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錢他們幾個聽到醫生的話之後,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小錢最先反應了過來,他直接兩步衝到醫生麵前,然後激動的問他:“這怎麽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這麽個人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

小錢的反應非常激烈,而且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一直在往前逼著醫生,醫生被他逼的不斷往後退,最後退到牆上,醫生才同樣很氣憤很激動的和小錢說:“你以為我們想要這個結果麽!但是病人在剛被送進急診室的時候就幾乎沒有了心跳!我們這麽長時間都沒能保住他的命!”

他們兩個人的話,讓在外麵的病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我們這邊,小錢還想要在說什麽,但是我卻搶先一步搖了搖頭,我和他說讓他先冷靜點兒,但是小錢明顯現在情緒有點兒激烈,他聽到我的話之後,眼眶裏閃爍著淚花,他衝著我大喊:“我怎麽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我……”

“你就算把這裏拆了又能有什麽用?!”不等他的話說完,我就直接衝著他大喊道,我明白小錢此時的心情,而且我的心情也非常難受,但是因為我早就做好了這種局麵的準備,加上我以前的事情,所以這讓我在現在這種局麵下要比他們都平靜。

我繼續和小錢說:“你們是警察!這種事幾乎每個警察都有可能遇到!你們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就要有這種心理準備!”

小錢被我的話說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而這個時候旁邊這兩名一直以來跟秦方關係都不錯的警察也流了淚,其中一名警察直接一拳重重的捶在了麵前的牆壁上,然後帶著自責和悔恨的語氣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會這樣……如果我們能……如果我們沒有分散,或許秦哥他就不會……”

這名醫生歎了口氣,和我們說他心裏也很難受,但是這種情況不是他們沒有盡力,因為在秦方剛被送進急診室的時候,他就基本上沒有了心跳,所以他們在急診室裏隻是在做最後的賭注,因為從一開始秦方幾乎就不可能生還了。

“他的背上有五到八處刀傷,並且每一道都非常致命,凶手是衝著他的命去的,所以從第一刀開始就直接下了死手,他根本沒有可能活著。”醫生語氣悲哀的和我們說,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轉身離開了這裏,隻剩下我們幾個人在這裏。其實我明白這裏麵也有我的事情,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有想到凶手是陪護病人的人,那麽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麵,也不會讓他們覺得凶手就在這三個病人之中從而放鬆警惕,但這或許真的是無法挽回的。

而這個時候,小錢又一臉自責的和我們說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非要告訴秦方肖逸的事情,可能就不會出這種事,他明明知道秦方和肖逸關係好,明明知道秦方的性格,卻沒有想到這一點。

“問題不在於你。”我直接搖了搖頭和小錢說:“如果不是因為秦方,或許現在死的人就是肖逸。”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就呼出一口氣,我和他們幾個說,現在我們要去查查案子了,讓他們留下兩個人在這裏就可以。

最後留下的兩名警察是一直跟著秦方的人,我和小錢他們去到了住院部的登記處,據這裏的護士說這名被帶回警局的凶手叫何易,他是因為自己的父親住院所以才會來這裏照顧他父親,但是當被我們問到這個何易的父親現在在哪裏時,護士卻和我們說他的父親在昨天晚上就辦理了出院手續,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聽到她的話,我在心裏暗暗罵了一聲,沒想到凶手早就有所準備,因為我們今天一個上午排查的都是辦理出院手續的病人,但是卻沒有想到凶手早就可能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在昨晚就提前辦理了出院手續,那麽今天就可以直接出院了,我問護士這個人父親的名字是什麽,她和我說好像是叫何成軍,然後他就把這個人的住院信息給了我。

我們在這裏詢問完之後,我就讓他們留下幾個人在這裏,然後我就和小錢一同回了警局,我們一路回到警局之後,我就直接去提審了何易,同時讓小錢去調查有關何易父親的信息,在審訊室裏我見到了何易,這是一個大概三十幾歲的男子。

我坐下之後看了看他,然後我直接問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本來想要殺掉重症監護室裏的警察,但是卻沒想到在關鍵時刻被一個不知名的警察忽然闖入,他撲到了這個病**警察的身上,替他擋下了所有落下的刀子,所以我無奈之下隻好先把他給殺掉。”何易有些瘋狂的瞪著眼睛笑著和我說,他的眼睛裏都是血絲,看上去昨天晚上應該沒有休息,讓他現在的模樣顯得更加的令人畏懼。

聽到他的回答,我不禁皺了皺眉頭,我繼續平靜的和他說:“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不是在問你犯案的過程。”

“沒有為什麽。”何易直接和我說。

我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問他:“你們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

聽到我的這句話之後,何易明顯愣了愣,但是之後他就又笑了笑,可是這個時候他卻什麽都不說了,我又繼續問他,他是不是之前想要殺掉我和肖逸的人,但是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很顯然是被我給說對了,然後我又問他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是不是為了警局裏的金項鏈?

可是何易還是不說話,小錢這個時候走進了這裏,然後他手中拿著一份資料,他把資料丟給了我,就和我一同坐在了這裏,小錢悄悄和我說,這個何易的父親何成軍他們沒有查到,這應該是一個假的名字,他的身份信息也都是假的,而且就連這個何易的名字也是用的假的,然後小錢就和我說,這個何易的真實姓名叫韓易,並不姓何。

但是在聽到小錢說出這個何易其實真實的姓名叫韓易時,我卻不禁在一瞬間就呆愣在了原地,我本來準備想要去審問韓易的話,也停留到了嘴邊,我的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這一個名字,韓易……

而這個時候,麵前的韓易忽然間猙獰的笑了笑,然後他笑著小聲和我們說:“沒有嚇到你們吧……”

這時,一道閃電忽然間從我腦海中劃過!

我猛的抬頭看向了我眼前的韓易,果然是這個人,記得以前在內地的時候,C市曾出現了一樁暴力犯罪案件,這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情,當時在這件命案中死去的人大概隻有兩個,但是他們卻每一個死的都非常慘,他們的頭被凶手給割下來,並且凶手用一顆布娃娃的頭去代替了它,而且他們兩個人幾乎被凶手給砍下無數刀,整個屍體已幾乎要變成一攤爛泥,這兩名死者是父子關係,當時我記得警方從死者的關係和死狀分析推斷凶手的動機有可能是仇殺,雖然警方層層調查過後,找到了一個疑似凶手的人,並且和兩名死者都有仇,但是這個人警方卻到處都找不到,最後警方隻能認為這個人可能死了,或者是跳河了,而且因為當地警方隻是懷疑他是凶手,並沒有什麽證據,所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結果。

而犯下五年前這件慘無人道殺人案的凶手,就是現在坐在我麵前的韓易,小錢因為一直在港區,並且又進入這個行業沒兩年,所以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件事,當我把這件事講出來之後,小錢的神色也變得很難看,一臉驚恐的看著麵前的韓易。

我不禁在心裏苦笑了兩聲,韓易其實就屬於暴力犯罪人,五年前他是這樣,五年後亦是如此,從秦方後背的傷勢就可以看出這一點,我想他的動機應該一開始是複仇,但是這也讓他的心理變得更加的扭曲,他並不是一個天生犯罪人,可是他心中的仇恨卻把他給變成了一個犯罪人。

我皺了皺眉,一開始在聽到何易這個姓名時,我並沒有什麽觸動,但是在剛剛聽到小錢說這個何易其實就是韓易之後,我才在大腦中搜索到了這個姓名。

“韓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結果是什麽?”我問他。

韓易愣了愣,然後他忽然間瘋狂的笑著,我也不想繼續和他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我直接問他:“這個何成軍也是假的名字吧,告訴我他是誰?”

“我有理由告訴你麽?”韓易好像覺得有些可笑,但是我卻笑了笑,我和他說:“這或許可以免你一死。”

聽到我的話,韓易剛想要開口就愣住了,他好像是在思索,我也不著急,就這麽看著他,可是這個時候,審訊室裏的燈光卻忽然間開始劇烈的閃爍著,昏黃色的燈光忽明忽暗,小錢直接嚇的往後退,我也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急忙看了看麵前的韓易,閃爍的昏黃色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更加的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