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和他們說,我之所以不顧老宋暴露的危機,讓他們來這裏,是因為這件事很不簡單。

“我懷疑老宋這件事並不是單純性的,而是有陰謀的,”我和他們幾個說,周子雅想要說什麽,但是不等她開口我就又繼續說:“接下來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訴你們,你們都先別插話,聽我講完。”

可能是從沒有看過我這麽嚴肅,他們幾個都也變得異常莊重,然後我和他們說老宋的出事,讓我聯合之前種種信息推斷出了一個結論,就是關於港區的殺手組織。

“當然這隻不過是警方為了方便才這麽稱呼的。”我繼續和他們說:“而之前出現的一係列事情,從於七卓到現在的催眠師,他們都有個共同點,就是曾在以前是罪犯,但是在之後卻銷聲匿跡,而剛剛我從肖逸這裏得知,他們之前抓捕的一名殺手組織成員也是如此,所以我推測,這些人很可能都來自同一團夥。”

他們都沒有說話,我又和他們說,光是憑這些鐵定無法令他們信服,但是我還有別的信息,之前殺手組織一直追殺我和肖逸,他們想要得到的是金項鏈,所以我想這幾個鑰匙應該和他們有關。

“我父親的事情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我接著說:“他們當時也是和現在的情況大致相同,而且我白天詢問了京市的一名老朋友,他的態度讓我確定了這件事的性質。”

“可這件事和老宋有什麽和關係?”周子雅這個時候問我。

“我想老宋應該是臥底。”我和周子雅說,然後我繼續說:“從老宋和烏哥他們一同出現,烏哥也是這些人之中的,所以我猜測老宋很可能是為了臥底,而他開槍打自己,也隻是為了不讓人懷疑,但是他卻和我們說自己是在盯著青山觀,我覺得這很可能是他的身份有暴露的危機,而剛剛恐怕就是這些人做的。”

現在情況很明了了,老宋去這個組織裏臥底,結果被揭穿,可能是因為他前兩回和我們見麵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什麽東西導致的。

“既然都知道了,我們現在還等什麽?”張隊長此時忽然站起來,然後他看著我說:“我現在就聯係局裏,讓他們派遣特警隊過來,一舉殲滅這個組織!”

“你以為這麽容易麽?”我看了一眼張隊長,然後又和他們說:“我們目前還沒有掌控到關於這個組織的任何信息,所以不能貿然行事。”

“說的沒錯,我這幾年也知道這個殺手組織,但是他們非常神秘,我甚至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存不存在。”肖逸也說。

可是他的話剛說完,我卻直接搖了搖頭,我和肖逸說,這個組織的確存在,而我現在也掌握到了他們的信息。

“什麽?!”肖逸聽到我的話,頓時瞪大了雙眼,就連張隊長和周子雅都是目瞪口呆。

“如果我什麽都不了解,就不會把你們都叫到這裏了。”我和他們說,然後我就又說,其實我懷疑,這個殺手組織就在青山觀裏!

“什麽?!”聽到青山觀,他們幾個全部都是一臉錯愕,看上去根本不相信我的話。

“唐教授,你不會是太激動了,所以有什麽就說什麽吧?”張隊長疑惑的問我。

可是我卻沒什麽動容,我和他們說我的想法都是有確切依據的。

“是清無告訴我的。”我和他們說。

“清無?”張隊長微微一愣,然後說:“清無不是失憶了麽,他怎麽會告訴你?”

“失憶的人也能通過他們的方式告訴我們信息。”我和他說,不過準確的說是清無和青玄告訴我的,從清無出現我就覺得奇怪,他為什麽會被藏在石像裏麵,而且更詭異的是,青山觀竟然沒有任何人見過他,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但是當我今晚見到了青玄,看到了他的表現才總算有了點眉目,一直到我剛剛想通這一切才明白了。

“這麽說,是因為清無是這個殺手組織潛藏在青山觀的成員,所以這些道士才不認識?”張隊長又不解的問。

“不。”我直接一口回絕了他的話,然後和他們說,不是因為清無,而是因為,除了清無之外的所有青山觀道士,恐怕都是這個組織的成員假扮的。

我的這句話剛說完,除了周子雅之外,小錢和小林都不禁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連肖逸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而青玄之所以忽然下山,並且聲稱斷絕和青山觀的一切聯係,我想也是因為這個關係。”我繼續說。

“那……青山觀以前真的道士去哪裏了?”張隊長又一臉蒼白的問我。

“我也不清楚。”我搖了搖頭,不過看今晚,青玄聽到清無這個名字之後驚訝的語氣,我大概可以推斷出他也不知道這些道士都去了哪裏,所以他在聽到清無時才會那麽激動,我想他留在青山觀也是為了這件事,但是可能他的身份被發現,或者因為別的什麽原因才不得不下山,而他在灶底藏屍案中露麵,被殺手組織成員知道消息,可能是為了避風頭,青玄在灶底藏屍案之後行蹤就忽然變的很詭密,甚至連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哪裏,而且他之前晚上回青山觀時,也是偷偷摸摸的,如果這裏麵沒問題,他根本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這麽一來,這一切就都能夠成立了。

“包括我們在青玄禪房挖出的屍體。”我和他們說:“恐怕都是他們做的。”

“而且還有一點。”我和他們幾個說:“就是很早以前我們聽說過的,老道長的事情,他十年前曾靠一己之力,就讓十幾個越南鬼子瘋掉,大家都傳聞他有法術,其實不然,我想這些殺手組織最先的成員應該十年前被老道長給偷偷收留在了青山觀,至於其目的可能是為了感化之類的,當越南鬼子進入老道長的禪房時,他把藏在青山觀裏的殺手組織放了出來。”

“不會吧?”肖逸此時驚訝的說:“難不成越南鬼子被這些人給嚇瘋了?”

“別小看這些人。”我一口回絕肖逸的話,然後和他們說:“這個組織是專門收留罪大惡極罪犯的,現在是這樣,十年前我想也同樣如此,越南鬼子固然殘忍,但是這些殺手組織的,大都是變態殺人魔,他們的心理變態程度遠遠不是這些越南鬼子所能比的,諸如曆史上的食人魔,剝皮狂魔,而且這些隻是我們已知的。”

聽到這裏,肖逸不禁心有餘悸的吞了口口水,可是這個殺手組織連警方都不知道,那麽這些罪犯又是怎麽知道,並且加入的?

很明顯,並不是他們主動加入的,而是有人邀請他們的,照著之前殺手組織成員的犯罪記錄去看,我猜測他們應該隻挑窮凶惡極的罪犯下手,一般的小罪犯恐怕他們不會這麽做。

“可想而知,這些窮凶惡極的罪犯,在智商上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甚至有的比我們都還要聰明很多,在這樣的情況下,結局自然一目了然。”我和他們說:“越南鬼子明明是晚上進去的,但是卻在老道長禪房一直呆到第二天淩晨才像是精神失常了似的逃出,我想他們這一晚上應該都目睹了這些罪犯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當然,如果僅僅是親眼看到這些,還不足以嚇瘋一個人,可如果這個人不知道這種變態滲人的死法,下一個會不會忽然就輪到自己,在巨大的精神壓迫下,就會精神失常。

這是一個專門邀請具有極大罪行罪犯進來的組織,而他們之所以在港區悄無聲息,就像肖逸所說,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否存在,是因為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這個被警方定義的殺手組織,竟然就在眼前,老宋之所以選擇在這裏,並且和我們說觀察青山觀,也是如此,恐怕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這些殺手組織的人代替了青山觀。”周子雅此時若有所思的說:“但是他們為什麽要把清無藏在佛像中?”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這麽說我們之後接觸的青山觀道士,竟然全部都是這些殘暴無人性的罪犯……”張隊長此時臉色發白。

“既然都知道了我們現在還等什麽,直接過去把他們一網打盡!”肖逸又激動的說。

“可是我們並沒有證據。”周子雅無奈的說。

的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鐵定不會承認這一點,而且青山觀一直以來都比較有名,如果他們利用青山觀的名聲借題發揮,警方恐怕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然而,就在我們這個時候都陷入沉思時,卻忽然間聽見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我還以為是哪個警察進來了,就沒有在意,可是這個時候肖逸卻忽然神色難看的和我說,他之前因為害怕暴露,就讓外麵的警察全部開車去別的地方等了……

聽到他的話,我們幾個人都同時心頭一震!

張隊長他們慌亂的掏出手槍上膛,緊張的對準門外的黑暗,我看到門外黑暗中慢慢走出了一個人,這是一個陌生男子,不等他靠近,張隊長就拿著槍哆哆嗦嗦指著他:“你是什麽人?!”

可是門外的人卻毫不畏懼張隊長,反而笑了笑,治療他還沒有開口,我旁邊的周子雅就登時瞪大雙眼,忽然一聲驚呼:“鄭天!?”

聽到這兩個字,我隻覺心裏瞬間一驚,難不成我麵前這個男子,就是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