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聽到鄭天的話,我不禁微微愣了愣,鄭天繼續一臉嚴肅的和我說,他們當時在命案現場找到的這部手機,手機上編輯的還未發送的短信內容就是劇毒食人蟲這五個字。
“劇毒食人蟲?”我有些疑惑不解。可是鄭天卻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和我說剛剛鄭民洪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鄭民洪在電話中和他說,法醫對這具燒焦的屍體做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死者死因的確是被燒死的,死亡的時間就是在早上八點左右,但是經過比較和進一步的化驗,法醫發現屍體的左邊小臂上有很大的傷口,一開始他們以為是刀傷什麽的,但經過化驗,才發現屍體左臂的傷口是被人硬生生的用嘴扯下一塊肉。
說到這裏,鄭天的神色又變得有些難看了,他和我說他們目前掌控到的情況就隻有這些,不過現在大概可以確信,報案人就是凶手本人,因為報案的手機和凶手留下劇毒食人蟲信息的手機是同一部,不過暫時不清楚手機的主人是誰,而且這個命案現場的村莊很偏僻,周圍也無人居住,所以除了凶手自己報的案,不然根本不會有人去這個村莊。
說完這些之後,鄭天就又和我說:“看到你振作起來了就行,我要先回去了,你自己先好好想想這次案子,我所知道的信息一共就隻有這些了。”
說完,鄭天就直接站起來,然後離開了這裏,我也沒有說什麽,鄭天離開後我好好的理了理這件案子的頭緒,昨晚死者的命案現場並沒有任何燒過的痕跡,所以我猜測死者應該是在別的地方被燒死的,照現在的情況去看,凶手應該是先將死者燒死,又咬下一塊肉,然後才把死者拋屍這個村子裏,最後就是報警,把手機留在現場故意讓警方發現,而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讓警方看見短信上麵的留言,這的確很符合之前孟諾病房裏的圖畫,都有一種挑釁警方的意味。
難不成這個凶手和警方有仇?
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不知道想了多久,我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等到我第二天醒來之後,是被一串敲門聲給驚醒的,因為昨天晚上鄭天的一番話讓我振作了起來,因為現在才隻是看到了一具燒焦的屍體,而且身上戴著這條項鏈也不見得就一定是孟諾,所以抱著一線希望,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敲門聲還在持續,而且除了敲門聲之外,門外還傳來了一個聲音。
“唐教授!唐教授!”聽到這個聲音後,我不禁微微一愣,因為我聽出了這個聲音是周子雅的,我不明白她一大早來找我做什麽,不過我知道鐵定是鄭天告訴她我住在這裏了,我穿上衣服然後就走過去打開了門,經曆了之前的事情,我現在對於周子雅的態度也改變了不少,開門之後,周子雅蹭的一下就竄進了這裏,好像如果晚一秒我就會立即關上門似的。
“你怎麽會來這裏?”我把門關上,回過頭看著她問。
“就是想來看看你,不歡迎麽?”周子雅笑嘻嘻的看著我說。她的話讓我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我什麽都沒有說,然後問她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是因為孟諾的事情吧?”我率先一步和周子雅說。聽到我的話,周子雅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她嬉笑的表情也收了起來,然後她微微點了點頭,她看著我問:“你……現在還好吧?”
“還好。”我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子雅有些小心翼翼的,不過我也沒有太在意,我和周子雅說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讓她不用擔心,這件案子我一定會調查到底,我一定會讓凶手付出他該受到的代價。周子雅自從回京市之後,就一直在市局裏工作,昨天晚上因為她有些事情所以沒能去命案現場,隻是在事後聽說了我的事情。
“沒事了就好……”周子雅說。
我走進洗手間裏,一邊洗漱一邊問周子雅:“恐怕你來找我不是特地為了這件事吧?”
雖然看不見周子雅,但是我能感受到她明顯愣了愣,然後她語氣很疑惑的反問我,我是怎麽知道她來找我還有別的事情,難不成我會讀心術?
聽到她的話,我不禁笑了笑,然後我和她說讀心術我不會,但是從她剛剛敲門的程度,我就可以推斷出她現在會來這裏找我,並不單單是為了想要安慰我,她剛剛敲門的程度,已經快要像是把門給拆掉了似的,而且如果僅僅是想要安慰我,她也用不著可以來這裏一趟,直接打電話就行,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現在她是上班時間,這裏不是港區,不像我和張隊長他們的關係,如果周子雅為了我不去上班,恐怕會受到苦頭。
聽到我的話後,周子雅看上去有些抱怨,她和我說她早上其實給我打過電話了,但是我的電話卻一直是關機狀態,而且她又聽說了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於是害怕我出什麽事,就來這裏看了看。
“關機?”我微微一愣,我想應該是昨天晚上忘記充電了,我問周子雅早上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然後她才和我說出了她這次來找我的主要目的,她和我說她早上在警局時,接到了報案,警方查到了昨天早上,在東郊某個廢棄的木房中發生了火災,他們懷疑這場火災會和昨晚的命案有關,於是就出警去查看了,但是他們想要通知我,可是我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於是他們就讓周子雅來這裏叫我了。
這個時候我已經洗漱完畢了,聽見周子雅的話,我急忙和她說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周子雅說的是昨天早上發生的火災,和死者死亡時間剛好吻合,所以我懷疑這兩件事可能有所關聯。
我和周子雅下了樓,周子雅的車就停在這裏,在我和周子雅走到樓下之後,我又聽見這裏的幾位老人家在小聲說著什麽,而且還時不時偷偷往我的房間的方向看看,但是當我走近之後,他們可能是察覺到了,都不約而同的什麽都不說了,然後四散而去。
在路過他們的時候我看了他們一眼,因為我以前幾乎不和工作以外的人聯係,所以和他們也就不熟,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小聲說什麽,但是也沒有太過在意,坐上車之後,我們就朝著這個地點伸進了。周子雅和我說這個地點距離這裏不遠,大概就在昨天晚上命案現場村莊周圍,我們一路趕到了這裏,我看見這裏已經停了兩輛警車,還有一群警察,我在這些警察中看見了鄭天,隻是我沒有看見鄭民洪的身影。
下車之後,我直接朝著他們幾個走了過去,這周圍是一片田野地,而在這片田野地中間,有一個被燒毀的木房,木房不大,大概要比夜老住的那個還要小很多,我走過去之後,看見了劉啟他們,我走到了鄭天身邊。
“不出所料,這裏就是第一命案現場。”才剛來到他身邊,鄭天就拿出自己的記事本,自言自語似的說,而我這時發現,鄭天記事本的每個角都是向內折住的,就像之前我們在港區時找到的那個記事本一樣。
等到鄭天在記事本上記錄完成之後,他才合上記事本,然後他看向了我,他和我說:“這間木房裏麵,我們剛剛采集到了昨晚死者殘留的外套碎片,經過對比發現這裏的這個外套碎片和死者的外套材質一模一樣,所以昨晚的死者應該就是在這裏被燒死的。”
說著,鄭天就遞給了我一塊衣角,我接過來拿在手中看了看,但是一瞬間,我的心裏就頓時“咯噔”一聲,因為我此時注意到,我手中這塊衣角上的花紋,和孟諾在港區時的外套一模一樣。剛想到這裏,我就立即搖了搖頭,我在心裏對自己說,這隻是巧合而已,凶手既然能弄到孟諾的項鏈,弄到她的外套也自然不是難事。
我盡量平複自己的心情,不去想孟諾的事情,我呼出一口氣,問鄭天:“報案人在哪裏?”
鄭天指了指左邊的這片田野,和我說就是這片田野的主人,昨天在田野裏幹農活時,偶然間看見了這一幕,也是他通知的警方,警方才能夠找到第一命案現場。我朝著鄭天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劉啟他們現在就在這裏,好像是正在問話,我點了點頭,然後就也走向了這片田野裏。
距離接近之後我才發現劉啟他們幾個人中間還有一名大概四五十歲的男子,這名男子頭帶著一頂草帽,手裏拿著一把鋤頭,看上去應該是這一帶的農民,我走過去之後,劉啟第一個注意到了我,他笑著衝著我說了句:“唐教授,來這麽早?”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我知道劉啟這個人的性格,我雖然不是警察,但是因為職業原因也和他們接觸不少,劉啟剛剛說話時的表情,實則就是在和我說我又不是警察,為什麽每次總摻和警察的事情,不過我想應該是礙於我父親和鄭民洪的原因,讓他不敢明麵上直接告訴我,隻能拐彎抹角的說我。
他們好像也才剛開始詢問沒多久,老人家帶著一頂草帽,在不斷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老人家,您真的看到了?”劉啟看著麵前的老人問。
“對,大概就在昨天……昨天的這個時候。”老人家一邊回想著一邊和我們說:“當時我也是在這裏下地,鋤地,然後我鋤地鋤累了,就在旁邊休息一會兒,我在休息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人走進了這間木房,之後這裏就著火了。”
“這個進去的人沒有出來?”劉啟又問。
“好像沒有。”老人家搖了搖頭和我們說他一直在這裏,而且昨天早上天氣又有些炎熱,他看見一個人走進這個木房沒太在意,但是過不一會兒這個木房就忽然著火了,他也沒看到裏麵的人出來了沒有。
“不過好像是沒有出來。”老人家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