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猛然間意識到了這張圖畫的意義,並且發現了凶手不出現的原因,因為今晚凶手選擇的犯案地點,並不是在這個寡婦家裏!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我二話不說站起來直接拿著手機就跑了出去,我在大門口慌張的朝兩邊看了看,然後徑直快速朝著右邊跑了過去。
原來凶手是這個意思!都是因為我太大意了!原來凶手今晚的犯案地點並不是在那家寡婦家裏!
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我隻覺得自己內心異常慌亂,因為這也就是凶手遲遲不出現的原因,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而凶手今晚犯案地點另有別處。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我不禁暗暗罵了一句,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我拚命的朝著這個地點跑了過去,在一個拐角處,我看見一個破舊的房屋,我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我一口氣衝到了這個房屋的大門前才猛的停住了腳步,而我此時看到,就在這個房子裏麵,此時有一間房間裏有亮光……
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然後直接放慢腳步走了進去。
“一次次精進自己的犯罪手法,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殺人手法藝術化,其實也不過就隻是為了滿足你那可憐的虛榮心罷了。”我一邊走進這間房間,一邊冷笑著說,走進房間之後,我直接看向了牆角處的人:“我說的沒錯吧,胡一平。”
聽到我的聲音,這個在牆角處忙碌的男人霎時間回過了頭,然後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你把十五年前那些胡柳村村民的死歸咎於警方的失責,所以出於報複心理,你開始在現在實施你的報複計劃,因為當年的暴徒讓你嚐到了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所以你現在也要讓這些失責的警察嚐到和你一樣的痛苦,我說的沒有錯吧?”我繼續看著胡一平,說。
胡一平是一個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頭發亂糟糟的而且很長,胡子也有些胡茬,看上去已經很久都沒有打理過了,並且全身的衣服也都並不是現在的潮流,倒有點像是幾年前的款式,而且這個房間裏唯一用來照明的工具,就隻有一把手電筒。
“沒錯!”胡一平看上去有些瘋癲,他直接瞪大眼睛看著我:“我就是要讓他們嚐到這種痛苦!讓他們明白我當年的感受!”
“這難道就能成為你殺人的理由?”我直接看著胡一平的眼睛,反問他說:“你真的從殺人中得到了安慰麽?”
說完這句話,我就又像是在自問自答似的冷笑兩聲:“其實你並沒有,因為你發現殺那些警察身邊的人,還不足以讓你平息內心的憤恨,所以你才會開始不斷注重自己的殺人手法,讓自己在手法上一次又一次獲得所謂的虛榮感,隻是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你為什麽非要等到十五年後的現在才開始犯案?”
我一直盯著麵前的胡一平,可是誰知聽到我的話,胡一平隻是冷冷的笑了笑,然後他拿起腳邊的手電筒:“我來告訴你為什麽,因為……”
誰知話才剛剛說到這裏,我麵前的胡一平就直接毫無征兆的轉身朝著門外飛快的跑了出去,我心裏猛的一震,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拿著手電筒就直接追了出去,胡一平跑的很快,出了大門之後就一直朝著右邊的小巷子跑去,不過我跑的也不慢,直接就死死的追著胡一平,胡一平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我。
可能是看到甩不掉我,胡一平直接在這時把手中的手電筒狠狠的甩向了我這邊,但是被我給躲過去了,而胡一平也在這個時候轉身跑進了另一條小巷子裏,這裏的道路非常複雜,而且又非常暗,胡一平是出生在這裏的,所以這裏的道路他鐵定比我熟悉的多。
我緊緊跟隨著胡一平衝到了這條小巷子裏,但是當我跑進這條小巷子的時候,卻沒有發現胡一平的身影,而且我發現這條小巷子,竟然是一條死路……
糟了!
就在這一刻,我的大腦瞬間“嗡”的一聲,但是還沒反應過來,我就隻覺得脖子處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勒住了,反應過來後我急忙用手胡亂抓著脖子上的東西,可是胡一平的勒人手法很專業,他是把這條繩子交叉著勒住了我的脖子,所以我根本無法反抗。
我隻感覺自己的脖子非常疼,像是要斷掉了,胡一平還在不斷加重自己手上的力道,我隻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難受,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我拚命的朝著繩子上亂抓,但是卻無濟於事,我拿著手電筒就直接用力朝著身後丟去,可是被胡一平給輕鬆躲了過去。
我大罵了一聲,可是因為脖子被繩子狠狠勒著,所以我隻能勉強擠出一丁點聲音。
“你還是下輩子再來問我這個問題吧!”胡一平此時猶如一個瘋子似的無聲大笑,我想他現在的表情應該非常猙獰,但是漸漸的我也覺得自己眼前開始一陣一陣的發黑,我拚命反抗的力氣也在漸漸變得微弱,我心想自己難不成這次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
我感覺自己的整個麵部都在發麻,這是因為缺氧導致的,我的眼前發黑,開始看不清麵前的東西,雙手也開始漸漸發麻,但是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的時候,卻忽然間聽見身後傳出了一聲驚叫。
“唐霖!”
聽到這聲驚叫,我心裏頓時一驚,因為這聲驚叫是鄭天的!
而凶手肯定也聽到了這聲驚叫,他低聲大罵了一句,然後直接把我整個人用力往前一推,轉身就瘋狂的跑出了這條小巷子,而我整個人也被他這一推,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且劇烈的咳嗽著,但是我完全不顧這些,我急忙回過頭衝著巷子口的鄭天說:“他……他是胡一平!快點抓住他!”
“什麽?!”鄭天頓時一驚,然後二話不說急忙朝著胡一平跑了過去,而這個時候趕來的餘峰也朝著剛剛胡一平逃跑的方向衝了過去。我扶著旁邊的牆壁勉強站了起來,然後一隻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著,我看了看麵前,我的眼前此時還是有些模糊,不過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在向我靠近,等到她來到我麵前時,我才看清了她是周子雅。
周子雅扶著我,走出了這條小巷子,我一邊咳嗽著一邊問周子雅:“你們……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可是周子雅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且扶著我又走出了這一個胡同,然後來到了胡柳村村口,周子雅把我扶到了停在這裏的警車上,而與此同時,我也看見餘峰他們帶著胡一平回到了這裏,餘峰用手槍指著胡一平:“快點走!”
胡一平此時手上帶著手銬,被餘峰和鄭天押著一步步朝著警車走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胡一平身後的鄭天忽然間愣在了原地……
而且鄭天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難看,這不禁讓我心裏“咯噔”一聲。
“怎麽了?”餘峰疑惑的問身後的鄭天,但是當他回過頭去之後,我看到他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那……那是什麽東西……”隻見餘峰驚恐的盯著身後,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而我透過麵前的車窗,看見就在餘峰和鄭天身後不遠處,此時出現了一張慘白並且發著光的臉……
“別下車!”看到周子雅想要推開車門,我急忙抓住了她,我皺眉看著麵前漸漸朝我們這裏逼近的發光臉,臉色越發開始變得低沉。
鄭天也變得警惕了起來,朝四周看了看,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忽然間透過麵前的後視鏡看見,警車後麵不遠處,竟然也出現了一張發著光的臉,而且與此同時,以這輛警車為原點,旁邊開始陸陸續續出現一張張發著光的臉,而且這些慘白並且發著光的臉,都在向我們這裏慢慢靠近著……
“這……這些都是什麽?”周子雅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臉色凝重的看著從四周漸漸包圍過來的發光臉,餘峰也變得害怕了起來,急忙用手槍指著這些東西,大喊讓他們別靠近。但是隨著這些發著光的臉越來越近,我們也看清楚了他們的真正模樣,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因為我看到這些發著光的臉,都隻是一些拿著手電筒的普通人,他們的臉上好像塗上了麵粉之類的東西,所以看上去像是毫無血色的屍體,而他們的臉之所以會發光,是因為他們用手電筒的光亮,從自己下巴位置朝臉上照著,因為是在晚上,所以我們看不見他們的身體,隻能夠看見被手電筒亮光照著的臉。
“這些都是什麽人?”周子雅也皺了皺眉問。
“我想他們應該都是胡楊村的村民。”我和周子雅說,而這些人,我想應該就是抓走劉啟他們的人。
看見不是鬼之後,餘峰也鬆了口氣,但是鄭天的臉色卻始終很難看,我也一臉嚴肅的盯著四周的這些村民,而被押著的胡一平看到他們之後,他不免有些詫異。
“你……你們要做什麽?!”餘峰拿手槍指著四周,一臉警惕的問,可是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而這個時候,我直接推開旁邊車門走了下去,我走到了餘峰他們身邊笑著說:“我想他們應該都是想保護胡一平吧?”
“什麽?”聽到我的話,餘峰微微一怔。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這些村民為什麽要抓走劉啟他們了,不是因為他們觸碰到了胡柳村的秘密,而是因為害怕他們觸碰到胡柳村包括胡一平的秘密,所以我們幾次看到的發著光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這是因為他們想要故意嚇我們,讓我們以為這裏鬧鬼,從而不敢來這裏調查。
“保護凶手?”餘峰又一臉詫異的看了看周圍的村民。
“原來如此。”這時,旁邊的鄭天忽然露出一個笑容,然後他說:“因為胡一平是胡柳村的人,而胡柳村和胡楊村又基本可以算是一個村子,現在胡一平殺人,可以說是在替這兩個村莊死去的村民報仇,所以這些村民會護著他,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我想這些村民應該早就知道了胡一平的事情,也知道他殺了人,所以才會這麽做,可能他們已經把胡一平當做保家衛國的英雄了,也可能是因為他們都生長在同一村莊,所以……”
說到這裏,鄭天忽然苦笑兩聲:“都是人性使然。”