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錢瞬間被嚇得一個哆嗦,而這個時候頭頂的燈光也停止了閃爍,我看到我們麵前坐著的韓易此時低著頭,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我用覺得哪裏有些古怪,我試探性的叫了他一聲,可是他卻沒有任何回應,小錢可能是也覺得有些奇怪,然後他也叫了韓易一聲,但是韓易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小錢慢慢的朝著他走了過去,小錢走到了他的身前,想要伸手去推他,但是我剛想和他說先讓他等等,話還沒有出口,小錢就直接伸出手推了推韓易。

我看到就在小錢的手剛觸碰到韓易手臂的時候,韓易在這一瞬間猛的抬頭看向了小錢,小錢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的差點兒沒有站穩,急忙往後退了兩步,韓易此時一臉怨恨的看著我們,然後他看了看小錢,把目光直接轉向了我。

我心裏頓時就“咯噔”一聲,還沒有開口,就看到韓易像是瘋了似的笑著,並且他的眼睛瞪的很大,他激動的搖晃著手中的手銬,衝著我大喊:“你們都要死!都要死!誰都逃不掉!都逃不掉!誰都逃不掉……”

說到這裏,韓易忽然間開始仰麵大笑,隻是這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小錢被他的舉動嚇得不輕,急忙就衝著審訊室外叫警察,審訊室門口的兩名警察進來之後,小錢指著麵前在大笑著的韓易,哆哆嗦嗦的說:“快……快把他押走!”

這兩名警察聞言,急忙跑上前去,然後兩人瞬間將韓易給製服,兩人押著韓易慢慢朝審訊室外麵走去,在他們出了審訊室之後,我還聽到韓易在瘋狂的說著我們最後都會死之類的話,但是慢慢的聲音便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有了聲音。

“這……這個韓易怎麽回事?”小錢這個時候才顫顫巍巍,一臉驚魂未定的在我身邊問我。

我站在審訊室門口,我剛剛之所以沒有繼續追問韓易,反而是任由警察把他帶走,是因為我知道他現在的狀況根本不適合詢問,這個韓易早已成了心理變態,從這種人口中想要問出什麽東西非常難,並且我一直在皺眉思索著韓易剛剛說的話,而這個時候,一名警察跑到了我們這裏,然後他慌慌張張的問我們有沒有出什麽事?

“剛剛電路有些短路,不過我們很快就修好了。”這名警察連忙和我們說,我搖了搖頭和他說沒什麽事,讓他不用擔心,同時這件事不禁讓我想到了之前肖逸在林家宅的事情,為什麽在這裏每次燈光閃爍是,肖逸都會變的像是中邪了似的,而如果是被催眠的話,我們事後在警局裏重新還原當時的情況,怎麽肖逸反而沒有一點兒事情?

我問小錢:“這個何成軍還沒有調查到什麽結果?”

“從我們剛到局裏,我就讓人調查了,但是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假的名字,而且他的身份信息什麽的都是造假的,所以我們一直無從調查。”小錢和我說。現在的事情無疑有些棘手,肖逸還在重症監護室裏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而且我心裏總隱隱覺得好像最近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這個時候,小錢的電話鈴聲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和我說是醫院裏的警察打過來的,然後他就接通了電話,他朝電話裏“喂”了一聲,我聽到電話裏的警察和他說,現在照著我們所說的,肖逸剛剛轉移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讓我們都不用擔心了,小錢隻是和他說了句讓他們繼續在醫院裏觀察情況,然後就又問他秦方的事情怎麽樣了?

提到秦方,話筒中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傳出了這名警察略帶悲傷的語氣,他說:“秦哥的屍體……”但是說到這裏,他好像是覺得有些不妥,然後他又改口道:“秦哥剛剛被醫生給移動到了太平間裏。”

小錢什麽都沒有說,而這時我直接拿過了小錢的手機,然後我朝著話筒裏問:“這個韓易病房裏的人你們都有沒有調查過?”

“韓易?”他好像有些疑惑,他問我什麽韓易?

我微微一愣,我這才忽然想到他們一直沒有在警局,所以自然就不知道這個何易就是韓易,然後我和他說就是何易,他病房裏的人有沒有去排查?

聽到何易之後,這名警察才恍然大悟,然後他和我說他們剛剛排查過了,我又問他有沒有查到什麽東西,他想了想然後和我說:“這個何成軍和他同病房的病人說他好像是因為腿骨骨折所以才住院的,不過沒有人可以把他的相貌特征完全描述出來,現在我們隻知道這是一名大概五十歲左右的男子,他有些禿頂,而且他的左手食指好像隻有半截,因為這個何成軍在病房裏拿水杯喝水時被其他病人給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們都隻是覺得有些疑惑,並沒有在意。”

聽到他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愣,但是如果僅僅是憑借著這個特征去調查的話,恐怕也是大海撈針,僅僅憑一個斷指就想要從這茫茫人海中搜尋到凶手,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因為他住院隻有不到兩天,所以又沒有人記得他的臉,這無疑給我們的調查帶來了麻煩。

說完之後我就掛斷了電話,我把手機還給了小錢,小錢問我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不過我搖了搖頭,我和小錢說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棘手,而且警局裏的三條金項鏈我們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有什麽用處,想到這裏,我拿出手機給周子雅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然後我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周子雅急忙問我:“怎麽了?是不是有鄭民洪的消息了?”

聽到她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愣,然後我和她說暫時還沒有,聞言周子雅又好像有些失落,不說話了,然後我問她於七卓現在是什麽情況?

“還有什麽情況?”周子雅有些無奈的和我說:“一點都沒有進展。”

說完這句話周子雅就歎了口氣,我問她灶底藏屍案那邊有沒有出什麽問題,她和我說她一直在派人監視著這些可疑的人,但是都一直沒有動靜,而且王婆也消失了,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似的。

我之前有見過王婆,就在青山觀的山腳下,但是當時她是以年輕的模樣和我見麵的,而我當時注意到她的雙手都帶著手套,就像是想要為了刻意遮掩著什麽東西似的,這不禁讓我想到了她枯黃猶如老人般的手,這個王婆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她真的可以返老還童?

就在我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子雅又忽然問我還有沒有什麽別的事情了?

我想了想,然後和她說:“還有一件事,你和張隊長兩個人最近盡量小心一點,還有保管好局裏的金項鏈。”

“小心點?”聽到我的話,周子雅微微一愣,然後她又疑惑的問我:“什麽小心點,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果然聽出了我的意思,因為今天早上肖逸和秦方的事情,所以我不敢放鬆警惕了,所以我就想著通知他們一聲,但是我隻是和周子雅說,這件事以後她會知道,總之讓他們平時警惕一些就行。

可是沒想到聽到我的話,周子雅非但沒有一絲擔憂,反而竟然還直接笑了出來,她笑嘻嘻的和我說:“唐教授,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關心別人了,還是說,你是特地打電話來提醒我的,你……”

不過她剛說到這裏,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聽她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和小錢說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讓他再帶兩個人去醫院裏看看,小錢點了點頭,但是這個時候我剛放回去的的手機就又忽然響了,我還以為是周子雅打過來的,剛想要掛斷,但是當我看到來電顯示時,整個人就頓時呆愣在了這裏!

此時我手機屏幕上有兩個字……老宋!

小錢此時已離開了,審訊室裏隻剩下了我一個人,看到這個名字,我不禁愣了愣,我朝外麵看了看,周圍都沒有什麽人,可是就在我剛想要去接通電話時,電話卻不合時宜的被掛斷了。

我此時心裏一連串的疑惑,老宋為什麽會給我打電話,他不是還有別的事情麽,還有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是早就死了麽,為什麽現在還活著?

想到這裏,我就急忙把電話回撥了過去,但是電話一直響著,卻一直沒有人接通,我掛斷電話後又重新打了一遍,可是依舊如此,沒有任何人接聽……

忽然間,我的心裏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剛想要給張隊長打過去個電話告訴他這件事,可是我還沒有找到他的電話,卻忽然間收到了一條短信,當我看到發信人之後心裏頓時一驚,沒有任何猶豫就急忙點開了短信,但是當看到裏麵的內容後,我卻不禁皺了皺眉頭。

短信內容是:唐教授,有急事相見,就在我們分離的廢棄廠房,我等著你,請速來!

老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