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井底有些冷颼颼的,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周子雅!周子雅!”我一隻手拿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晃了兩下倒在地上的周子雅,可是周子雅卻沒有任何回應,我抬頭看了看上邊,我想應該是周子雅在想要上去的時候,手滑了一下所以才直接摔下來了,然後暈了過去,雖然這井底都是淤泥,但也有些地方會有石頭什麽的。

我心裏暗暗罵了一聲,我又朝周子雅周圍看了看,但是忽然間,我手中手電筒的光亮就照到了一樣東西,我微微一愣,然後慢慢的走了過去,走近之後,我看到了這個東西,這也是一個人,這個人此時就躺在距離周子雅不到兩米的地方,而且渾身都沾滿了淤泥,包括臉上。

我用手電筒的光亮照了照他,勉強能夠看出這是一名男性,但是由於他的全身甚至是麵部全部都沾上了一層淤泥,以至於我就無法看清楚他的模樣,無法分辨他的年齡。我把兩根手指放到了他的鼻腔位置,但是卻發現他已經沒有了呼吸,這名男子大概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體重適中,隻是臉比較瘦。

我拿著手電筒,把他身上從頭到腳都檢查了一遍,想要檢查出他的死因,可是由於他全身上下都沾滿了淤泥,以至於非常難以檢查,不過屍體的周圍沒有任何血跡,所以我推測他應該沒有什麽外傷。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目光卻忽然不經意的瞥到了屍體的左側左手邊,可是我在這時卻瞬間就心裏一驚!

我急忙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用手電筒照向了這個地方,我屏息凝視,一直盯著這個地方,大概時間過去半分鍾之後,我才總算是鬆了口氣,然後我又慢慢走到了這裏,我蹲下身體,小心翼翼的用手撥開了屍體左手邊的淤泥,就在我把這裏的淤泥一點點撥開之後,我在這裏看到了一條類似於繩子的東西,這個東西全部被淤泥給包裹著,但是我可以分辨出這是一條蛇,而且是一條眼鏡蛇,我用手碰了碰這條眼鏡蛇,它卻沒有任何動靜,我鬆了口氣,我想這條眼鏡蛇應該是死了,不然我剛剛早就被它給攻擊了。

不過這也就證明,這次的命案和上次的確是同一凶手所為,想到這一點,我的表情立刻就變得很嚴肅,我重新走回了井口下,然後衝著上麵大喊,讓他們下來人幫忙,我找到屍體了。

可是誰知,當我喊完這句話之後,回應我的隻有井底的回音,我還以為他們沒有聽見,畢竟這口井有十米,於是我又加大音量朝著井口喊了兩句,但是我這兩句話過後,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回應,隻有我的聲波碰到四周牆壁時反彈的回音。

我開始覺得有些疑惑了,難不成是他們在上麵起了爭執或者吵起來了?但是這樣我也應該能夠聽到一些聲音,我想了想,還是準備親自上去看看,想到這裏,我就直接走到了這條我下到井底時用的繩子旁邊,這條繩子捆在上麵的一顆大樹上,所以就算沒有人拉繩子,也能夠爬上去。

可是當我走到這裏之後,令我詫異的事情卻忽然間出現了,因為我此時竟然看到井底上麵二米距離處原本的繩子現在竟然不見了!

我還以為自己記錯了地方,那條繩子並不是垂在這裏的,可是當我用手電筒將四周照了個遍,都沒有看見任何垂下來的繩子,我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了好像有些不對勁,因為我下井時用的繩子現在竟然莫名其妙的不見了!要知道這麽一來我就根本無法上去了!

想到這一點,我不免頓時覺得心中有些慌亂,我急忙又朝著井口大喊,一直大喊,可是盡管我怎麽大喊,就算是鄭天的名字或者是劉啟的名字,井口上邊都沒有任何人回應,我這個時候才忽然意識到了不妙,而就在這時,我覺得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雖然腳下是厚厚的淤泥,但我還是可以感覺到,這好像是一個有些圓的繩子狀的東西。

瞬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還以為腳下踩到的是蛇什麽的,急忙就直接跳到了別的地方,但是當我又用手電筒去照我剛剛踩著的位置時,看到的卻是一條很普通的繩子,這條繩子沒有被淤泥給染過,應該是剛剛才被人丟在這裏的。

看到這條繩子,我不禁皺了皺眉頭,因為這條繩子,就是我剛剛下井時用到的。見狀,我又開始慌亂的朝著井口大喊,可是井口依舊無人回應,就好像上邊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消失了似的,我索性不在大喊大叫,蹲下身體拿起了這根繩子,我仔細的觀察了這根繩子,卻發現這根繩子其中一端有一些線頭似的東西,好像是被人用利器從這裏給割斷了。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不禁暗暗罵了一句,我丟掉繩子,然後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想打個電話求助,但是誰知當我掏出手機後,竟然發現手機在井底下完全沒有信號,我晃了晃手機,依舊沒有任何信號,無可奈何下我隻能重新把手機放回口袋,然後繼續朝著井口大喊。

“鄭天!!劉啟!!”我抬著頭看著井口,用盡全力大喊:“誰還在上麵!!”

井底非常暗,我的聲音也全部都充斥在這裏,可是我依舊沒有聽見任何回音,鄭天他們此時全部都像是死絕了似的毫無回應,我又不禁大罵了一聲。不過這個時候,我卻聽見身後傳來了動靜,我心頭猛的一震,急忙回過頭去,不過當我回過頭後才發現是暈倒的周子雅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周子雅好像還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情況,她一邊捂著頭,一邊看著四周,但是最後她的目光卻忽然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她瞬間一聲驚叫!

見到周子雅伸出手就想要去拿配槍,我心裏一驚,急忙衝著他低聲大喊:“是我!”

可能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周子雅這時微微一愣,拿配槍的手也愣住了,可能是看清了之後她才變得平靜了下來,但是然後她就又看著我,用一種氣憤的語氣問我:“你怎麽不在上麵呆著跑到這裏來了!”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我也非常生氣,如果不是周子雅我現在就不會被困在這裏了。

聽到我的話,周子雅微微一怔,然後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麽,才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和我說好像真的是她摔了下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對了!唐教授,我在這裏找到死者了!”周子雅又急忙激動的和我說。

“我知道。”我和周子雅說。

“那我們現在快點上去啊!把這件事告訴給他們!”周子雅又語氣激動的和我說,說著她就站了起來,朝我這邊走了過來,但是她才剛剛走到我身邊,我就把她給攔住了。

“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上去了。”我和周子雅說。

“什麽?”周子雅微微一愣,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我把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包括我找到的那條眼鏡蛇,和我剛剛大喊了很大一會兒可是上麵都沒有任何人回應全部都告訴了周子雅,說完之後我直接拿起腳下的這條繩子,和她說這條就是我們下來時的繩子,現在已經被人給割斷了。

“什麽!?”聽完我的講述,周子雅頓時瞪大了雙眼,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繩子,然後快速看了看,然後她又急忙朝著井口上麵大喊著有沒有人,可是卻無一人應答。

“別喊了,如果有人我可能早就上去了。”我打斷了周子雅的話。

“那怎麽辦?”周子雅有些著急,在原地跺著腳,看著我。

“而且手機在這裏也沒有信號,隻能在這裏等著了。”我和周子雅說,說完我就直接又轉身走到了這裏這具屍體旁邊,周子雅跟在我身後急切的問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鄭天他們全部都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我搖了搖頭和周子雅說,但是我心裏總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可能是因為看見這條繩子被人給割斷了的緣故。我蹲下身體繼續檢查著這名死者,死者身上的確沒有任何外傷,我用手撥開死者頸部的淤泥,發現這裏也沒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應該死因也不是這個,我本想要把死者臉上沾滿的淤泥都給撥開,看看他是否是死於中毒,我讓周子雅替我拿著手電筒,可是我才剛剛把沾在死者眼睛地方的淤泥撥開,整個人就頓時愣住了……

我呆愣愣的看著死者的眼睛,周子雅可能是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我在做什麽,她疑惑的問我我怎麽了,我則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急忙慌亂的掏出口袋中的手機,然後快速看了看手機的屏幕,現在時間是晚上將近十二點,看到這一點,我的臉色霎時間就變得很難看!

“唐……唐教授,你怎麽了?”可能是看出了我神情的古怪,旁邊的周子雅又問我。

我沒有回答周子雅的話,而我現在整個人都幾乎被一種巨大的恐懼給籠罩著,因為剛剛我看到死者的眼睛是瞪著的,兩個眼珠子朝著天上瞪著,而且在他眼角的地方,我發現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是血跡。我現在總算明白了這名死者的死因,他的死因不是中毒不是被勒死,也不是什麽別的原因,而是溺水,準確的說,這名死者死於溺水。

但是可想而知,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京市都幾乎沒有下過雨,可是這個井底的淤泥卻很黏鞋,就好像是前幾天才剛剛下過一場雨似的,所以我推斷,死者溺死的地點應該就是在這裏,就是在這口井裏麵。

當我把我的這個推論告訴周子雅之後,周子雅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異常慘白,她語氣驚訝的結結巴巴問我:“難……難不成死者是在這裏溺死的?可是這裏也沒有水吧?”

“不。”我一口就回絕了周子雅的話,我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嚴肅的和周子雅說:“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有接近二十四個小時了,我想這口井裏應該還通著別的地方,通著一個有水的地方,我現在大概知道了這名死者的死亡手法,很可能是凶手把他丟棄到了這口井裏,就在昨天晚上,然後大概到了十二點左右,通向這口井的一個堤壩或者河川就會放水,他們開閘放的水會通到這裏一部分,到時候這口井裏就會注滿了水,死者就是被這些水溺死的,而當這些水放完後之後就又自然而然隨著時間慢慢的回到了它原來的地方,所以現在我們腳下的這些淤泥才會這麽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