雅兩個人就跟在他身後衝了進去。

“警察!別動!”張隊長拿槍指著前麵大喊一聲。

但是在這一刻,我們三個人都不禁呆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怎麽回事?”張隊長一臉疑惑的說。

在我們麵前,此時有一名受傷昏迷的男子,而且看上去受的傷不輕,他此時趴在這裏一動不動,我們三個相視一眼,都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張隊長直接走上前去踢了踢他,可是他卻毫無回應,張隊長又把他的身體轉到正麵,但是忽然間,我就心頭一震!

“是不是他?”我問周子雅。

周子雅此時眉頭緊鎖,她點了點頭,和我說就是這個人。

“難不成有人在我們之前就動手了?”張隊長也是很不解。

“這個應該不太可能。”我搖了搖頭和張隊長說:“如果他這麽容易就會被人揍成這樣,那麽就說明他根本是一個一般人。”

我此時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麵前的這名男子此時臉上全部都是血,而且嘴裏也是,看上去根本不像平時的鬥毆那麽簡單,而且他的側臉和錄像中的男子非常像,應該就是同一個人。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忽然間看到這名男子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然後嘴巴輕輕張了張。

張隊長還以為他醒了過來,直接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但是在這個時候,周子雅卻忽然和我們說,這個人好像有什麽話想要說。

我也發現他的嘴巴微微動著,像是在用盡最後一口氣說著什麽話似的,看到這個情況,我急忙湊近他,然後蹲在這裏認真的聽著,我和張隊長說讓他們都先別說話,聽聽這個人是在說什麽。

這裏非常寂靜,但我還是聽了好幾遍,才聽清楚了從他嘴裏傳出的微弱氣息,但是在這一瞬間,我的大腦卻瞬間就“嗡”的一聲!

“怎麽了?!”可能是看出了我差點兒倒在地上,張隊長急忙上來扶住我問。

不過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此時腦袋一片空白,我心裏此時非常複雜,這怎麽可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看到了我此時異常的詫異和驚慌,周子雅也急忙湊上前去,然後她蹲下身體,仔細的聆聽著,我們三個人都圍在這裏,這名男子此時奄奄一息,他平躺在這裏,臉上都是血,手上和衣服上都是土,而且他一說話,最裏麵還往外冒著血泡。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他說的話。

“鄭民洪……”

這名男子幾乎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抓撓著地板撕扯著嗓子,嘴裏不斷的重複著這一個名字,當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不僅是我,就連周子雅都變得一臉詫異和震驚。周子雅急忙問他,他知道鄭民洪?可是他卻沒有回話,而是一直在拚命重複著這個名字,周子雅伸出手扒開他的眼睛看了看,然後她回過頭和我們說這個人現在根本聽不到我們說話,他隨時都會直接昏死過去。

可是周子雅的話才剛剛說完,這個男子就直接昏死了過去,一句話都不說了。

“現在怎麽辦?”見狀,張隊長回過頭疑惑的問我們。

“把他直接送到醫院。”我和張隊長說,然後我又和他說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著他,隻要他一醒來就立即通知我。我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鄭天的父親鄭民洪,但是我總覺得這中間有問題,他現在莫名其妙說出這個早就死掉的名字,讓我和周子雅都久久不能平靜,在小錢帶著人來到這裏之後,都是張隊長給他們安排的,我則是一直在不斷想著這件事,為什麽早就死掉的鄭民洪,會被這名奄奄一息的男子提到?這中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一路上我都在想著這件事,我們一直到了醫院,把這名男子送去急診之後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在等待期間小錢把他的調查信息給了我們,這名男子叫於七卓,以前果然是一名小偷,但是一直沒有證據,而且他在港區屬於非常棘手的小偷之一,他大概在幾年前活動比較大,但是近年來他卻像是忽然間就銷聲匿跡了似的,所以張隊長他們都沒有聽說過此人,而且因為這個於七卓以前從沒有被警方抓住過把柄,所以如果不是我們這次調查,恐怕都不知道這一點,小錢還是結合了各個方麵的人證物證還有別的分局警察,一直挨個兒排查最後才證實了這一點。

“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小錢說,可是小錢卻和我說現在警局裏有秦方,所以他在這裏就行,如果出了什麽事情還可以應付。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也就沒有在說什麽,我們幾個人就一直在這裏等著,不一會兒,於七卓就被從急診室裏推了出來,我們幾個人急忙迎了過去,問醫生於七卓的情況,醫生和我們說他沒什麽生命危險,隻是頭腦受到重創,並且身體骨頭部分骨折所導致的。

“部分骨折?”我微微一愣,看向了這名醫生。

“肋骨,腿骨,都不同程度骨折。”醫生摘下手套,一邊比劃著一邊和我們說:“還有雙手,雙手手骨全部骨折,這恐怕會留下後遺症。”

聽完他的講述,我點了點頭,醫生離開之後,周子雅忽然間問我:“唐教授,這件事……”

她還沒有說完,我就點了點頭,我和她說:“很明顯,對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這件案子我認為還有隱情,打碎他的手骨,這樣他從今以後都無法在做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你是說,這件案子還有一個陰謀?”周子雅又問我,不過我這次搖了搖頭,和她說這個就要等於七卓醒來,我們去問他了,而且我還想要問問他,他怎麽會知道鄭民洪,又或者是,他知道鄭民洪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